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300多万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没吱声,年底我妈来电:你弟媳有了,你把大房子腾出来,我:妈,那房我上个月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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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我正往柜子上贴福字。

手机响了,那头是我妈,声音比鞭炮还炸耳朵:“梦琪,你弟媳有了!你赶紧把大房子腾出来,你弟弟要搬过去住!”

我捏着福字的手僵在半空。

愣了几秒,我才说:“妈,那房子上个月卖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变了调。

我深吸一口气:“卖了。钱存着给谢小琪以后上学。”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妈挂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福字,红得刺眼。粘上浆糊,我把它贴在门框上。

贴得稳稳当当,跟钉子钉上去一样结实。



01

屋里暖烘烘的,暖气烧得正旺。

贾学军从厨房探出头来:“谁打的?”

“没谁。”我说,“明天的火车票你订了没?”

订了,早上八点半的。

我点点头,继续贴福字。

谢小琪在旁边蹦蹦跳跳:“妈妈,咱们去姥姥家吗?”

嗯,去看姥姥。

“姥姥会给我包饺子吗?”

“会。”

女儿笑得露出豁牙。我摸了摸她的头,眼睛有点发酸。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微信,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一听,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老谢家养了条白眼狼!把房子偷偷卖了,连个屁都不放!你们说这叫什么玩意!”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二姑回了一句:“梦琪,你妈说的真的?”

我没回。

大姑也冒出来:“梦琪,你平时挺老实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还是没回。

又过了几分钟,舅舅发了条语音:“姐,你少说两句!那房子是梦琪自己买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妈立马炸了:“谢志强你个外人少管闲事!这是我老谢家的家务事!”

舅舅回了一句:“老谢家?我妹夫姓谢,我外甥女姓谢,你让梦琪姓什么?姓外人?”

群里彻底炸了。

我把手机静音,扔在沙发上。

谢小琪拉着我的衣角:“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妈妈就是有点累。”

“那你去睡一会儿。”

“好。”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三年的事。

02

三年前,老家赶上拆迁。

老宅子加上院子里的两间平房,一共补了三百二十多万。

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父亲把我和弟弟叫到跟前。

饭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桌上还有一瓶喝了大半的白酒。

父亲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老大,爸跟你说个事。”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

“拆迁款下来了,”父亲看着桌面,“我和你妈商量了,钱都给你弟弟。”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俊杰是儿子,得成家立业。你嫁出去了,有你自己的家。”

母亲在旁边夹了块排骨,放到弟弟碗里:“梦琪啊,你别多想。你弟弟是咱老谢家的根,他的事就是老谢家的事。你不一样,你嫁出去了,就是贾家的人了。”

我扒了两口饭,没吭声。

弟弟谢俊杰低着头吃饭,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姐,”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我,“等我有钱了,姐你要是缺钱,跟我说。”

我没看他:“吃饭吧。”

那顿饭我吃了十几分钟。

吃完我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一滴眼泪都没掉。

贾学军来接我回家,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不信:“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

“真没事。”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我咧了咧嘴。

他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

车开到半路,他突然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梦琪,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说:“拆迁款全给了俊杰。”

多少?

“三百多万。”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嘟”地响了长长一声。

“凭什么!你是他们生的,他也是他们生的!他谢俊杰凭什么!”

“别叫了。”我说,“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说错了吗!”

车里的空调呼呼吹着,车窗上起了雾气。

我拿袖子擦了擦车窗,看见路灯下面蹲着一只流浪猫。

“走吧。”我说,“回家再说。”

贾学军发动了车,一路上什么都没再说。

到了家,他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开了电视又关上,开了又关上。

“那个家,”他说,“你不要回去了。”

“那是我爸妈家。”

“他们当你是女儿吗?”

我说不出话。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我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学军,我累了。”

他搂住我:“歇着吧,我在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父亲说话时的表情,母亲夹排骨的动作,弟弟低头吃饭的样子。

想着想着,心里凉透了。

那个夜里,我第一次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我得靠自己。

谁也指望不上。



03

弟弟拿到钱后,整个人的做派全变了。

先是在市区买了一套大三居,一百二十多平米。

装修找了当地最有名的装修公司,光设计费就花了两万。

厨房装了整体橱柜,卫生间装了智能马桶。

我妈逢人就说:“我儿子有本事,全款买的房,一分钱贷款都没欠。”

在村里,我妈走路都带风。

“你家俊杰真争气。”邻居老太太羡慕地咂嘴。

我妈眉开眼笑:“那可不,我家俊杰有出息。”

接着又买了车,一辆帕萨特,全款。

“二十多万呢,”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弟弟眼光好,这车开着可气派了。”

我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

那会儿我刚交完房租,手头紧得连菜都不敢多买。

贾学军在一家工地上干,干的力气活。

十月里的一天,他爬梯子上房顶修漏水。

脚底一滑,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右腿摔折了,打了三个月的石膏。

工地老板赔了五千块钱,然后把他辞退了。

五千块,连住院费都不够。

那段时间我到处借钱。

跟单位预支了两个月工资,找同事借了五千,又拿信用卡刷了两千。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有一次,女儿跟我说:“妈妈,我想吃排骨。”

我说:“等发了工资再吃。”

“什么时候发工资?”

