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殿主事直言:单身太久迟迟不婚的人,并非姻缘未到,是前世亲手斩断过别人红线,今生需等缘分慢慢修补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续玄怪录》《 法苑珠林》《 唐人小说》
图片均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唐人李复言《续玄怪录》载,月下老人专司天下婚牍,以赤绳相系,虽仇敌远隔,终不可避。

世间多有男女,品行端方,容貌才具皆不下旁人,却年岁渐长,依旧孑然一身。

世人多归之于缘分未至,只待时日流转,自有赤绳来系脚踝。

殊不知轮回业力纠缠,情丝断损之事,业种潜藏神识,不经修补,则现世情缘阻滞难通。

往昔所作,不会随形骸朽坏就此消散,辗转沉浮于六道,因缘会聚之时,果报自会现前。

红尘之中无数求缘之人奔走祠庙,焚香叩拜,所求不过一纸良缘。

可祠庙香烟袅袅,跪拜者满心期盼,多数人只知向外祈请,全然不知障碍根源所在。

这份埋藏在轮回过往里的情业,无声左右着一世又一世人间聚散。

往来月下祠的香客,手中捧着香烛绸缎,口中念念皆是愿得良配。

却极少有人静下心思索,那份求而不得的困顿,究竟是外界缘分迟迟不来,还是自己神识深处,藏下了久远岁月留下的牵绊。



【一】寒祠香烬 士子赴祷

大历七年,秋。

浙西睦州,秋雨连绵不绝。

连绵的冷雨冲刷着城郊的月下祠,祠宇年代久远,是前朝遗存下来的古建,墙垣青砖布满斑驳苔痕,不少砖缝之中生出细碎野草。

殿外两株古桂,树龄已有百余年,枝干虬曲伸展,被冷雨打落满地黄蕊,混着泥水铺在青石板阶。

地上积起浅浅水洼,行人走过,便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此地便是远近州县求问姻缘的去处,四时香火不绝,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逢到朔望佳节,远近村镇的百姓,都会结伴跋涉数里前来,殿内殿外人声熙攘。

城中有士子苏景珩,年已二十九岁。

苏景珩出身书香门第,父辈曾做过地方州县幕僚,家中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守下数间宅院与薄田,衣食无忧。

苏景珩少时便饱读经史,晨昏伏案苦读,平日里待人接物温良恭谨,行事守礼,无酗酒狎戏的恶习,也不曾与市井无赖交游。

乡邻亲友皆觉得,这般人物,理应早得佳偶,成家立嗣。

奈何岁月推移,几番说媒,几番相逢,到头来尽是落空。

或是两家已然议定聘礼,媒人的庚帖都已经互换过半,临近定亲,男家突遭祸变,或是亲长染重病,或是摊上官司,婚事只能仓促搁置。

或是男女二人相见投缘,言语相得,游园对诗,彼此都生出好感,相处月余,莫名生出嫌隙,旁人说不清矛盾起于何处,二人便自此两相疏远。

更有几番,媒妁往来顺利,两家长辈都已经点头应允,只待挑选吉日交换完整庚帖,其中一方骤然染病缠绵床榻,婚嫁之事便又一次就此搁置。

一晃数载,同他年少相交的同窗友人,大半已经娶妻生子,儿女绕膝,逢到市井偶遇,友人携妻儿缓步而行,笑语融融。

唯独苏景珩,依旧孤身一人居于旧宅,只有老母亲与两名家仆相伴度日。

家中老母日夜忧心,鬓边白发一年比一年增多,时常对着家中旧谱暗自叹息,几番催促,命他备好香仪,去往城郊月下祠,诚心祷告,祈求月下仙尊垂怜,赐下一段安稳姻缘。

老母心中认定,不过是儿子缘分来得迟缓,只要诚心叩拜,终能感动神明。

这一日雨势稍缓,漫天冷雨化作濛濛薄雾,漫过郊野田垄,远处山林笼罩在灰白雾气之内。

苏景珩整理一身洗得洁净的青布儒衫,袖口边角有几处细密缝补痕迹,手捧香烛、素帛,独自踏过泥泞乡路,走向月下祠。

一路之上,路边田地里的庄稼被秋雨浸得沉甸甸,偶有农人披着蓑笠,在田埂间匆匆行走。

祠庙之内,烟气沉沉,铜炉中香灰层层堆积,厚厚铺满炉底。

殿上塑像白发垂肩,面容慈和沉静,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婚牍,腕间缠绕数束赤红丝线,丝线垂落,一直拖到塑像台座。

