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领证前一晚，陈皓宇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要把咱们那套学区房过户给他妹妹陈悦。
满桌人都看着我。
我也笑了，拍了拍手："巧了，我刚把我名下那套大别墅送给我弟了。"
话音落地，整个包厢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婆婆林秀芬的笑容僵在脸上，陈悦的筷子"啪"一声掉在盘子里。
陈皓宇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晚星，你开什么玩笑？"
我抿了口茶，看着他："你不是也在开玩笑吗？"
桌上没人说话。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变了脸色，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01
一周前，陈皓宇下班回来就说要带我见他父母。
我们在一起三年，见过几次面，但都是逢年过节那种走个形式。这次他说要正式吃顿饭，把领证的事儿定下来。
我没多想，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就跟他出门了。
车上他一直在看手机，眉头皱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公司项目有点麻烦。我也就不再问。
到了饭店包厢，他爸妈已经坐在那儿了。
林秀芬穿着件枣红色的羊绒衫，头发烫得板正，脸上笑眯眯的。陈国栋坐在旁边，话不多，就点头。
"晚星来了，快坐快坐。"林秀芬拉着我的手，特别热情。
我坐下，陈皓宇去倒茶。
林秀芬开始拉家常，问我工作忙不忙，父母身体怎么样，弟弟找到工作没有。我一一回答，她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菜上齐了，她夹了块鱼肉放我碗里："晚星啊，你跟皓宇在一起这三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这孩子懂事，工作也好，我们家皓宇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笑着说："阿姨您太客气了。"
她又说："你们俩都不小了，该定下来了。皓宇说你们打算下个月去领证？"
"嗯，我们商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秀芬端起茶杯，"对了晚星，我听皓宇说，你名下有套学区房？"
我愣了一下。
陈皓宇在旁边咳了一声："妈，吃饭呢。"
"我就随口问问。"林秀芬笑着，"你们年轻人有能力，我们当父母的也替你们高兴。"
我点点头："是我爸妈当年买的，后来过户给我了。"
"那房子地段挺好的吧？"
"还行，在市中心，对口的小学不错。"
林秀芬眼睛亮了亮："那多大面积？"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
"哎呀，那可不小。"她转头看陈国栋，"老陈，你听听，咱们晚星多有本事。"
陈国栋点头："是啊，是啊。"
陈皓宇又咳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
我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眼神，低头吃菜。
林秀芬又问："那你还有套别墅？"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听皓宇提过一嘴。"她笑着说，"在郊区那边？"
"嗯，我两年前买的，投资用的。"
"多大？"
"三百多平，带个小院子。"
"哎呀，那可不便宜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林秀芬也没再问，开始给我夹菜，说让我多吃点。
整顿饭吃得我心里别扭。陈皓宇把我的房产信息都告诉他妈了？我们平时聊天，他问过几次，我也没瞒着，但没想到他转头就说给家里人听。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你跟你妈说我房子的事儿了？"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随口提了一嘴，她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妈嘛，就是想了解了解你的情况。"他转头看我，"你别多想，她没别的意思。"
我没说话。
他伸手过来握我的手："晚星，我妈那人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手抽回来，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我脑子里一直在想林秀芬那些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家，我妈周慧琴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门，她问："吃饭了？"
"嗯。"
"他家人怎么样？"
我坐下，把今晚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眉头皱起来："他妈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她说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能问这么细？"我妈关了电视，"晚星，你得留个心眼。"
"妈，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她看着我，"结婚是大事，你得把人家摸清楚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觉得我妈过于谨慎。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皓宇发来消息，说他妈很喜欢我，让我别多想。
我回了个"嗯"，然后关了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房间里一片安静。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林秀芬那张笑眯眯的脸。
02
三天后，陈皓宇说他妈要请我们吃饭，说是领证前的家宴。
我问他还有谁，他说就家里人，他妹妹陈悦也会来。
我换了身衣服，跟他一起去了那家饭店。
包厢里，林秀芬和陈国栋已经到了。陈悦坐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我进门她都没抬头。
"晚星来了，快坐。"林秀芬还是那么热情。
我坐下，陈悦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今年二十六，全职在家备考公务员，已经考了三年。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菜上来了，林秀芬开始给我夹菜。陈国栋还是话不多，就低头吃。
吃到一半，陈悦突然放下筷子，眼圈红了。
"妈，我真的不行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林秀芬放下筷子："怎么了？"
"我看了好几个学区房，都太贵了。"陈悦抹了抹眼睛，"我跟建伟商量了，我们存的钱连首付都不够。"
建伟是她男友，在银行上班。
