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鼎延行状》解读（七）

《张鼎延行状》解读(七)

《嶰谷巵言》 《张鼎延行状》译文

一、《诰封通奉大夫任刑兵二部侍郎加工部左侍郎仍加一级玉调张公行状 》原文

梁羽明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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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诰封通奉大夫任刑兵二部侍郎加工部左侍仍加一级玉调張张公行状》原文断句

梁羽明撰文

羽明生也晚，幸随先君子，后获交于玄滬玉调张公，盖世讲云。因忆先康僖公与玉调公齿相后，先谊堪伯仲。而予使署铨曹，联辔接轸，其间作合之缘，良非偶然。又以葭莩之雅，悉公生平，其立朝与居乡，卓乎古大臣风也！

按公讳鼎延，字慎之，号玉调。生有异征，赋性端严，具资颖悟，年及舞象，声誉鹊起。邑侯贾公绝爱异之，首拔冠军。应督学试童子科，无出其右者。宪使叶公手额曰：“蛟龙不羡尺泽，枳棘岂栖鸾凤哉！”

甫弱冠，举万历乙卯乡试，主司称得人。居恒自励曰：“二程吾桑梓先大贤也。”步趋恐后，言动是则，一洗膏粱纨绔气习。立志矫然，日昕以明道、伊川自期待，不摘寻常章句，偶习帖括，独抒性灵。经生家拾其片语只字，如金鍼玉屑也。壬戌礼闱中刘必达榜天启首科进士。是时大中丞葆一公按蜀，绩懋特奉监督征进之命。南桥、北梓，名位赫奕，人咸称是父是子，即二疏、三苏奚多让焉。

癸亥，授行人，使晋、使秦、使楚，皇华持节，周道逶迤。戊辰，擢兵垣，声振梧掖。以忠直褒嘉，特晋都谏。上疏累数万言，皆军国大、兴革、大利弊，中外恐懾，比之洛阳治安，而年适相等，其丰裁议论更过之。尤于圣学、君德拳拳，三致意焉。枢部霍维华、总督张晓、巡抚张三杰调度无方，列其罪状以闻，上震怒，逮置于理，一时宠遇，当宁倚公如柱石焉。惠安伯贿改敕书，人莫敢发，公曰：“廷诤折槛者何人哉！”立登白简，锁

闼，咸为吐气。一对文华，三对平台，皆特召也。悉起居注，中朝野传闻赞诵，谓夕郎叠蒙传宣数，而谏官辄同宰执趋廷，以为智囊，可以为社稷臣，无不可矣。

己巳，中丞葆一公节钺锦川，公陈情回避，下石者乘隙倾陷，以萋菲谪行人司副。刚正触忌，权贵力沮，非上意也。寻升南铨主政，历验封司郎中。留都山水佳丽，人文秀蔚，公独曰：“朝廷设官，非以优悠养安；条其锢习，积玩而釐正之日，与大冢宰谢公申饬规模，杜绝夤缘，铨务聿新，清议增重。”一时饮酒赋诗为牛首、摄山游者，各告罢。无何，中丞公以守城御寇劳绩，遘疾终于家。公奔赴，毁瘠骨立，支援例请恤，忌者沮之：“覆巢破卵，天日为昏。”公曰：“求仁得仁，又何怨？吾知有吾父而已，宁避掌垣时所弹击者乎！”庚辰，寇氛益炽，雉堞不守，彼苍佑善，匿之眢井中。有井异记可考。

乙酉，上思念耆旧，起验封，调考功。时大计初举，缔造维艰，流品既淆，甄别非易。公毅然自任，不恤嫌怨，而一以公恕行之。或意见偏执，或铨选抵牾，公正色立争，即迟之月日，必伸说其衡之当而后已。其孤立特行，不让畴昔謇谔也。

丙戌分校春闱，知人得士，称最。劳著资深，擢太仆少卿，旋晋大理少卿、正卿，加工部左侍郎，转刑部右侍郎。时多大狱，讞鞫未决，廷尉、秋卿实司厥命，非谙练律例，未易主持。公哀矜平反，丹笔活众。如晋解逃人一案，疏请遍行钦恤，有“定国释之”之声。仁人之言，利诚溥哉！以望调升兵部右侍郎，仍加一级。运筹帷幄，折冲樽俎，机宜进取，克诘兵戎。司马之堂可以决胜千里，何庸张皇六师？为诰封通奉大夫，赐二品敕命，特宠异之也。上悯其勤劳，特谕致仕，驰驿颐养。

