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柏油马路上烫得能煎熟鸡蛋。
我跌坐在滚烫的地面上,顾不上膝盖磨出的鲜血。
我死死盯着面前那辆被我撞凹了车头的深蓝色玛莎拉蒂。
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辆几百万的豪车,而是微微皱眉看向地上的我。
“你受伤了吗?”
我吓得浑身发抖,从贴身的旧布兜里掏出一把被汗水浸透的零钱。
“对不起,我只有这二百块钱了。”
“你把名字和地址给我,等我以后赚了钱,我分期还你。”
男人看着我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我。
我一把抓过名片,直接把那两百块钱顺着半开的车窗扔进了豪车里。
然后我扶起那辆车把手已经歪掉的旧电动车,像疯了一样骑着逃走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个晚上。
这个开豪车的男人就会带着两个提着黑皮箱的保镖,堵在我家破旧的木门前。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娘好!”
而那个男人看着我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想嫁入豪门吗?”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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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孙招娣,今年二十二岁。
我的名字是我奶奶翻了三天黄历,特意找村里的算命瞎子求来的。
因为在我之前,我妈已经连续打掉了三个成型的女胎。
奶奶说,必须取个贱名,才能把真正的金孙招进这个家里来。
事实证明,算命瞎子的话确实管用。
在我两岁那年,我弟弟孙耀祖出生了。
从耀祖发出第一声啼哭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早上五点半,村里的大公鸡刚叫了第一声。
我已经摸黑从偏房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我没有洗脸,直接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抱起一堆干树枝。
厨房里又冷又潮湿。
我熟练地划着火柴,把灶膛里的火升了起来。
浓烈的呛人烟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厨房。
我被熏得眼泪直流,但还是强忍着咳嗽,把一大锅水烧开。
我要先给全家人煮一锅棒子面粥。
粥煮到一半的时候,我妈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进了厨房。
她手里拿着两个新鲜的土鸡蛋。
“把这两个鸡蛋给耀祖蒸个水蛋,多滴点香油。”
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好。
我妈眼尖,一眼看到了我放在案板上的一块小红薯。
那是昨天晚上我没吃饱,偷偷从猪食槽旁边捡回来的半块红薯。
她走过去,直接把那块红薯扫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家里的粮食都被你造光了!”
“你弟弟昨天晚上半夜饿醒了,你这当姐的也不知道把红薯留给他?”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拿起抹布把案板擦干净。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
等我把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奶奶和弟弟已经坐好了。
两岁多的耀祖坐在专门的实木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乱敲。
奶奶一脸慈祥地端着那碗蒸得金黄滑嫩的鸡蛋羹。
她用小勺子舀起一点,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再喂进耀祖的嘴里。
“我的乖大孙,多吃点,长大了当大老板。”
我一个人蹲在堂屋的门槛上。
我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里面连一粒完整的米都找不出来。
我没有咸菜,也没有鸡蛋。
但我并不觉得难过。
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正在发芽的香椿树,看着头顶上蓝蓝的天空。
我觉得这粥喝进肚子里,至少是热乎的。
只要我今天多干点活,多打两筐猪草,也许中午就能分到一块粗粮饼子。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大,抗造。
我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这双手虽然粗糙,但很有力气。
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能靠着这双手,走出这个院子,去过我自己想要的日子。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得熬着。
熬到我能攒够逃跑的路费为止。
02.
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刚吃完早饭,耀祖就突然开始哇哇大哭。
他捂着肚子,小脸憋得通红。
奶奶赶紧解开他的裤子,发现他拉肚子了。
原本用来垫屁股的破布尿布被弄得一塌糊涂,臭气熏天。
奶奶嫌恶地把那块布扔在地上,转头冲着我妈大吼。
“你怎么当妈的!是不是昨天晚上给他吃坏肚子了?”
我妈吓得连连摆手,赶紧拿温水给耀祖洗屁股。
“妈,这真不怪我,可能是昨天风大吹着肚子了。”
奶奶心疼地抱着耀祖。
“这破布尿布糙得很,把我家耀祖的屁股都磨红了。”
她转头用指头点着我妈的脑袋。
“去!去城里那个大超市,给我乖孙买那个电视上天天播的纸尿裤!”
“就要最贵的那个,叫什么帮宝适的!”
我妈面露难色。
“妈,城里那么远,坐大巴车一来一回得大半天呢,家里地里的活谁干啊?”
奶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了蹲在门槛上的我。
“这不是有个吃白饭的吗?”
“让招娣骑着家里那辆电动车进城去买!”
