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子非语,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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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吼。他在沉默。
她越吼越大声,他越来越死寂。最后他站起来,走进房间,关上门。她在门外崩溃大哭,感觉自己被冷暴力抛弃了;他在门内心跳加速,觉得自己要被窒息感吞噬了。
一个追,一个逃,一个爆炸,一个冰封。两个人都痛苦得不行,但你要问到底在吵什么?起因可能只是一只没洗的袜子、一条回迟的消息、一句略带敷衍的“随你”。
一只袜子不至于。一条消息不至于。一句“随你”更不至于。
那到底是什么在驱动这次矛盾?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争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件事。
她吼的不是他晚回消息,是小时候无数次伸手、大人却转过身去的那种绝望;他沉默的也不是她嗓门大,是童年里每一次父母吵架、他缩在被子里祈祷别吵了的那种无力感。
两个成年人,在用各自五岁时学会的生存策略,谈一场成年人的感情。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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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这东西,特别像指纹。
每个人生气的方式都不一样,而那个不一样里正藏着一个人的来路。
我在心理咨询中观察过太多来访小伙伴愤怒时的样子,大致能分出这5种。
第一种,炮仗型。一点就着,愤怒值从0到100只要一秒,拍桌子、摔门、什么难听说什么,爆发力牛得很。但你注意看,这类人往往有个共同点:小时候在家里,只有大声说话才有人听。好好说话从来没人理,哭是矫情,委屈是懦弱,被冤枉是不至于,于是他们很早就把音量等于存在感的执念刻在了骨子里。
第二种,冰山型。这类人生气时不吵不闹,但就是不说话,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你问怎么了,Ta说没怎么;你想聊聊,Ta开始神游天外;你在旁边气得直哆嗦,Ta能直接睡着。不了解的人还觉得这人情绪稳定,其实这是情绪隔离,是把所有感受冻住了,因为在他的经验里,表达情绪不仅没用还会招来更多伤害。小时候哭着找人,得到的是别烦我,自己一边儿呆着去;鼓起勇气说我很难过,被嗤之以鼻的嘲讽你有什么好难过的。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不说,因为不说就不会再被拒绝一次。
第三种,阴阳型。典型特征就是说话做事夹枪带棒,“哟,您还知道回来啊?”“没事,我哪敢生气呀。”“是是是,你都对。”从不直接发火,但句句带刺。这类人从小被教育“不许顶嘴”“不许发脾气”,直接表达愤怒是要挨收拾的。但这些压下去的情绪总要有出口,它是堵不住的,于是它就绕道走,你不让我正面进攻,我就迂回包抄。阴阳怪气、拖延、故意搞砸、总是忘了你交代的事……本质上都在说:我没法直接告诉你我生气了,但我也不能让你好受。
第四种,考古型。今天争吵的话题明明是谁洗碗这件事,但Ta能说到去年你忘了纪念日,翻出三年前你说过的一句话,反正你有大毛病了。这类人不是记性有多好,是那些旧伤从来没被真正处理过。道过歉但没被接住,嘴上说算了但心里没过去,每一次未完成的冲突都像一笔没还的债,然后利滚利。所以很多时候当下的事只是一个扳机,一扣,整座军火库都炸上了天。
第五种,背锅型。一生气就先哭、先道歉、先说都是我的错。哪怕明明是对方过分了,Ta也能在三分钟内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类人小时候往往是家里的“小大人”,父母情绪不稳定,做孩子的就必须学会察言观色,一旦家里气氛不对,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又惹事了。愤怒是不敢向外的,因为向外攻击意味着关系可能断裂,那对一个孩子来说太可怕了。于是只能攻击自己,至少这样是安全的。
你看,没有一种愤怒是凭空长出来的。
02
心理学有个概念叫情绪闪回,当下的某个细节,一句话、一个表情、一种语气,重现你尘封了的记忆,撬开你早就锁上的心门。门后的记忆是小时候的你,还杵在原地,还在经历当年那些恐惧、羞耻和无助。
这就让很多人在愤怒的时候误以为自己是在对眼前的人生气,其实你是在对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某个人某件事生气。
于是你以为你在吵袜子的事,其实你在吵为什么我总是不被看见;你以为你在冷战,其实你在保护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孩。
你的愤怒,在替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发声。
知道了这些,下次生气就能不生气了?
Of course not。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但看见本身,就是改变的第一步。
我常跟来访小伙伴聊一个方法,不难,但一定要刻意练习。
感觉自己要炸或者要冻住的时候,一定先按暂停,什么都别做,先离开现场。去喝杯水,去阳台站五分钟,去趟厕所都行。在刺激和反应之间给自己争取一个间隙。
然后去自评一下你的情绪温度。问问自己现在的情绪强度,跟眼前这件事匹配吗?对方迟到十分钟就想分手?听到一句随口的话就想摔门?明显愤怒的量级超标了,而超标就是信号:我现在如此愤怒,但这口锅,眼前这个人背不动,因为它是旧伤。
接着再把记忆往回拉。去回忆这种感觉,最早是什么时候有的?很多时候你会发现,那种“不被在乎”的感觉、那种“说了也没用”的绝望、那种“都是我的错”的自责,在眼前这个人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很久很久很久了。
再就是最难的一步了,把人和人分开。你需要给自己心理暗示,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当年那个人。迟到不等于不在乎你,就像当年妈妈没接你放学不等于她不要你,感受是一样的,但事实是不一样的。行为可以讨论,旧伤得自己负责。你可以说“你迟到的时候我特别焦虑”,这是表达;但如果你想说“你从来不在乎我”,那这就是旧伤在借你的嘴说话了。
最后,说出来,不是吼出来,不是憋回去,是说出来。你可以这样说,“你刚才那句话让我特别难受,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听着简单吧?但对很多人来说,能说出“我很难受”这四个字,就已经是拯救全宇宙的英雄行为了。因为在他们的整个童年里,这句话从来没有被好好接住过。
当然,理解旧伤不等于你就可以理所应当的随便发火。
你可以理解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表达愤怒、要不要伤害身边的人,仍然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理解来时路,是为了给自己松绑,不是为了向他人赖账。
写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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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4年的心理咨询,我见过太多被自己的愤怒吓倒的人。
他们说:“我脾气太差了。”“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是不是有毛病?”
我想说,老铁没毛病。
你只是有一个还没被看见的伤口,每次被碰到,它就用疼来提醒你:我在这里,Look look me。
愤怒不是敌人,它是信使,它在告诉你:这里有个旧伤需要愈合。
你可以继续假装听不见,继续摔门、冷战、阴阳、翻旧账、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但那个信使不会走,它会敲一辈子。
或者,我的朋友,你可以打开门请它进屋坐坐,然后告诉它: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但现在安全了。
点个推荐,与朋友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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