塑像案前摆满香客奉上的鲜果、绢帛与木牌,铜烛被穿堂而过的凉风吹得明明灭灭,烛泪顺着古铜烛台缓缓流淌,一层叠着一层。

祠内守祠的是一位老者,姓邱,人皆称邱老,居此祠已有四十余年。

少年时便入祠做杂役,年岁渐长便接手守祠一事,一生守着这座祠宇,见过世间无数痴男怨女,见惯求缘之人的欢喜与落寞。

有人得偿所愿,满面喜色来祠中还愿。

也有人岁岁前来,眉眼之间一年比一年黯淡。

祠中香客来来去去,人声此起彼伏。

有人祷告之后,不过半载便得姻缘,欢欢喜喜前来还愿,携酒携糕,答谢祠宇。

也有人岁岁年年前来焚香叩拜,青丝熬成白发,依旧孤身而来,默默上香,默默离去。

苏景珩拂去衣衫上沾染的雨珠,步入大殿,将香烛供于案台,整肃衣冠,跪在蒲团之上。

蒲团经年使用,布料磨得发软。

他认认真真行完叩拜之礼,手中捧着素帛,心中只盼,自己的姻缘只是迟来,终有一日,赤绳系足,得遇良人。

祷告已毕,他静静伫立在殿中,目光落向塑像手中那卷婚牍,心底满是茫然。

自己不曾行恶,待人宽厚,接济乡中贫苦书生,对待仆役也体恤温和,为何姻缘一事,百般坎坷。

邱老缓步自偏房走出来,一身灰布粗布袍服,须发尽白,脚步轻缓。

他立于侧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士子,看他眉宇清正,神色恳切,不见半分浮躁轻佻。

“公子又是为婚配之事而来?”

邱老的嗓音沙哑低沉,在烟气缭绕的大殿缓缓响起。

苏景珩回身,对着老者拱手作揖,脊背微微躬身。

“晚辈正是为此而来。晚辈自问立身行事,不曾有半分亏心。可几番姻缘,每每将要落定,便尽数消散。乡邻皆说,是我缘分尚还未到,只需安心等候即可。年年至此祷告,香烟焚尽,却不见半分转机。”

邱老缓步走到供案边上,伸手抚过案上堆叠的无数香客祈福木牌。

木牌之上,密密麻麻刻写男女生辰,多数木牌崭新鲜亮,红漆色泽艳丽,也有不少木牌,岁月久远,漆色剥落,字迹模糊,被堆放在案角。

“来这祠中的人,十有七八,心中皆是这般念想。认定只需静候,红线自会降临身上。世人所见,只看得见今生眼前数十年光景,看不见轮回辗转之间,那些早已尘封的旧事。”

苏景珩眉头微蹙,指尖微微攥紧腰间玉带。

“仙牍定缘,乃是前世既定之事?若是过往另有隐情,今生全然无半分记忆,又当如何处置。”