家居六年，友爱洽于族党，德泽被乎邻封。兴利除弊，抚孤瘞骨，恩怨不较，婚丧乐助，远近无间，翕然宗之。腊屐东山，琅玕数顷，与二三老友敲碁赋诗，毫不干人以私。间或葛巾野服，逍遙筠圃，村醪牧歌，流连往返，嗒然若忘其故吾。香山洛社风流，直追晋人。酉秋，廉太夫人厌弃尘寰，乘鸾西返。时菀结而不乐，或鼓盆以自遣，然犹率两似君成礼以葬，观者感泣。岂期积痰颷发，遂至不起。岗邑闻之，罢市辍春，深山穷谷无不垂涕，有百身莫赎之叹。

公生于万历二十四年丙申二月二十五日寅时，卒于顺治十六年己亥七月初七日辰时，有文集二十四卷行世。

呜呼！公之功名勋业，见之南北剔釐，所至如泰山北斗，海内仰慕。公之道德文章，详之载籍家乘，所著与日月争光，后学诵师之。公敦朴坦彛，不设城府；不喜脂韦，严气正性；见善若渴，疾恶如仇；浩然岿然，塞乎两间。其殆古之鲁灵光与？上下千载，宁多观焉！先康僖公筮仕大行，余亦为大行，与公为后先；公历南北吏部，余亦为南北吏部，亦后先乎公者。

睠念今昔，父子皆承公之德教，而宦邸杯斚之殷勤，其后也也。永距兰延袤七百里许，频闻公矍铄有加，康健善饭。今夏尚约游共泉，曾几何时而忽以讣闻！且长公蓝孺、次公越靑匍匐造予，曰：“先大夫之殁也，孤等虽获侍衾含，然终天贻恨，死有余辜。先大人辱在寅恭，戚属之末，若始若终知之有素。不孝等且藉手以求琬琰之章也。”予因恫乎先型之竟凋，而世好之弥笃，也不敢以不文辞为括，其大略以志仰止，挂一漏万，盖不禁声泪俱下焉。

公配廉氏，太康司训讳养心之女，诰封夫人。子三：

长琯，乙西拔贡，初任浙江严州府推官，卓异。考选户曹主政，累迁山东兖州府知府。蒞任十日，丁母忧回籍。娶南大司马赠太傅、谥忠节、豫石吕公女；

次璿，戊子举人，己丑进士，初授内翰林国史院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累迁吏科都给事中，以乞养回籍。先聘大宗伯觉斯王公女，继娶洛阳大中丞仙岩郭公女，再娶潼关道副使云岫史公女；

三琡，聘嵩县吏科给事中屈公讳动女，早殇。

女三，长适文学田生讳显仁，早逝；次适孝廉楚公男贡监湖广荆州府公安知县煜；季字長沙道佥宪文渊锁公次男珙，早逝。孙男一挺之，璿出。孙女一琯出，适新安拔贡生孟文恒，理学云浦公之冢孙。抚孤侄二，系玉绳公子，长瑊增广生，娶洛阳孝廉荀公讳良翰女；次珲，附生，娶河內文学范公讳克愚女。侄女一适孟县宗伯、行坞薛公讳所蕴男官贡葳生。

将以顺治十六年 月 日合葬于丰原之墟。伏冀名公忘其媕陋，赐之采择，玉调公廉夫人将与河山俱永矣！

三、《诰封通奉大夫任刑兵二部侍郎加工部左侍仍加一级玉调张公行状》译文

我出生得比较晚，有幸跟随先父生活，后来得以结交玄滬(代指永宁)玉调张公，据世交们所说，先父与玉调公年龄相近，两人的情谊可称兄弟。而我出使任职于吏部铨曹时，与张公车马相连、往来频繁，我们之间互相引荐、促成交往的缘分，实在不是偶然的。又因与张公有远亲般的情谊，得以全面了解他的生平：他在朝廷为官与在乡里处世，风范卓越，堪比古代德高望重的大臣啊！

张公名叫鼎延，字慎之，号玉调。他出生时有异于常人的征兆，天性端方严谨，资质聪颖过人。到了十五岁(“舞象”之年，古代男子15岁行成年礼前的过渡仪式)，名声便如鹊鸟起飞般迅速传扬开来。永宁县知县贾宗悌对他极度赏识，首次选拔他成为童子科的冠军。后来他参加学政(一省教育主管官员)主持的童子科考试，没有能超过他的人。河南学政叶秉敬亲手抚摸他的额头，赞叹道：“蛟龙不会留恋浅小的池沼，枳棘这样的荆棘丛又怎能栖息凤凰呢！”

