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街头看到的现象:很多嫁给黑人的中国女孩,生活过的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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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旱季的下午,阳光像淬了火的鞭子,无情地抽打着这座西非城市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红土地特有的燥热,混合着街边烤木薯的焦糊味和柴油车排放的浓烟。我因为负责公司的一个基建项目,常常需要穿梭在这些喧闹、拥挤又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当地集市。

集市的道路泥泞与坑洼交错,两旁是由铁皮和木板随意搭起的摊位。就在这样一个完全属于当地人生活生态圈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她。

起初,我只是觉得那个低头整理成筐塑料拖鞋的背影有些突兀。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棉质T恤,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晒得有些发暗的脖颈上。直到她为了赶走盘旋在货物上的苍蝇,直起腰转过头来,我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一张标准的、带着江南水乡轮廓的东亚面孔,只是此刻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风霜和疲惫。

在那个离祖国一万多公里的异国他乡,能在这样的市井街头遇到一个中国同胞,本该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但我停下脚步时,心里涌上的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她的摊位极其简陋,几块破旧的编织袋铺在黄土上,上面摆放着廉价的梳子、镜子、指甲刀和颜色鲜艳却做工粗糙的塑料拖鞋。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把梳子,用带着试探的中文问了一句:“老板,这个怎么卖?”

她明显愣住了。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在听到中文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极其微弱的电流击中,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过了好几秒钟,才用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普通话,极其生涩又小心翼翼地回答:“五百……五百先令。”

那声音很干涩,像是许久没有使用过这种语言。当确认我也是中国人后,她眼眶里的防备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倾诉欲。那天下午,我没有急着回工地,而是买下了她摊位上的两瓶常温矿泉水,坐在她旁边那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凳子上,听她讲完了那个漫长、压抑又让人感到深深无力的大半生。

她叫林萍,今年三十四岁,但眼角的皱纹和粗糙的双手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十年前的林萍,是在广州十三行做服装批发的档口小老板,年轻、漂亮,虽然辛苦,但每个月也能有可观的收入。那时的她,对未来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就在那个时候,她认识了西蒙。西蒙是非洲某国来中国做贸易的商人,每次来十三行进货,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喷着浓郁的香水,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勉强能交流的中文跟她讨价还价。



在林萍的印象里,西蒙大方、幽默、热情似火。他总是向林萍描绘自己的家乡:那里有广阔的草原,有属于自己家族的大片可可农场,他的父亲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住着带游泳池的别墅。

对于一个从小在内陆小县城长大,初中毕业就出来打拼的女孩来说,那种带着异域风情且看似多金的追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西蒙会给她买玫瑰花,会带她去吃昂贵的西餐,会在珠江边对着她唱她听不懂的英文情歌。

在那种猛烈的情感攻势下,林萍沦陷了。她不顾父母的以死相逼,不顾亲戚朋友的冷嘲热讽,带着自己攒下的几十万积蓄,甚至连护照都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办的,就这么跟着西蒙踏上了飞往非洲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林萍关于少奶奶的美梦就碎了一地。没有带游泳池的别墅,没有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从机场出来,西蒙带她坐上了一辆破旧漏风的中巴车,颠簸了整整四个小时,来到了首都郊外一个拥挤、杂乱的贫民社区。

西蒙的家,是一个由几间土砖房围成的院子,院子里养着几只干瘪的鸡,随处可见乱扔的垃圾。更让她崩溃的是,这个院子里住着西蒙的几十个亲戚——他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妈,甚至还有他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

西蒙并没有骗她,他父亲确实曾是个小酋长,家里也曾有过农场。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西蒙,只是这个庞大且贫穷的家族中,唯一一个能去中国进货的“全村的希望”。他在中国展现出的阔绰,不过是用全家拼凑的本钱,为了撑场面而刻意伪装出来的。



最初的日子里,林萍还在试图用爱情来麻痹自己。她拿出自己带来的积蓄,帮西蒙修缮了房屋,给家里添置了电视和冰箱,甚至还出钱供西蒙的几个侄子去上学。她以为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就能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换来一份安稳的生活。

然而文化与观念的巨大鸿沟,远比贫穷更可怕。在当地的传统观念里,男人结了婚就是家里绝对的主宰,而妻子则被视为家庭的附属品和免费的劳动力。

西蒙回国后,再没有了在广州时的勤奋和浪漫。他用林萍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车,每天除了开着车出去和朋友喝当地那种廉价的自酿啤酒,就是躺在院子的树荫下睡觉。所有的家务、做饭、照顾一大家子人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林萍一个人的肩上。

她不会说当地的土著语言,英语也仅仅停留在简单的数字和问候上。在那个拥挤的院子里,她成了一个彻底的局外人。西蒙的亲戚们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个中国女人带来的物质,却在背后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嘲笑她的肤色和习惯。

每当她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向西蒙抱怨时,换来的不再是温言软语,而是西蒙不耐烦的呵斥,有时候喝多了,甚至会动手推搡她。

“你为什么不回国?”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了她。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我又觉得有些残忍。

林萍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浸泡在脏水中洗衣服而骨节粗大、长满倒刺的手。

“回不去了。”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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