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thpad：用舌头操控一切的口腔触控板

当瑞恩·哈德森-佩拉尔塔不在电脑前工作时，他总是拿着手机。作为一名设计师、演讲者和残障权益倡导者，他天生没有双手，需要乘坐轮椅出行。"我天生缺少肩关节，"他说，长时间使用传统鼠标会让肩膀持续疼痛。

哈德森-佩拉尔塔创立了一家名为"平等无障碍"的咨询公司，有时会申请试用各类产品——无论这些产品是否专为残障人士设计。2024年，他以提供使用反馈为条件，获得了一款名为Mouthpad的实验性产品原型。这是一种舌控计算机接口，外形类似口腔保持器上的触控板，让用户无需动手便可无线操控电脑和智能手机。

Mouthpad的触控感应区位于口腔上颚，并集成了多项辅助技术：一个能检测"吸气"手势和舌头按压的气压计，以及用于追踪头部运动的加速度计和陀螺仪。该设备在设计上尽可能做到轻薄，以便用户佩戴时仍能正常说话，还可与语音听写或语音指令功能配合使用。设备通过蓝牙通信，可拆卸充电。

"这款产品太出色了，"哈德森-佩拉尔塔说，"我以为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但实际上完全没有。"他至今仍在使用Mouthpad，通常交替使用头部运动控制光标和舌头点击的方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能够离开桌面在任意地点使用电脑，比如躺在沙发上，同时让肩膀得到充分休息。他认为这款设备对于其他人——尤其是上肢瘫痪的朋友——可能带来更大的改变。

走向大众市场

今年7月，Mouthpad正式面向公众开售。尽管这款设备在开发过程中优先采纳了四肢瘫痪等难以使用普通电子产品的残障人士的意见，但它并非作为医疗器械销售。

"如果你为需求最受限的用户设计，你就能为所有人创造更好的界面，"Mouthpad开发商Augmental的联合创始人托马斯·维加说。

Mouthpad可连接任何支持蓝牙鼠标的设备，预期用途包括直接或间接控制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电动轮椅乃至性辅助设备——这些都是肢体残障人士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难以操控的设备。

除辅助功能外，Mouthpad还可作为新型输入方式提升工作流程效率或游戏体验，在双手被占用但又需要操控设备的职业安全场景中也有应用潜力，甚至可能为科学研究提供支持。"我们相信通用设计的力量，"维加说。

经过约六年的研发，Augmental不断优化Mouthpad的输入自定义选项，以适应不同用户的偏好和能力。由于口腔形状和尺寸因人而异，设备需要定制贴合，同时硬件还需兼顾轻薄灵活与坚固耐用。"口腔是人体最'恶劣'的环境，"维加说。尽管如此，只要用户不磨牙，电池循环次数将是决定设备寿命的关键因素，预计至少可使用两年。

一块Mouthpad售价1400美元，不在医疗保险报销范围之内，牙科定制服务另需额外费用。有评测者指出，该设备可能符合职业康复项目等其他报销途径的申请条件。

尽管市面上存在价格更低廉的计算机输入替代方案，哈德森-佩拉尔塔表示，Mouthpad与他需要自费购买的许多辅助技术相比，已经"便宜得多"。这类设备通常无法像大众消费电子产品那样实现规模效益。

口腔接口的技术前沿

对于许多用户来说，Mouthpad只是多种输入方式之一。其他免提计算机控制器还包括口控摇杆、眼动追踪以及更具实验性质的脑机接口。与Mouthpad同步发布的，还有Augmental推出的一款名为Vox的项链式麦克风设备。官方表示，如果说Mouthpad是鼠标，那么Vox就是键盘。

维加介绍，Vox目前可识别"低音量语音"，但与大多数语音识别设备一样，在嘈杂环境中表现欠佳，且存在用户隐私方面的顾虑。因此，Mouthpad的长期目标之一是实现完全静默的语音接口——即无需用户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耳语），也能获得现代语音接口的完整体验。

目前Mouthpad仅能追踪舌尖的动作，但发出某些语音（如k、r及部分元音）需要舌体和口腔后部的协同运动，因此实现静默语音可能需要追踪整个舌头的运动。全舌追踪技术一旦实现，还将开拓语言治疗和语音研究的新应用场景。

例如，有些人舌头和口腔功能正常，却因声带切除或受损而无法正常发声。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言语-语言病理学家王军表示："这些患者可能因言语或声音障碍而感到社会孤立，甚至陷入抑郁。"他本人也在从事舌头追踪设备的相关研究。

多方力量共同推进

Augmental并非唯一致力于口腔接口开发的团队。

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生物医学工程师哈纳内·埃斯梅尔贝吉正在研发包括"舌控触控板"在内的可穿戴技术。她未能近距离检视Mouthpad，因此婉拒就设备细节置评，但对这一技术的普及表示欢迎。"看到这一领域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投入，公众对口腔内置接口潜力的认知也在不断提升，我感到很受鼓舞，"她说。

丹麦奥尔堡大学的生物医学工程师洛特·斯特鲁伊克参与开发了iTongue设备，该设备已在欧盟市场上市，可用于控制计算机和电动轮椅。早期版本需要在舌头上穿戴哑铃形穿孔饰物来追踪舌尖，但最新版本已不再需要。

"我认为舌头接口具有巨大潜力，因为舌头兼具高度灵活性和极强的耐力，"她说。

哈德森-佩拉尔塔强调，像Mouthpad这样的辅助设备不仅能帮助用户实现计算机交互、积累技术技能，更重要的是，获得技术支持"能帮助人们在职业发展和社会生活两个维度上共同成长"。

Q&A

Q1：Mouthpad是什么设备，主要适合哪些人使用？

A：Mouthpad是由Augmental公司开发的口腔舌控计算机接口，外形类似口腔保持器上的触控板，通过蓝牙与设备连接，用户可用舌头操控光标、用头部运动导航，无需动手。它主要面向四肢瘫痪、上肢残障等难以使用传统输入设备的人群，同时也可供普通用户用于提升工作效率或游戏体验。

Q2：Mouthpad售价多少，能报销吗？

A：Mouthpad单价为1400美元，另需支付牙科定制安装费用，目前不在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内。不过有评测者指出，该设备可能符合职业康复项目等其他补贴或报销途径的申请条件。与许多专业辅助技术相比，用户普遍认为其价格相对合理。

Q3：Mouthpad未来会支持静默语音输入吗？

A：这是Augmental的长期研发目标之一。目前设备仅能追踪舌尖运动，而发出完整语音需要整个舌体和口腔后部的协同参与。未来若能实现全舌追踪，则有望在无需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实现语音输入，同时还可拓展至语言康复治疗和语音研究等应用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