天启壬戌年(1622年)，张鼎延在礼部主持的会试中考中刘必达榜进士，最终在天启二年(1622年)成为首科进士。当时，大中丞葆一公巡按四川，政绩卓著，特别奉命监督四川平叛的军事行动。张论(南桥)与他的儿子张鼎延(北梓)，名声与地位显赫，人们都称赞他们父子二人。即便西汉的“二疏”(疏广、疏受叔侄，以辞官归乡、教化乡里闻名)、北宋的“三苏”(苏洵、苏轼、苏辙，以文学与政治成就著称)，与他们相比也并无太多优势。

天启癸亥年，他被授予行人(负责外交的官员)一职，先后出使晋地、秦地、楚地，手持皇帝符节(皇华使节)，一路周游四方。崇祯戊辰年，他升任兵部官员，名声震动朝廷(梧掖代指朝廷中枢)。因忠诚刚直的品格受到褒奖，被破格提拔为都谏(谏官，都给事中)。他多次上奏疏，内容长达数万言，都是关于军国大事、政策兴革、国家大利大弊，朝野上下震惊敬畏，有人将他比作东汉范滂(《洛阳盛世》作者，以刚直敢谏闻名)，但年龄恰好相同，其文章的格局与议论深度更胜一筹。他尤其关注帝王的学问修养与品德塑造，多次专门进言。

兵部尚书霍维华、宣大总督张晓、甘肃巡抚张三杰三人调度失当，张鼎延罗列他们的罪状上奏，皇帝震怒，将三人逮捕治罪。当时他备受宠信，皇帝倚重他如同国家的柱石。惠安伯张庆臻贿赂官员篡改敕书，众人都不敢揭发，他说：“当年在朝廷直言进谏、拉断殿槛的，是哪位贤臣啊！”立刻上奏弹劾，锁闭门户(表明不惧权势)，众人因此得以伸张正义。他曾在文华殿应对一次，在平台殿应对三次，均为皇帝特召。详细记载在起居注(记录皇帝言行与朝政的官方文献)中，朝野上下传颂称赞，认为他作为郎官多次被皇帝传召，而谏官却能像宰相、执政大臣一样参与朝议，称他为“智囊”，认为他可以成为辅佐国家的社稷之臣，无人不认可。

崇祯已巳年，中丞葆一公(四川巡抚张论)是四川地区执掌最高军政权力(节钺)的统帅。张鼎延上表请求回避(因亲属关系需避嫌)，有人趁机构陷，以谗言把张鼎延贬为行人司副。张公刚正不阿，触犯权贵忌讳，权贵极力阻挠，这并非出自皇帝的本意。不久，他升任南铨(吏部南曹，负责官员考核)主政，后历任验封司郎中(掌管官员封爵、任免)。留都(南京)山水秀丽，人文荟萃，张公却说：“朝廷设置官职，不是为了让人优游闲散、安逸度日；应当梳理积弊，纠正玩忽职守的风气。到时候，我会与吏部尚书谢公(谢迁)一起整顿铨选制度，杜绝钻营攀附，让铨选事务焕然一新，提升朝野清议。”当时，士大夫饮酒赋诗、游览牛首山、摄山的享乐风气，因张公整顿而罢止。

不久，中丞公因守城御寇的功绩，积劳成疾，在家中去世。张公回乡奔丧，悲痛到消瘦得只剩骨架，上书请求朝廷按例给予抚恤赐谥，但忌恨他的人百般阻挠，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天日都要昏暗了。”张公说：“我追求仁义，得到了仁义，又有什么怨恨呢？我只知道有我的父亲，难道要逃避当年在吏部弹劾过的人吗！”崇祯庚辰年，寇乱气息愈发炽烈，城墙无法坚守，苍天保佑善良之人，张公藏匿于井中，有《异井记》记载其事，可以考证。

顺治乙酉年(顺治二年，1645年)，皇帝思念老臣，起用张鼎延从验封司调任考功司。当时考核官员的“大计”制度刚刚推行，制度初创艰难，官员的等级流品已经混乱，区分优劣并不容易。(他)毅然主动承担重任，不顾他人的嫌怨，始终以公平宽恕的原则办事。面对有人意见偏激执拗，或铨选(官员选拔)产生分歧时，他严肃地当面争辩，即使拖延数月，也一定要把道理讲明、把标准校准，才肯罢休。他这种孤立特立的行为，不输于过去刚直敢谏的作风啊。

张鼎延在顺治丙戌年(顺治三年，1646年)春闱(会试)中担任分校(阅卷官员)，因“知人善任、选拔贤才”的阅卷表现，被评价为“成绩最优”。 因“劳绩显著、资历深厚”，被提拔为太仆少卿，不久又晋升为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正卿，随后加授工部左侍郎，再转任刑部右侍郎。

