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防着婆婆,我把小千万陪嫁放进信托,老公给小叔子买房,刷卡时发现卡里没钱,他回头看我,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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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楼部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徐高飞第三次把卡递进刷卡机,手指都在抖。

屏幕上的字跳出来,像根针扎在他脸上——“可用余额35.7元”。

吕春梅的声音从旁边炸开:“怎么回事?是不是卡拿错了?”徐高飞没理他妈,转过头来看我。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两个字:“钱呢?”我站在那儿,手里的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我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慢慢明白过来。



01

结婚那天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

婚礼办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二十桌。

徐高飞穿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红花,笑得合不拢嘴。

他敬酒的时候,他那些哥们起哄,说他是“全村最会娶媳妇的人”。

这话说得不假。

我妈吕婷虽然只是开小超市的,但她在城里那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出租,在街坊邻居眼里也算是殷实人家。

闹到晚上十点才散场。

宾客走了,我和徐高飞回了新房,他喝得满脸通红,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正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我妈发来的短信:“回来一趟,妈有话跟你说。”

我看了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徐高飞,轻手轻脚出了门。

我妈家在城东,步行不过十分钟。

到的时候她还没睡,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就那么端着杯茶,慢慢喝着。

“坐下。”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了。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说:“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存折。翻开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余额那一栏,数字是830万。我抬头看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两套房子我都卖了。”我妈说得轻描淡写,“一套卖了420万,一套卖了410万,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月,昨天才办的过户。”

“妈,你疯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那是咱家全部的家当,你卖了住哪?”

“住店里。”她喝了口茶,“阁楼上收拾收拾,也够住了。”

我拿着那本存折,手都在抖。

830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妈是个特别会过日子的人,开超市十几年,省吃俭用攒下两套房,我原以为她会留着养老,没想到她把房子全卖了,把钱给了我。

拿着。”我妈把存折塞到我手里,“这钱是你的,记住了。

“那高飞那边……”

“别提具体的。”我妈打断我,声音不大,但很沉,“就说我给了你三十万见面礼,别的什么也别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我妈这个人,平时看着好说话,但她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商量余地。

“妈,你是不是不放心高飞?”我问。

“不是不放心他。”我妈放下茶杯,眼睛看着我,“我是不放心他那个妈,还有他那个弟弟。你没见过他们几回,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种人家,钱进了他们的口袋,就是肉包子打狗。”

“妈,你这话说得难听了。”

“难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妈站起来,拍拍我肩膀,“你嫁过去了,好好过日子是最好。但钱这东西,你放自己手里,心里才有底。”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徐高飞还在睡。

我把存折锁进了衣柜最底层的铁皮箱里,盖了三层衣服。

躺到床上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我妈说的话,觉得她太多心了。

徐高飞这个人,虽然赚得不算多,但对我挺好的,从来没亏待过我。

他妈和弟弟我没怎么接触过,但总不至于像我妈说的那么夸张吧。

第二天早上,徐高飞醒过来,问我昨晚去哪了。我说我妈叫我回去拿点东西。他没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饭的时候,他问我:“你妈给了你多少钱?”

三十万。”我按我妈教的说。

三十万?”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笑着说,“那咱以后日子好过了,不用那么紧巴。

“我妈说这钱是给我压箱底的,不能乱动。”

“我知道我知道。”他摆摆手,“用不着,咱俩自己赚钱自己花。”

那会儿我是真信他的。觉得他跟我是一心的,觉得我妈说的话都是多虑。但后来我才明白,我妈不是多虑,她是过来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

02

结婚头几个月,日子过得还算太平。

我和徐高飞住在县城新买的婚房里,三室一厅,首付是我出的,写的两个人的名字。

月供一个月三千多,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够用,还能有点余钱。

徐高飞在地产公司干销售,底薪不高,但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两万多。

我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账,工资不高,胜在稳定。

日子不富裕,但也不紧巴。

陈欣然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在城里开了家律所,专打离婚官司。

虽说干这行的人见多了夫妻反目,但她本人倒是个乐天派,总觉得谁都比我幸运。

她第一次来我家是结婚后第三个月,那天下着雨。她带着一箱啤酒,一进门就嚷嚷着要看我的新家。

看了一圈,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开啤酒一边说:“不错不错,收拾得挺像样。高飞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行。”她喝了一口,“你们那三十万陪嫁怎么处理的?”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她看我的表情不对,放下啤酒问:“怎么了?不是三十万吗?”

