天津
日本有着400年历史的阿波舞，近几年却被一种越来越离谱的镜头盯上了。
不是拍舞蹈，不是拍祭典，而是有人拿着相机，专门追着女舞者的胸部、臀部和身体曲线拍。
更让人血压升高的是，当主办方找到其中一名拍摄者、要求停止发布时，对方竟然回答：
“这是艺术，我没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
一句话，直接把事情推上了争议中心。
8月12日，日本德岛一年一度的阿波舞正式开幕。
伴随着那句著名的“跳舞的是阿呆，看舞的也是阿呆”，成千上万名舞者涌上街头，整个德岛进入一年中最热闹的几天。
阿波舞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传统祭典之一，有着约400年的历史，每年都会吸引大量游客。
然而今年，一些女舞者却坦言：
“我很害怕。”
镜头对准的，根本不是舞蹈
事情其实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有女舞者发现，网上出现了一些打着“阿波舞”名义发布的视频。
点进去一看，画风却完全不对。
正常的阿波舞视频，应该拍的是队形、动作、服饰以及整个祭典的氛围。
但有些拍摄者的镜头，却始终追着女性舞者。
臀部特写、胸部特写、身体局部放大……
甚至有人把这些画面专门截出来做成视频封面，上传到网络吸引点击。
更让女舞者难以接受的是，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拍过。
一名参加阿波舞的女性表示，她看到过明显放大臀部的视频。
她说：
“想到这些画面会被传到全世界，就觉得非常可怕。”
甚至因为不知道台下哪一台相机正在用什么角度拍自己，舞者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无法像以前一样单纯享受跳舞。
这已经不只是“不舒服”那么简单了。
现在连平时练习，大家都开始不敢随便穿衣服了
拥有约160名成员的知名阿波舞团体“阿呆连”负责人透露，他们至少从几年前开始，就陆续发现类似视频。
一些人在舞者公开练习时，不拍整体舞蹈，却反复追着穿着轻薄夏装的女性成员拍摄。
于是现在，女舞者连训练穿什么都要开始考虑镜头。
负责人表示，他们会尽量提醒女性成员：
不要穿太透的衣服，也尽量避免过于凸显身体线条。
问题是，德岛的夏天本来就很热，总不能要求大家全部长袖长裤。
更尴尬的是，阿波舞过去一直欢迎游客观看并拍摄练习时的视频。
这对当地来说，本身也是一种观光资源。
如果因为少数人的行为全面禁止摄影，普通游客和真正热爱摄影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不禁止，有人钻空子；全面禁止，又可能伤害整个祭典的传播。
主办方也陷入两难。
最离谱的来了：“我拍的是艺术”
随着投诉越来越多，阿波舞执行委员会今年已经公开要求个人摄影者遵守拍摄礼仪，不要发布违反公序良俗的内容。
甚至还主动联系了其中一名被舞者认为拍摄“性暗示、不舒服视频”的投稿者，希望对方停止发布。
结果对方的回答让工作人员都无奈了。
对方认为：
“那是艺术。”
并表示自己就是抱着这样的感觉拍摄，所以“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地方”。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同一个画面，拍摄者可以说自己在拍“人体美”“舞蹈美”“艺术”。
但对于被镜头追着拍胸部和臀部、最后还被上传到网络的女舞者来说，感受到的却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主办方负责人也承认：
这条界线非常难划。
400年的阿波舞，正在遇到短视频时代的新难题
其实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几个“奇怪摄影师”。
它背后是现在很多大型活动都正在面对的问题：
当人人都有手机、相机，当任何画面都可以被剪辑、放大、上传并换成流量之后，“公开场合可以拍摄”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以拍一个人，是否意味着可以无限放大她身体的某个部位？
可以记录祭典，是否意味着可以把女舞者变成吸引点击率的素材？
更现实的问题是，一旦这种视频越来越多，最终主办方为了保护舞者，很可能只能增加摄影限制。
而为少数人的镜头买单的，最后可能是所有游客。
一名第一次来到现场拍摄的男性游客说得很直接：
“阿波舞本来就是大家一起跳的，我想拍的是整个舞蹈。因为少数这样的人，最后搞得所有人都被限制，真的希望他们停下来。”
另一名已经跳了20多年阿波舞的女性也表示：
别人愿意拍摄，她其实很感谢。
她真正希望的是——
大家拍的是阿波舞，而不是拿舞者的身体去赚播放量。
这句话可能才说到了问题的核心。
400年前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阿波舞最大的烦恼之一，不是有没有人来看，而是——
有些人来了，看的地方却根本不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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