“下个星期。”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七天。”

我眼圈红了,没让她看见。

又过了几天,我妈打电话来。

“梦琪,你弟弟要开个装修公司,手头还差点钱。你手里要是有闲钱,先借给他。他挣了钱就还你。”

我说:“妈,学军摔了腿,我也缺钱。”

“他能摔多重?男人嘛,哪有那么娇气!”

“他骨折了,工地也把他辞了。”

“那你也得想办法啊。你弟弟的事重要,这是他的大事。”

我握着电话,手指关节发白。

“妈,我……”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了。你转五千过来吧,应个急。”

我咬着嘴唇,说:“好。”

挂了电话,我找了贾学军的同事,借了五千块转了过去。

转完,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坐在床边发呆。

贾学军躺在床上,腿打着石膏,问我:“她们又找你要钱了?

“没事。”

真没事?

“嗯。”

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梦琪,我对不起你。”

“瞎说什么。”

“我要是能挣更多钱,你也不用这么受气。”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男人,不就够了。”

他别过头去,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我装作没看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他们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我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04

那年年底,女儿学校组织春游,去市郊的海洋馆。

每人要交八百块,包括车费、门票和中午的盒饭。

那天我翻遍了皮夹子、两个存折、床垫底下藏的钱,加在一起只有六百三。

还有一百七的缺口。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琢磨着上哪儿弄钱。

贾学军还躺在床上,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能下地走动了,但重活还不能干。

你愁什么呢?”他问。

“没事,想点事。”

“你说说。”

“小琪学校春游,差一点钱。”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说:“去我哥那借点。”

“不用,我再想想办法。”

“你上哪儿想办法?找你妈?找你弟?”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去找我哥吧。”

我没去。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找了弟弟。

谢俊杰住在那个装修豪华的大三居里,一进门就能闻见刚装修完的气味。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姐,你咋来了?”

“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攥着包带子,来来回回地搓。

“俊杰,姐手头有点紧。你姐夫摔了腿,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五万块应个急。”

他手里的遥控器停了停,没看我。

“姐,钱都投进去了。装修公司刚开,房租人工材料钱都垫进去了,没剩多少。”

“那你能拿出来多少?一万也行。”

他摇了摇头,往后一靠:“一万也拿不出来。”

“那……五千呢?”

“姐,我说了,没钱。你别为难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啤酒:“你也看见了,我这刚起步,到处都要用钱。”

我盯着茶几上那个烟灰缸发呆。

烟灰缸是紫砂的,上面刻着“富贵吉祥”。

“姐,”他喝了一口啤酒,“你一个嫁出去的人,别整天惦记老谢家的钱。那是爸妈给的,跟你没关系。”

“我没惦记,”我说,“就是想借一点应急。”

“借钱也是惦记。”

我站起身,包带子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

“那我走了。”

他没送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后面说:“姐,你别怪我心狠。我也是没办法。”

我没回头,也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路边有卖烤红薯的,香味馋得我咽了口口水。

我想起谢小琪上次说想吃烤红薯,我没舍得买。

那天晚上,母亲打来电话。

“听说你去找你弟弟要钱了?”

“是。”

“你还有脸去要钱!你弟弟刚起步,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拖他后腿!”

我举着电话,一句话没说。

“我告诉你谢梦琪,你弟弟的事就是老谢家的事。你要是有良心,就别给他添乱!”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少说什么少说!我说的不对吗!”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晚上九点零三分。

贾学军坐在床边,小声问:“又挨骂了?”

我没吭声。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给我下了一碗面条。

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吃吧。”他说。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

又夹了一口。

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跟面条搅在一起。

我端着碗,肩膀一抖一抖的。

贾学军坐在对面,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别哭了,咱不靠他们。”

我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碗面我吃了一个小时。

吃完,我洗了碗,把女儿第二天的书包收拾好。

然后坐在床边,对着墙发愣。

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为自己活一次。



05

周末,我带着谢小琪去舅舅家吃饭。

舅舅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舅妈是个话多的女人。

吃饭的时候,舅舅问我最近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瘦了。”

“瘦了好,瘦了不用减肥。”

“你少糊弄我。”舅舅放下筷子,“你妈又找你事了?”

“我就知道。你弟那钱花光了?”

“没花光,但也不剩多少了。”

“哼,”舅舅冷笑了一声,“三百多万,不到三年。谢俊杰倒是挺会花。”

舅妈在旁边插嘴:“你妈还到处炫耀呢,说你弟有多大本事。我就想问问,他那个装修公司挣了多少钱?”

我没接话。

表弟谢文斌吃完饭从房间出来:“姐,我听说你那房子是你和姐夫一起买的?”

“嗯,买了好几年了,九十平。”

“位置不错?”