林秀芬叹了口气："妈知道你着急，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我也知道家里难。"陈悦哭出声来，"可是孩子明年就要上学了，我总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吧？"
我愣了一下。陈悦有孩子了？我看向陈皓宇。
他低着头，不说话。
林秀芬拍着陈悦的手："别哭别哭，妈再想想办法。"
陈悦抽噎着："我都快愁死了。那片的学区房，最小的都要三百万。我跟建伟两个人的工资，还房贷都够呛。"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秀芬看了陈皓宇一眼，陈皓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悦悦，你别愁了。"他看着陈悦，"哥有办法。"
陈悦抬头："什么办法？"
"我跟晚星那套学区房，过户给你。"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悦眼睛亮了："真的？"
"嗯。"陈皓宇看着我，"晚星，你说对吧？"
满桌的人都看着我。
我脑子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秀芬笑着说："晚星啊，你哥对你妹妹一直很照顾。你们俩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悦悦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
陈悦也看着我，眼里带着期待。
我看着陈皓宇。他冲我点点头，眼神里好像在说"你就答应吧"。
我放下筷子，笑了。
"好啊。"我拍了拍手，"这主意不错。"
林秀芬松了口气："晚星你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我顿了一下，"我也有个事儿要说。"
陈皓宇看着我："什么事儿？"
"巧了，我刚把我名下那套大别墅送给我弟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声音突然没了。
林秀芬的笑容僵在脸上，筷子举在半空。陈悦的筷子"啪"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皓宇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秀芬先开口："晚星，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别墅送给我弟了。"我笑着说，"他刚工作，手头紧，我想着反正那房子我也不住，就给他了。"
陈悦的脸色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两天。"我喝了口茶，"已经签字了，过几天去办手续。"
林秀芬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不跟皓宇商量？"
"他也没跟我商量啊。"我看着陈皓宇，"你说对不对？"
陈皓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国栋放下筷子，看着林秀芬。
林秀芬脸上的笑容没了，她看着我，又看看陈皓宇："皓宇，你们俩……"
"妈，没事儿。"陈皓宇打断她，"晚星开玩笑呢。"
我笑了："我没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
陈悦的眼泪又下来了："嫂子，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我看着她,"哥哥可以把房子给妹妹，姐姐就不能把房子给弟弟？"
林秀芬的脸色变了："晚星，一家人不能这么算计。"
"对啊，一家人。"我点点头，"所以学区房也是一家人的，对吧？"
她噎了一下。
陈皓宇拉了拉我的袖子："晚星，你别闹。"
"我没闹。"我看着他，"你刚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一家人嘛。"
包厢里的气氛凝固了。
陈悦哭着跑出去，林秀芬追出去。陈国栋坐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皓宇看着我，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冷："晚星，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放下茶杯，"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悦悦是我妹妹，她有困难，我帮她怎么了？"
"那苏峰是我弟弟，我帮他怎么了？"
"你——"他指着我，手都在抖，"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站起来，拿起包，"陈皓宇，你要送房子，送你自己的。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我走出包厢，外面走廊上，陈悦还在哭，林秀芬在旁边劝。
她们看见我出来，都停了。
我经过她们身边，听见林秀芬在我背后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没回头，径直走了。
03
打车回家的路上，陈皓宇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到家门口，看见我妈在客厅。她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把今晚的事儿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做得对。"
"妈，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是。"她看着我，"晚星，妈问你，你那套别墅真的给你弟了？"
"没有。"我摇头，"我就是气不过，随口说的。"
"那就对了。"我妈拍拍我的手，"你看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了。"我妈说，"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没数吗？"
我愣住了。
"学区房在你名下，他说给就给，连问都不问你一声。"我妈的声音很冷静，"你一说把别墅给你弟，他们立马就变脸了。这说明什么？"
我脑子里突然清楚了。
"他们是冲着我的房子来的。"
"对。"我妈点头，"你那套学区房值多少钱？"
"四百多万。"
"别墅呢？"
"七百万。"
我妈靠在沙发上："加起来一千多万。晚星，你觉得他们是真的为了妹妹上学，还是……"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陈皓宇。我接了。
"晚星，你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到了。"
"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
"你今晚那么说，让我很难做。"他叹了口气，"悦悦是我妹妹，她现在确实有困难。我身为哥哥，帮她一把不对吗？"
"你帮她，用你自己的钱。"
"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是说，你要用我的房子去帮你妹妹？"
他沉默了。
"陈皓宇，我们还没结婚呢。"我说得很慢，"学区房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说给就给？"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急，"我只是一时冲动，想着反正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那你自己的呢？你有什么？"