我看了一圈,确定徐高飞不在家,才压低声音说:“不是三十万。”

“那是多少?”

“八百三十万。”

“什么?!”陈欣然差点把啤酒喷出来,“你说多少?”

“我妈把两套房都卖了,给了我一笔钱。”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她把啤酒放下,正色道:“美萱,这钱你怎么处理的?”

“存银行了。”

“就存银行?”

“不然呢?”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讲的是个女人婚后把娘家给的陪嫁放在自己的账户里,结果离婚的时候被法院判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推过来,“民法典第1062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受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除非遗嘱或赠与合同明确只归一方。你妈给你的钱,口头说了是给你的,但没有书面文件,婚后也没有任何公证,真要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能有什么事?”

“你说能有什么事?”她看着我,“我不是咒你,但这年头谁说得准?你现在觉得高飞好,可万一呢?”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陈欣然打了十几年离婚官司,什么没见过?她说的那些案例,一个比一个惨。

“那你说怎么办?”

“做家族信托。”她翻出一个号码,“我有个做信托的客户,专门做这个的。你把钱放进去,锁定个几年,每月给你一点生活费,本金谁也动不了。哪天你不幸要离婚,这钱也拿不走。”

“是不是太早了?我跟高飞才结婚多久啊。”

“早比晚好。”她说,“你想想,万一哪天你婆婆跟你要钱,你老公跟你闹,你能顶住?现在就把钱锁死,谁也动不了,省心。”

我没说话,但心里动摇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陈欣然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徐高飞那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进门就倒在沙发上,说今天签了两个单,提成能拿不少。

“老婆,咱要不要去换个车?”他突然说,“你那辆破大众开了好几年了,换辆新的。”

“钱呢?”

“你不是有那三十万吗?先拿出来用,等提成发了补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十万,他连想都没想就让我拿出来。

“那钱是我妈给我的,不能动。”

“我又不是不还。”他有点不高兴,“咱俩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03

婆婆第一次登门是在结婚后半年。

那是个周六,我正跟陈欣然约好去吃饭,徐高飞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妈要过来。

我说来就来呗,又不是外人。

他说他妈要住几天,让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吕春梅是坐大巴来的,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腊肉、咸菜和几双纳的鞋垫。她进门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拖地。

“哎呀,我来我来。”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拖把,“你们城里人干活不得劲儿。”

她拖了两下,就不拖了。坐在沙发上,开始四处打量。那眼神,就跟打量一件刚买回来的家具似的。

“这房子不错嘛。”她点点头,“就是客厅小了点,要不把电视墙那面拆了,弄个推拉门?”

“妈,那是承重墙。”

“承重墙怎么了?拆了又不会塌。”

我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吕春梅一边扒饭一边念叨她小儿子徐承志的事。说他大专毕业了,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对象也谈不好,愁死她了。

“高飞啊,你是哥,多帮帮你弟弟。”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徐高飞,眼角却瞟着我,“你弟弟要是能好过点,妈就省心了。”

“知道,妈。”徐高飞应得痛快。

“弟在哪上班?”我问。

“在一家厂里做仓储,一个月三千五。”吕春梅叹口气,“那点工资,哪够花啊?烟钱都不够。”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

那半个月,吕春梅住在家里,每天都跟我念叨小儿子的事。

说他长得俊,人老实,就是没遇见好姑娘。

说得多了,我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都会想,这个做妈的也是不容易,操心完大的操心小的。

但有一件事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有天我下班回来,发现卧室的抽屉被翻过。

我检查了一遍,少了那条金项链。

那是徐高飞求婚的时候给我买的,虽然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但我挺喜欢的。

我问徐高飞,他说:“妈说她喜欢,我就让她带回去了。”

“你没跟我说一声?”