邱老没有直接作答,抬眼望向殿门之外。

门外寒雨又再度淅淅沥沥落了下来,薄雾笼罩远处山林,天地一片灰蒙。



【二】旧祠闲谈 历见痴人

邱老引苏景珩走到殿侧一间静廊,廊下建有遮雨飞檐,廊下摆两张老旧木凳,一张磨得光滑的木几。

木几上摆粗陶茶罐,两只豁了细口的茶盏。

雨水顺着廊檐滴落,连成一道道水线,滴答作响,落在廊外青石水沟之中。

邱老取来沸水,冲泡粗茶,茶叶是本地山野采摘而来,茶味清苦,白雾自茶盏缓缓升腾而起,在微凉空气之中慢慢散开。

“我守这座祠四十余年,见过无数如公子这般境遇的香客。有女子容貌妍丽,女工诗书无一不精,求娶者络绎不绝,可但凡谈及婚嫁,必定生出变故。也有男子家世殷实,性情柔和,却始终留不住一段情分。这些人,在旁人眼里,没有什么大的过失,待人有礼,行事守本分,可情关之上,步步荆棘。”

邱老缓缓说起往年祠中往来香客的见闻。

说话之时,目光时不时扫过大殿来来往往的香客,看着那些跪在塑像前低头祷告的男男女女。

昔年有一位江东女子,名唤陆婉姝。

家世富足,父兄皆是仕宦中人,家中宅院阔绰,仆从成群。

女子心性柔和,待人宽厚,琴棋书画、针线女红样样拿得出手。

自及笄之后,便频繁遣仆人携带厚礼,前来月下祠焚香许愿。

每一回求签,偶得上吉签文,签纸之上写满佳偶天成、琴瑟和鸣之类的吉语,可现实际遇,从来不会顺着签文吉兆前行。

或是已经定下婚约,未婚夫远行途中遭遇变故,路途遇险耽搁归期,而后两家心意渐渐疏离。

或是相逢合意的男子,家中长辈骤然强硬反对,看重门第出身,硬生生拆散二人。

岁岁年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陆婉姝从及笄豆蔻少女,熬到年岁将及三十。

每一次满怀希望踏入祠门,穿戴齐整,怀揣满心期许,最后皆是满心落寞而归,乘车归家之时,常常在车帘之后暗自垂泪。

她供奉的香银绸缎,数下来已是一笔不小数目。

祠中大小仪轨,只要听闻,她无不一一照做。

逢到祠里举办祈福法事,她便额外布施银钱,求祠中代为书写祈福牌位。

可属于她的姻缘,始终遥遥无期。

苏景珩捧着温热茶盏,静静听老者叙说旧事。

廊间冷风掠过,身上儒衫微微生凉。

廊外雨丝飘进来,打湿了木几的边角。

“那陆氏女子,一生谨守闺训,不曾行过半分损人之事。何以情路会坎坷至此。”

邱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被雨雾遮蔽的远山。

肉眼所能看见的,仅仅是这一世几十年光景。人死之后,形骸埋于黄土,化作一抔尘土,可神识辗转,前尘旧事不会就此化为虚无。许多祸因,不在今世,而在早已遗忘的过往。凡人活于当世,被肉身阻隔记忆,前尘种种尽数封存,自己无从觉知,可那些曾经造下的种种,依旧留存在神识之内。

苏景珩听到此处,心底生出万千波澜。

他自幼熟读儒书,孔孟之言多讲现世人事,对于鬼神轮回之说,半信半疑。

可眼前老者,阅历深厚,阅尽人间悲欢,言语之间,不见虚妄浮夸,没有故作神异的言辞,只是娓娓述说过往所见。

“若是祸根起于前世,今生之人全无记忆,那这般果报,岂不是对今世之人不公。自己全然不知前事,却要承受苦楚。”

邱老轻轻摇头,指尖叩击木几桌面,发出沉闷轻响。

“并非有上天神明,刻意降下责罚,寻凡人问罪。好比农人播种,春日播下籽粒,倘若水土不足,籽粒便埋入土中,暂不生发,静静蛰伏。待到水土因缘具足,方才抽芽结果。”

种子播撒之时,农人或许早已淡忘曾经撒下这粒种子,可时机一至,果报依旧显现。

神识流转亦是这般道理,前一念造作,熏染神识,种子便藏在其中,等候因缘聚合。

不是谁刻意施加苦难,只是因缘轮转自然显现。

雨越下越密,檐下滴水之声连成一片。

祠中主殿香客渐渐散尽,喧嚣慢慢褪去,偌大祠宇,只余下廊下二人,伴着风雨之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啼鸣,穿过雨幕隐隐飘来。

