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眼底有心疼，也有犹豫。
可最终，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
“听佳佳的。”
哭声持续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沈佳佳把我按在电视机前。
刚出生的孩子。
满月的孩子。
正在学走路的孩子。
一张接着一张，轮流出现在我面前。
沈佳佳坐在旁边，手里握着遥控器。
“多看这些幸福的画面，才能激发你做母亲的欲望。”
我盯着屏幕里的孩子。
忽然想起那天手术室里惨白的灯光。
想起护士从我身边抱走孩子，襁褓的一角垂下来，在我面前轻轻晃动的模样。
“不要……”
我捂住眼睛，身体抖得几乎坐不住。DZ
“关掉，求你们关掉。”
宋屿川和妈妈都朝我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们是来帮我的。
可妈妈只是握住我的手。
宋屿川俯下身，按住我不断发抖的肩膀。
“忍忍吧，许念。”
“佳佳也是为了你好。”
电视里的婴儿正在笑。
音箱里的孩子却还在哭。
我愣在原地。
心好像被一寸寸的撕开了。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个月。
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婴儿的哭声。
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我抬手摸了一下，掌心里全是湿漉漉的黑发。
脚下的排水口已经被堵住。
水越积越多，一点点漫过脚背。
我关掉花洒，蹲在地上，将缠在一起的头发捡起来。
可怎么也捡不干净。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洗个澡要多久？”
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佳佳说泡太久容易受凉，影响备孕。”
我握着那团头发，指尖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妈……”
“我好像听见孩子在哭。”
门外安静了一瞬。
浴室门被推开。
妈妈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没有亮起的音箱。
“音箱根本没开，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们？”
我愣在原地。
可那阵哭声还在耳边。
很轻。
一声接着一声。
像是从墙里传出来。
又像是一直藏在我的脑子里。
我顾不上擦干头发，赤着脚跑出浴室。
宋屿川正坐在客厅。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近乎哀求。
“屿川，带我去医院吧。”
“我已经分不清那些哭声是真是假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宋屿川脸色变了，他立刻拿起车钥匙。
刚准备带我出门，沈佳佳又从书房走了出来。
“不能去。”
她挡在门口，语气十分笃定。
“心理医生最后还是要开药。”
“那些药会影响激素，也会伤害身体。”
“嫂子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恢复备孕状态。”
宋屿川停下脚步，有些犹豫。
“可她已经开始幻听了。”
沈佳佳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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