“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我妈喜欢就给她呗,我再给你买一条。”

我没再说什么,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徐高飞心里,他妈比我要重要。

吕春梅走了以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把家里的首饰、存折、证件,全收拾进了一个箱子,锁上,放在衣柜最底下。

我心里有点愧疚。

觉得自己像是在防着他。

但转念一想,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多留个心眼。

我妈说得对,有些事,不提前想好,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04

陈欣然介绍的那个信托律师,我犹豫了一个月才去见。

那天是个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律师姓孙,是陈欣然的老客户,做家族信托做了十几年。他听完我的情况,没说太多废话,直接给我两个方案。

一个是信托基金方案。

把钱委托给信托公司管理,每月给我固定生活费,本金5年内不可动用。

另一个是组合方案,一部分做信托锁定,一部分买固收产品。

我选了第一个。

签合同那天,陈欣然陪我去的。

830万分了两份,500万的本金锁定5年不能动,330万作为浮动收益部分,每个月拨2万到我名下的活期账户。

剩下的收益自动循环,5年后连本金带收益一起还给我。

签完字那天,陈欣然看着我,问:“心里什么感觉?”

“像把一块大石头锁进了保险柜。”我说,“轻松了。”

那段时间,徐高飞的收入开始下滑。地产行业不景气,他一个月拿不到几个单,提成越来越少。月底交房贷的时候,他开始找我要钱。

“老婆,你这个月不是有工资吗?先拿点出来,我下个月发了还你。”

我转了三千给他。两个月后他也没还。他说他给我弟转了五千块应急。我说你提前跟我说一声行吗。

“咱家的事,我跟你说了你也不能不同意。”他笑着说,“你那么通情达理。”

我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重。不是因为他给弟弟钱,是因为他从来没把我当回事。他觉得他做的决定,我只要服从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陈欣然给我的那本《民法典》,翻到1062条,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说的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对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把家庭账户里的余额,一分不剩全转到了我的信托补充账户里。

只剩下那张额度十万的信用卡,和一张余额只剩七万的储蓄卡。

我知道,这个举动,是我在这场婚姻里埋下的最后一颗棋。



05

婚后的第四年秋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看电视,徐高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一下变了。挂了电话,他说:“承志出事了。”

“怎么了?”

“骑摩托车撞了人,对方要三万医药费,不然就报警。”

“报警就报警,该赔偿赔偿。”

“不行!”徐高飞声音提高,“承志没驾照,撞的还是个老头,报警了他得进去。”

我愣住了。我说:“那怎么办?”

“你那个信托里不是有钱吗?先取出来。”

“取不出来,”我平静地重复那句话,“信托五年锁定。”

“你骗谁呢!你妈给你的钱,你能取不到?”

“确实取不到。”我没骗他,“那份合同我签了,五年内不能动本金。我每个月只能拿到两万生活费,这个月的已经花完了。”

徐高飞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是愤怒,是陌生。好像不认识我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我当然有。

“那为什么这钱我碰不了?你妈让你防着我?”

我沉默了。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否认。

他砸了一个杯子。碎片飞到我脚边,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他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吭声了。

最后他找同事借了钱,连夜送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们没说话。

他睡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回想这几年,他从我手里拿走的每一笔钱,这些钱他从来没有还过。

我回想他妈每次来家里的表情,从笑脸到理所当然。

我回想我每一次把钱转出去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妈说的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第二天早上,徐高飞出门的时候没看我。我也没看他。我想起妈说过的那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这不是笑话,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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