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傅云舟带着无奈：“这么多朋友在呢，你总是这么扫兴。”
“好了，你自己下去静静，顺便把垃圾拿走。差不多了记得回来，省得我又要接你。”
我看过去。
那里有一袋垃圾，最上面是我送给他的领带。
就因为叶书瑶一个“老气”。
傅云舟亲手扔进垃圾桶。
我弯腰提起，什么也没说。
医院里，医生直接摇头，
“再晚来几分钟，你就烧傻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扯了扯嘴角。
这时，手机震了。
三人群里，叶书瑶分享好几个视频链接。
@傅云舟：哎哎哎你快点啊！记得打卡！
他秒回一串颜文字。
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
从很早以前，叶书瑶就提议，“为了维护我们的三人友谊，要每天在群里打卡续火花。”
有一次我加班忘记。
他们就投票，罚我半年不能打卡。
后来，这里就成他们的聊天室。
而我永远是不合时宜的背景板。
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
约定好的约会，傅云舟迟到两个小时。
两票对一票，我的约会时间需要提前三天书面申请。
而叶书瑶的随时可以。
我发烧39度，他们投票决定“有没有那么严重”。
每一次少数服从多数，我都是那个少数。
医生还在絮叨：“你啊，别年纪轻轻不懂事。不适合就要放弃，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我低头，把手里的素戒摘下。
“您说得对，以后都不会了。”
窗外天快亮了，药液冰冷。
但突然觉得，这是五年来最清醒的一天。
医生说可以出院时，我打车回公寓。
推开门，客厅已经收拾干净。
酒瓶、果盘、散落的扑克牌全都不见。
昨晚那场热闹像是被人擦掉。
我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和傅云舟在一起五年。
属于我的东西，竟然少到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衣柜里，大半是叶书瑶的衣服。
她的毯子、水杯、化妆品、玩偶。
连沙发套的颜色，当初都是投票决定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云舟靠在门框上，显然刚睡醒。
“怎么那么早？昨晚很晚才回来，不多睡一会儿？”
视线落在我手背上，看到青紫一片。
他表情变得微妙，
“你现在为了让我相信你没装病，还特意去一趟医院打针？”
“知知，别胡闹了，身体要紧。”
见我没说话，转身往厨房走：
“我得给书瑶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做点。”
走了两步，脚尖踢到一个东西。
语气立刻变了：“你怎么还不扔？摆在这儿多碍地方，一会儿书瑶摔了怎么办？”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
墙角立着巴掌大的陶瓷小人。
那是傅云舟很早以前送我唯一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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