苏景珩脑海之中,回想自己这些年一桩桩落空的情缘。

每每眼看就要得遇归宿,转瞬便烟消云散。

从前他只归之于时运不济,命运薄待。

听邱老一番话语,心中生出重重疑窦。

“若是根源埋藏在前世,那么身处今世,当真就只能束手静待,任由际遇摆布自身?世间难道全无化解转圜的路径?”

邱老并未直接回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陆婉姝往后数年的行迹。

陆婉姝依旧频繁前来祠庙,不断增添供品,一遍遍跪拜祷告,把全部希望寄托于祠宇的香火,期盼能够打动月下尊神,改写自身情状。

可流年辗转,境况没有半分好转。

苏景珩听得入神,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头,想要知晓后续发生的一切。



【三】世事浮沉 执念难消

陆婉姝的日子,就在期盼与失落之间反复消磨。

家中父兄见她年岁日长,心中焦虑一日胜过一日,不断托媒,四处寻访合适的世家子弟,不论门第高低,只要品性端正,便愿意前去商议。

每一回有媒人登门,带着各家子弟的生辰、家世履历入府,陆婉姝心底便重新燃起希望。

她会细心梳妆更衣,对着铜镜整理鬓发,静待缘分降临。

可结局次次相同,眼看诸事妥帖,便会冒出意想不到的阻碍。

有的时候是对方家中骤然遭遇贬谪,举家迁离故土,相隔千里,婚事再无谈下去的可能。

有的时候,是二人相处日久,凭空生出无解嫌隙,旁人问起矛盾根由,二人自己也道不明白,往日温存尽数化作隔阂,只能就此作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底积攒的失意慢慢化为郁结。

起初她心性宽厚,听闻旁人缔结良缘,城中有嫁娶喜庆鼓乐传来,还会真心生出欢喜,遣侍女送上薄礼道贺。

后来一次次的求而不得,心底那点郁结,便慢慢滋长,像墙角藤蔓一般悄悄蔓延。

街坊邻里谁家定下婚约,宴饮庆贺,鼓乐声响能传出半条街巷。

陆婉姝远远听闻欢歌鼓乐之声,内心便翻涌万般酸涩。

看见旁人两两相伴,闺中密友相继出嫁,儿女满堂,回府省亲之时一身锦绣,她心中便生出难以压制的怅惘。

这般心绪,她自身也有所察觉,常常独坐窗前暗自反省,却难以自控。

明明知晓不该心生不平,应当安守本分,可落到自己身上,万般滋味压在心口,难以排遣。

长夜孤坐闺房,一盏孤灯相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家中侍女见她终日愁闷,身形日渐清减,时常劝她,不妨放宽心胸,缘分自有定数,不必苦苦挂怀。

劝言入耳,听的时候点头称是,可执念已经扎根心底,只要听闻旁人婚嫁喜事,旧有的烦闷便又翻涌上来。

她依旧保持习惯,每到朔望之日,备齐厚重供礼,乘车去往城郊月下祠。

跪拜,焚香,书写祈福木牌,将满心所求尽数倾诉。

香火一年又一年燃烧,木牌一块又一块供奉在殿中。

她所求的那一段良缘,始终不曾到来。

祠中邱老每一次见到她前来,都看得出她眉眼之间的愁绪一年重过一年,也曾委婉劝过几句,只是彼时陆婉姝满心都在期盼姻缘,没能听进话中深意。

苏景珩听完这一段叙述,心中生出几分恻然。

同为被姻缘困住之人,他能够体会那份反复期盼又反复落空的煎熬。

“她已经竭尽所能,敬奉祷告,何以境遇不见分毫转机。莫非祷告供奉,不能消弭旧日业因?”

