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把草稿纸推给她。
“你自己算一遍。”
邵行舟皱眉。
“温稚宁，我是在提醒你。”
“我知道。”
“那你就该明白，省赛不会等你慢慢拆条件。”
我抬头看他。
“可题干也不会因为你写得快，就放过你。”
教室一下安静。
裴景倒抽一口凉气。
邵行舟看了我几秒，笑了一声。
“等你真正坐到省赛考场，再谈这些。”
他说完转身离开。
他一走，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她今天怎么敢顶邵老师？”
“替补当久了，憋疯了吧。”
“嘴硬有什么用，名额又不会变。”
我没再说话。
第二名的正确，在南桥一中通常不值钱。
除非它写在第一名的试卷上。
3
放学前，秦若仪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邵行舟也在。
桌上摊着省赛往年资料，旁边放着一杯早就凉掉的茶。
秦若仪让我坐。
我没坐，只站在办公桌旁边。
她叹了口气。
“稚宁，今天班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
邵行舟翻着资料，语气平静：
“你不用觉得不公平。南桥看排名，不看感觉。顾清辞连续两年第一，让她上场，风险最低。”
连续两年第一。
这几个字，听起来像铁证。
所有人都信。
没有人问过，为什么每次我都只差那么一点。
秦若仪接话：
“老师知道你努力，也知道你能力强。可学校做决定要有依据。正式成绩上，清辞就是第一。”
我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叶子蔫了一半，还被人浇了太多水。
有时候好心也会让人喘不过气。
邵行舟抬眼看我。
“温稚宁，你和顾清辞之间的差距很小，但顶尖竞争，比的就是那一分两分。每次都是她在你前面，这就说明她关键时刻更稳。”
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邵行舟停住。
“你笑什么？”
我说：
“如果有一天让我上场，我不会只拿一个过得去的成绩。”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秦若仪看着我。
邵行舟问：
“那你想拿什么？”
“第一。”
我抬头。
“省赛第一。”
门口刚好有人路过。
隔壁班几个男生停了下来，校刊社的两个女生也跟着往里看。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邵行舟的脸色淡了点。
“目标可以有，但别把话说得太满。”
“不是说大话。”
我看着他。
“第二名也能赢。”
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
秦若仪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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