他又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他名下什么都没有，工资每个月一万多，存款不到十万。
"晚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他的语气变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怎么看你？"
"你就是觉得我没钱，配不上你。"
我笑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没有。"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只是觉得，你今晚那么说，让我妈和我妹很难堪。"
"那你当众说要送我的房子，有没有想过让我难堪？"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悦悦是为了孩子上学，你弟——"他顿了一下，"你弟才刚毕业，他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陈皓宇，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我也不想吵。"他的语气软下来，"晚星,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明天我去找你。"
"不用了。"
"晚星——"
我挂了电话。
我妈在旁边看着我："他怎么说？"
"他说我让他们难堪。"
我妈冷笑一声："你让他们难堪？他们打你房子的主意，你还得笑脸相迎？"
我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累。
我弟苏峰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游戏机："姐，你跟姐夫吵架了？"
"因为什么？"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听完，皱着眉："他家人有病吧？你们还没结婚呢，就打你房子的主意？"
"可能吧。"
"姐，你可长点心吧。"他坐下，"我看那个陈皓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少说两句。"我妈瞪他。
"我说实话啊。"苏峰看着我，"姐，你要真嫁给他，以后有你受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秀芬。
"晚星啊，是阿姨。"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今晚的事儿，是阿姨不对。"
我愣了一下："阿姨……"
"阿姨知道皓宇做得不对，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做决定。"她叹了口气，"可是悦悦真的很着急，她那个学区房的事儿，已经拖了大半年了。"
"我理解。"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她的语气里带着商量，"学区房的事儿，我们再慢慢商量。你那个别墅，也先别给你弟，等你们俩结了婚，再一起决定怎么处理。"
我握着手机："阿姨，那房子我还没给我弟呢。"
"啊？"她的声音提高了，"那你刚才——"
"我就是随口一说。"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钟。
"那就好，那就好。"她又笑起来，"晚星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好好商量。"
"那你跟皓宇也别闹别扭了，年轻人嘛，吵吵闹闹很正常。"
我没接话。
她又说了几句，让我早点休息，然后挂了。
我妈看着我:"她说什么？"
"让我别把别墅给我弟。"
"呵。"我妈冷笑，"她倒是管得宽。"
我弟在旁边说："姐，你别理他们。那房子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还有陈皓宇发来的消息："晚星，我们谈谈吧，别这样。"
我没回。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
陈皓宇这个人，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一直觉得他温柔体贴。可是今天晚上，我突然觉得我不认识他了。
他怎么能不问我一声，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要把我的房子送出去？
还有他妈，那些话说得好听，可是字字句句都在打我房产的主意。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如果真的结婚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04
第二天下午，陈皓宇来找我。
我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晚星，我来道歉。"他把花递给我。
我没接："你进来吧。"
他跟我进了客厅，我妈和我弟都不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憔悴："晚星，昨晚的事儿是我不对。"
"你知道不对就行。"
"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看悦悦哭得那么伤心，我心软了。"他看着我，"我没想那么多。"
"你是没想那么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了。"他往前凑了凑，"我以为你会理解的。"
"理解什么？理解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房子送人？"
"不是送人，是给悦悦。"他强调，"她是我妹妹。"
"就算是你妹妹,那房子也是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学区房的事儿。"他看着我，"悦悦确实需要,你能不能——"
"我不能。"我打断他。
他的脸色变了："晚星，你就这么冷血？"
"我冷血？"我笑了，"陈皓宇，你搞清楚，我们还没结婚。那套学区房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做主。"
"可是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儿。"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晚星，你为什么这么不讲情理？"
"我不讲情理？"我也站起来，"你们一家人不问我一声，就想拿我的房子去解决你妹妹的问题，谁不讲情理？"
"我妈已经跟你道歉了。"
"道歉有用吗？"
他看着我，眼里有了怒气："苏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也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妻子？"我冷笑，"妻子就是你们家用来解决问题的工具？"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火："晚星，我不想跟你吵。学区房的事儿，我承认我做得不对。但是悦悦那边……"