邱老望着廊外漫天冷雨,缓缓开口。

“祠庙香火,是人心祈愿的寄托。却不能直接抹除往昔种下的种种业种。外在仪轨,可以表达心中向往,把心愿诉说出来。真正扭转际遇的关,不在香炉烛火之间。”

苏景珩眉头紧锁,追问之声已然压不住心底的急切。

“那真正转圜的关节,究竟藏在何处?”

邱老嘴唇微动,正要继续往下述说,远处祠庙大门,忽然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声。

有仆役浑身雨水,衣衫从头到脚尽数湿透,裤脚沾满泥泞,匆匆奔进祠内,神色惶急,前来找寻邱老,说是城中陆家遣人来报,陆婉姝遇了一桩大变故。

听闻陆家仆役带来的消息,苏景珩僵坐在木凳之上,连手中茶盏险些脱手摔落在地。

他静静等着邱老道出变故始末,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四】闺门惊变 妄念现形

陆家仆役满身雨水,衣衫尽湿,跪在廊下,气息急促,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把城中变故讲了出来。

几日前城中有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少年与女子自幼相识,两家长辈交情深厚,两家已经交换庚帖,定好冬季便行婚嫁之礼。

满城亲友都知晓这段美事,两家筹备聘礼嫁妆,采买器物绸缎,府中上下热热闹闹。

那一日陆婉姝于街市之上,亲眼见到那一对男女并肩游赏街市,选购首饰织物,笑语晏晏,眉眼之间皆是欢喜。

归家之后,陆婉姝闭门独坐闺房,整夜未曾安寝。

烛火燃尽数支,窗外夜色沉沉。

胸中积年的失意翻涌不休,往日埋藏心底的那股习气,全然浮现出来。

她动用家中人脉,暗中寻访,买通市井游民,散播无根流言,捏造是非,刻意挑拨那一对即将成婚的男女。

流言说男子品行不端,又说女子私行有亏,虚虚实实混杂在一起。

流言辗转流传,从市井茶坊慢慢传入两家人耳中。

猜忌一旦生根,隔阂便飞快滋长。

两家人原本和和气气,往来欢洽,慢慢生出嫌隙,彼此言语之间多有试探防备,原本美满的婚事,眼看着就要走向崩解。

陆婉姝做完这些事,起初心底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想到那一对原本圆满的男女也要体会求而不得的苦楚,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仿佛得到一丝宣泄。

可这份快意仅仅维持短短半日,巨大的惶恐与愧疚便席卷全身。

她闭门不出,彻夜难眠,饮食废置,饭食端到房中常常原封不动,短短数日,身形迅速憔悴,眼眶深陷,面色蜡黄。

邱老听完仆役的禀报,长长叹息一声,胸中满是唏嘘。

苏景珩坐在原地,浑身如遭冰水浇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蔓延。

他原以为陆婉姝只是一个苦苦等候缘分的可怜女子,受尽命运苛待,万万想不到,在长久求而不得的煎熬之下,她竟做出这般举动,亲手去毁坏旁人唾手可得的幸福。

“她苦苦求缘半生,为何反倒要去拆毁旁人已然到手的情缘。”

苏景珩的声音微微发颤。

邱老抬手抹去衣襟之上溅落的雨珠。

累世埋藏的习气种子,平日里深深潜藏,看不见踪迹,如同深埋地下的草根,静悄悄的不起波澜。一旦现世境遇不断刺激,执念反复灼烧内心,旧有的习气便会破土而出。

她在今世,又亲手重蹈了往昔的覆辙。

旧业尚未消解,又叠加新的过患。

苏景珩听到此处,后背阵阵发凉。

无数念头在心底盘旋,他想要问清,陆婉姝久远之前,到底发生过何等旧事,又是种下何等业因,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可邱老没有顺着这个方向细说。

廊下的风越来越凉,仆役跪在地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等候邱老给出主意。

邱老略作思忖,便整理衣襟,准备动身前往陆府……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