当时正值全国多起重大案件积压，“讞鞫未决”(案件经审理、复核后尚未最终判决)，而廷尉、秋卿(明清“秋审”核心官员，负责死刑复核)的职权正由他主持，若无精通律例的素养，难以胜任司法裁决。他秉持“哀矜平反”(怜悯犯人、平反冤案)的原则，以“丹笔(朱笔)”为众多冤案者洗雪罪名。

例如“晋解逃人案”(山西逃人案件的平反)，他上疏请求“遍行钦恤”(全面施行宽恤政策)，其“依法平反、慎用刑罚”的司法理念，被赞为“定国释之”(媲美汉代廷尉张释之的“依法断案”典范)。这种“仁人爱物”的司法主张，惠民之效实在广泛深远！

因“功绩与声望”被调升为兵部右侍郎，并“加一级”(品级晋升一级)。他“运筹帷幄(战略规划)、折冲樽俎(外交谈判)”，能“把握战略机遇主动进取，以武力平定战乱、巩固统治”(机宜进取，克诘兵戎)。正如《史记》赞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何须兴师动众(张皇六师)以武力征伐？

最终，他被“诰封通奉大夫”，并“赐二品敕命”，这是皇帝对他“特殊宠信与褒奖”。皇帝怜悯他“劳绩卓著、身体疲惫”，以“特谕(特旨)”允许他“致仕(退休)”，并“赐驿马驿车(驰驿)”保障其返乡养老，以“颐养天年”。

张公居家六年，与家族亲友相处和睦，恩德惠及邻近地区。 他“兴利除弊”(兴办有利事业、革除有害弊端)，抚育孤儿、安葬无主尸骨，对恩怨从不计较；婚丧之事主动资助，远近之人无分彼此，众人一致推崇敬仰。

他常穿“腊屐(木屐)”隐居东山，仅有“琅玕(美玉)数顷”(少量田园产业)，与二三老友“敲碁(下棋)、赋诗”，从不以私事求于人；偶尔身着“葛巾野服(葛布头巾、粗布衣服)”，在“筠圃(竹林园)”中饮酒(村醪)、听牧歌，流连忘返，仿佛忘却了世俗的自我。这种“逍遥自在、超脱尘俗”的生活，堪比唐代白居易(香山居士)、宋代苏轼(洛社名士)的“风流雅趣”，直追魏晋名士的“隐逸之风”。

丁酉年(顺治十四年，1657年))秋季，他的廉太夫人(母亲)厌弃尘世，乘鸾仙逝(委婉指去世)。当时他“菀结而不乐”(内心悲痛、郁郁寡欢)，或“鼓盆以自遣”(敲击瓦盆排解悲伤，典出庄子“鼓盆而歌”的生死观)。但他仍“率两似君(两位儿子)成礼以葬”(主持两位儿子的葬礼，以礼安葬母亲)，观者无不感动哭泣。

谁料想他积痰(长期积郁的痰疾)突然发作，竟至去世。岗邑(家乡)之人闻讯罢市停业、停止春日劳作，深山穷谷无不垂泪叹息，发出“百身莫赎(即使一百次牺牲自身，也无法弥补他的离去)”的悲叹。

张公生于万历二十四年丙申(1596年)二月二十五日寅时，卒于顺治十六年(1659年)七月初七日辰时，生前著有文集二十四卷流传于世。

唉！公的功名勋业，体现在他经手的南北吏部事务中，所到之处如泰山北斗般受人敬仰，天下士人仰慕不已。公的道德文章，详载于史书典籍与家族谱牒，其著作可与日月争辉，后世学者皆以他为师法榜样。公为人敦朴坦率，不存机心城府；不喜圆滑逢迎，性格刚正严肃；见到善行如同渴望一般急切，憎恶恶行如同仇敌；气节浩然，仿佛充盈天地之间。他大概就像古代的鲁灵光殿(喻指不朽的精神丰碑)吧？纵览千载历史，像这样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先父康僖公初任官职时任职“大行”(官职名)，我也曾担任过“大行”，与公任职时间前后相继；公历任南北吏部职务，我也曾主管南北吏部，和我前后任职于南北吏部的官员，公都是前辈。追念今昔，父子两代人都承蒙公的德教熏陶，而公在宦邸(官署)中对我们的关怀殷勤，这份情谊至今难忘。

我们梁家住在兰阳县，距离张公的家乡永宁县有七百里，此前常听闻公精神矍铄、身体康健、饮食正常。今年夏天，我还约好与公一同游览共泉(地名)，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突然收到了公去世的讣告！