"陈皓宇，你别跟我提你妹妹。"我打断他，"她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就得我出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噎住了。
我看着他："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谈这个。"
"你走。"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我觉得心里堵得慌。
晚上我妈回来，问我白天怎么样。
我说陈皓宇来过了，还是为了学区房的事儿。
我妈的脸色沉下来："晚星，妈跟你说句实话。"
"您说。"
"这个婚，你得考虑清楚了。"
我愣住："妈……"
"你看看他们家什么态度？"我妈坐下，"还没结婚呢，就打你房产的主意。要是结了婚，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没想多。"我妈看着我，"妈是过来人，这种事儿看得清楚。他们家就是冲着你的房子来的。"
"不会吧，皓宇不是那种人。"
"他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妈叹了口气，"你跟他在一起三年，他给过你什么？"
我想了想，还真说不出来。
"他每次出去吃饭，是不是都让你付钱？"
"也不是每次……"
"那就是大部分时候。"我妈打断我，"他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存款不到十万，你觉得他是真的没钱，还是不舍得给你花钱？"
"晚星，妈不是嫌贫爱富。"我妈的语气很认真，"但是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他不会让你付钱，更不会打你房子的主意。"
我心里乱乱的。
"你再想想，他家里什么条件？"
"他爸下岗了，妈是退休教师。"
"那他妹妹呢？"
"全职在家考公务员。"
"考了几年？"
"三年了。"
我妈冷笑："三年都考不上，还在家啃老。这种家庭，你嫁进去能有好？"
"妈，你这么说有点……"
"我说的是实话。"我妈看着我，"晚星，你是独生女,爸妈就你一个。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给你买房子，不是让你嫁过去当冤大头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我妈又说："你好好想想吧。妈不逼你，但是这个婚，你得慎重。"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陈皓宇发来消息："晚星，你还在生气吗？"
他又发："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打字。
窗外的灯光亮起来，一盏一盏,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对我很好,每次约会都提前到，下雨会给我送伞,生病了会来看我。
可是现在呢？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05
接下来几天，陈皓宇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我都没回。
我妈看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还舍不得？"
"没有。"
"那你怎么不理他？"
"我在想事儿。"
我妈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约了大学同学林雨出来喝咖啡。
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见过的案子多。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皱着眉："晚星，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说？"
"你们还没结婚，他就打你房产的主意，这不正常。"她喝了口咖啡，"而且他妈那个态度，明显是有预谋的。"
"预谋？"
"对。"林雨放下杯子，"她第一次见你就问你房产的事儿,还问得那么详细，这不是随口问问，是在摸底。"
我心里一沉。
"还有你那个学区房，他说给就给，连商量都不商量，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林雨看着我，"晚星，你听我一句劝，这个婚别结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她打断我，"你现在不结婚，损失的只是时间。要是结了婚，你损失的可能是全部财产。"
我沉默了。
"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这种案子。"林雨叹了口气，"婚前信誓旦旦，婚后翻脸不认人。尤其是涉及到房产的，打起官司来，比谁都狠。"
"不会吧。"
"怎么不会？"她看着我，"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把学区房过户给他妹妹,那房子还是你的吗？"
"应该……不是了。"
"对啊。"林雨说，"过户了就是他妹妹的了，跟你没关系了。到时候你们要是离婚，你连房子都要不回来。"
我握着咖啡杯，手心出了汗。
"晚星，我跟你说句实话。"林雨往前凑了凑，"你那个男朋友，可能不是真心想跟你结婚。"
"什么意思？"
"他可能是冲着你的房子来的。"
"你想啊，他自己没房没车,存款也不多,突然遇到你这么个条件好的女孩儿,他能不动心思？"林雨说得很直白，"尤其是他妈，一看就是个精明人。她肯定早就把你的房产算进去了。"
"可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又怎么样？"林雨摇头，"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自己想清楚吧。"林雨拍拍我的手，"我是你朋友，不想看你吃亏。"
从咖啡馆出来，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我掏出手机，给我弟打了个电话。
"姐，怎么了？"
"小峰，你帮我查个人。"
"查谁？"
"陈皓宇家。"
"查什么？"
"查他们家的经济情况，有没有债务,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行，我找人帮你查。"我弟顿了一下，"姐，你是不是怀疑他们有问题？"
"我也不确定。"
"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手机又响了，是陈皓宇。
"晚星，你在哪儿？"
"外面。"
"我能去找你吗？"
"晚星，你到底要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急躁，"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想什么？"
"想我们的关系。"
他沉默了几秒钟："晚星，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我没说要分手。"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他的声音提高了，"你要冷静多久？"
"我也不知道。"
"苏晚星，你别玩我。"
"我没玩你。"
"那你就是想分手。"
"行，你想分手是吧？"他的语气变得很冷，"那你直说,别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