“还行,离学校近,走路十分钟。”

现在值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没想过卖。”

“姐,”他坐在我对面,“你要不要考虑把房子卖了?”

“卖了住哪儿?”

“换个小的。反正就你们三口人,六十平也够住。卖了大房子,剩下的钱应应急,给外甥女存点学费。”

我看着他,脑子忽然清醒了。

“你表弟说得对,”舅舅说,“你那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卖了,谁也管不着。”

“可学军那边……”

“你跟他说说。他要是真疼你,会理解的。”

那天下午,我把谢文斌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回到家里,我跟贾学军说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听,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拍。

“卖房子?”

“那卖了我们住哪儿?”

“换个小的。谢文斌说他认识卖房的,能帮我们找。”

“这……”

“学军,我不想过这种日子了。一辈子被人拿捏,一辈子看他们脸色。”

他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屋里飘了老半天。

你决定了?

“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你说。”

我坐在他旁边:“我们把房子卖了,换个小一点的。剩下钱一部分存着,给小琪以后读书用。一部分给你养伤,再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他没说话,烟头灭了又点上。

“你怕?”我问。

“不是怕,”他说,“是怕你受委屈。”

“我受的委屈还少吗?再多一件又能怎样。”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那卖吧。”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握住他的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让它掉下来。

“学军,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是夫妻。”

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姐,我想清楚了,卖房。”

“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两天后,他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朋友想买房,给你出价。”

“按市场价。但要快。”

我说好。

可贾学军又犹豫了。

“我怕你爸你妈知道,到时候闹得更厉害。”

“他们闹他们的,”我说,“我过我的。”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听你的。”

卖房的合同签下来那天,我盯着合同上的签名看了很久。

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女儿、懂事的姐姐。

可到头来,听话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被当成外人,换来了弟弟的冷眼,换来了父母的责骂。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对着天花板笑了。

那是我这三年第一次笑得出来。

06

房子挂出去半个月才有动静。

第一个看房的是外地来的一家三口,年轻夫妻带着个两岁的孩子。

转了一圈,问了些基本情况就走了。

后来一个星期没消息。

我又急又慌,怕卖不掉,又怕被熟人知道告诉爸妈。

每天都在煎熬里转。

谢文斌天天打电话安慰我:“姐,别急,买房这事要看缘分。”

我说:“我怕卖不掉,又怕被人知道。”

“你怕什么?房本上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可心里就是不踏实。

他沉默了一会儿:“姐,你太软了。你记住,那房子是你和你一毛一分钱攒出来的。跟老谢家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我咬着嘴唇:“知道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第二个买家来了。

是个开小超市的中年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一进门就说:“房子不错。”

“您看看卧房。”

“不用看了。”他说,“我大姐住这个小区,我熟。”

他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八十万,卖不卖?”

我愣了。

八十万,比市场价低了一大截。

“老板,八十万太低了。我这个地段,这个面积,最低也要九十五万。”

“那我不可能给那么多。”

“您再想想?”

他摇摇头:“八十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咬着嘴唇:“那我再考虑考虑。”

“行,你想好了告诉我。”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跳砰砰的。

八十万,比市场价低了十五万。

可如果不卖,又怕错过机会。

我给谢文斌打过去。

“文斌,有人出价八十万。”

“低了。”

“我知道。”

“你别急。这房子慢慢卖,总有人识货的。”

“我怕……”

“怕你妈知道?”

“也怕。”

“姐,听我的,不急。宁愿多等几个月,也不能亏本卖。”

我嗯了一声,但心里还是慌。

又过了一个星期,第三个买家来了。

这次是一对做小生意的夫妻,四十岁出头,带着个上初中的男孩。

她丈夫一进门就说:“这小区我们看中很久了。”

他媳妇在旁边点点头:“离学校近,方便孩子上学。”

卖房的第七天,他们带了个朋友来复看。

那朋友说是做装修的,帮忙看看房子质量。

看了一圈,她丈夫把我们拉到一边:“九十万,行不行?”

我心跳漏了一拍。

“九十万?”

“对,九十万。你要觉得行,明天就签合同。”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发热:“行。”

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三点,中介那里见。

他媳妇在旁边笑着点点头:“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我笑着回了一句:“祝你住得舒心。”

出了小区大门,我给谢文斌打电话:“文斌,房子卖出去了。九十万。”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不过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你妈那边,肯定很快会知道。你最好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我觉得透亮了。

回到家,贾学军坐在沙发上,正给谢小琪补校服上的扣子。

见我进门,他问:“怎么样?”

“卖了。”

“多少钱?”

“九十万。”

他把扣子缝好,线头咬断:“那咱得搬了?”

“嗯,小一点的房子我已经看了几个,明天去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梦琪,你后悔吗?”

“不后悔。”

“你妈那边要是闹起来……”

我不等他说完:“随她们闹。”

他看了看我,点了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是微信,舅舅发来的消息:“听说房子卖了?你妈知道了,你小心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回。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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