此外，张公的长子蓝孺(张琯)、次子越靑(张璿)，亲自前来拜见我，说道：“先父去世时，我们虽有幸侍奉在侧办理后事，但始终觉得未能尽孝，遗恨终身，实在是有罪于先父。先父蒙受您的敬重，虽只是远亲，但您从始至终对我们的关怀，我们铭记于心。我们恳请您为我们撰写一篇纪念先父的文章。”

我因感慨先父的德行风范竟已凋零，而这份情谊却愈发深厚，不敢以文笔拙劣为由推辞，便大致写下这篇文字以表达仰慕之情，文中难免挂一漏万，读到这里，我不禁声泪俱下。

张公婚配廉氏，为太康县司训(训导)廉养心的女儿，受诰封为夫人。张公有三个儿子：

长子张琯，清朝顺治乙酉年(1645年)考中拔贡，初任浙江严州府推官，因政绩卓异，被考选为户部主政，后逐步升迁至山东兖州府知府。到任十天，便因母亲去世回乡守孝。娶南大司马、赠太傅、谥号“忠节”的豫石吕公(新安县吕维祺)的女儿为妻；

次子张璿，清朝顺治戊子年考中举人，己丑年考中进士，初授内翰林国史院庶吉士，后任兵科给事中，逐步升迁至吏科都给事中，因请求回家奉养父母而离职回乡。先聘定大宗伯觉斯王公(孟津县王铎)的女儿为妻，后改娶洛阳大中丞、仙岩郭公(洛阳县郭景昌)的女儿，再娶潼关道副使、云岫史公(怀庆府济源县史永祀)的女儿；

三子张琡，聘定嵩县吏科给事中屈动的女儿为妻，但早逝。

张公有三个女儿：

长女嫁给了文学士田显仁，但早逝；

次女嫁给了孝廉(举人)楚公(宜阳县寻村人楚瑢)的儿子、以贡监身份出任湖广荆州府公安县知县楚煜；

幼女许配给长沙道佥宪文渊锁公(永宁县在礼村锁青缙)的次子锁珙，但早逝。

孙子中，仅有一个孙子张挺之，是次子张璿的儿子；孙女一个，是长子张琯的女儿，嫁给了新安县拔贡生孟文恒，是理学大家云浦公(新安县孟化鲤)的嫡长孙。

张公还抚育了两个侄子和一个侄女：

侄子是玉绳张公(张世延)的儿子，长子张瑊为增广生，娶了洛阳孝廉荀良翰的女儿；次子张珲为附生，娶了河内县文学之士范克愚的女儿；

侄女嫁给了孟县宗伯行坞薛所蕴的儿子薛葳生。

张家将于顺治十六年某月某日，合葬张公夫妇于丰家原(今凤翼山)的荒山丘岭之地。恳请知名人士撰文，不嫌弃我的文辞简陋，撰写张公生平志传铭文以供选择，这样张公与廉夫人便能与河山同存永在了！

四、《张鼎延行状》

作者介绍：

梁羽明(1604年-1685年)字宸须，号芝山，河南开封府兰阳县人(今兰考县)。明崇祯七年甲戌进士，官太常寺少卿，户部右侍郎梁云构之子。生于万历三十二年(1604)，明天启七年丁卯科举人，明崇祯七年甲戌进士，初授行人，考选吏部。由大行考选吏部考功主事，调文选。历升考功郎中，太常寺少卿。

顺治三年，授考功司郎中、转升太常寺少卿，里定雅乐，祀事修明。母恙辞官奉母归乡，母卒栖庐不复仕。卒于康熙二十四年(1685)，寿八十有二。诰授大中大夫。

“行状”是中国古代一种重要的传记类文体，兼具文学与史料价值。行状，又称“状”、“行述”、“事略”，是叙述死者世系、籍贯、生卒年月、生平事迹的纪实性文章，通常由死者的门生、故吏或亲友撰述。

“行状”的作用是：1.为撰写墓志铭、神道碑提供原始素材；2.供史官参考，作为死者立传的依据。

清代行状的史料与收藏价值。清代行状是官方认可的传记文献，具有严格的体例规范。体例结构：首列名讳、字、籍贯、科第功名；次述仕宦履历(附具体年月、职官全称)；再录学术著述、德行事迹，强调“实录式细节”等可考事件。

作者简介：张泽武，洛宁县陈吴乡新寨村人，2003年，发起并成功组织成立了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担任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一职，2006年参与组织筹备成立洛阳市姓氏文化研究会，任副秘书长。2017年被推举为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会长。2024年8月再次当选为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