我猛地抬起头,心里突然一阵狂跳。
进城?
我长到二十二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的集市。
我从来没有去过真正的城里。
村里出去打工的人说过,城里有很高很高的楼,有四个轮子的小汽车,还有晚上会发光的牌子。
我妈走到我面前,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
她一层一层地解开红布,从里面抽出了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她把钱紧紧捏在手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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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了,丢了一分钱,我扒了你的皮。”
“买完尿不湿立刻滚回来,别在城里瞎晃悠。”
我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把那两百块钱接了过来。
钱上还带着我妈身上的体温。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折成一个方块,塞进我最深的一个裤兜里。
还用手在外面用力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我走到院子里,推出了那辆停在角落的绿源电动车。
这辆车是我爸当年在工地上干活时买的二手货。
车身的绿色油漆已经掉光了,露出了斑驳的铁锈。
前面的车筐是用铁丝勉强绑在车把上的。
只要一启动,除了喇叭不响,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哗啦啦地响。
我跨上电动车,深吸了一口气。
“妈,奶奶,我走了。”
没有人理我,她们都在围着耀祖转。
我拧动油门,电动车发出一声难听的轰鸣,歪歪扭扭地驶出了院子。
一出村口,我的心情就像放飞的鸟儿一样。
风吹在我的脸上,带着泥土和野草的腥气,但我却觉得无比自由。
从土路骑到柏油路,花了我整整一个小时。
随着道路变得越来越宽阔,两边的景色也变了。
低矮的平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路上的车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有大货车,有小轿车,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漂亮车子。
大货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带起的风差点把我连人带车掀翻。
货车司机猛按了一声刺耳的高音喇叭。
“没长眼睛啊!乡巴佬靠边骑!”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死死捏住刹车,把车把往路边靠了靠。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也越来越快。
城里的路太复杂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三个不同颜色的灯在头顶上闪烁着。
我不知道红灯停绿灯行的规矩,我只看到别的车都在走,我就跟着拧了油门。
周围全都是轰鸣的发动机声。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片掉进急流里的树叶,完全控制不了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03.
我前面是一辆很长很长的公交车。
它庞大的车身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只能紧紧跟在它的右后方,战战兢兢地往前骑。
突然,公交车为了避让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在十字路口骤然响起。
我吓坏了,下意识地也猛捏了一把前刹。
但我家这辆破电动车的刹车线早就老化了。
车轮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了一道黑色的印子,但车身依然因为惯性在往前冲。
为了不撞上公交车的尾巴,我拼命把车把往右边打死。
电动车失去了平衡,向着右侧的车道倒了下去。
而那里,正好停着一辆正在等红灯的轿车。
那是一辆非常漂亮的深蓝色轿车。
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车头上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一个粪叉子一样的银色标志。
我甚至能看到车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我惊恐扭曲的脸。
“砰”的一声闷响。
我连人带车重重地砸在了那辆蓝色轿车的右前脸。
电动车前面的铁丝筐直接刮破了轿车的保险杠。
锋利的铁丝在轿车完美的漆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白色划痕。
而我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回了地面上。
我膝盖着地,粗糙的柏油路面瞬间磨破了我那条洗得发白的旧长裤。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传了过来。
我感觉有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周围的车子纷纷按起了喇叭,有人摇下车窗看热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虽然不认识这车是什么牌子,但我知道它一定很贵。
非常非常贵。
完了。
我这辈子都赔不起。
就在我浑身发抖,不知道该不该爬起来的时候。
那辆蓝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被人推开了。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踩在了路面上。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
里面是一件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
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得像是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明星。
他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看一眼被刮花的车头,也没有像村里人那样破口大骂。
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低头看着我。
“你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大提琴一样好听。
我呆呆地看着他,连膝盖上的疼都忘了。
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干净的男人。
但他越是这样温和,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我知道城里人越是表面上客气,背地里要钱就越狠。
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
我用颤抖的手伸进裤兜里,死死抓住了那个折叠成方块的两百块钱。
这是我妈给耀祖买纸尿裤的钱。
这也是我现在身上唯一的全部身家。
我把那两百块钱掏了出来,因为手心全是冷汗,钱已经被浸得有些湿了。
我双手捧着那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举到了男人的面前。
我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撞坏了你的车,我知道这车很贵。”
“但我现在只有这二百块钱了。”
“你把名字和地址给我,等我以后在村里赚了钱,我分期还你。”
男人看着我手里那两百块钱,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我破旧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我流血的膝盖。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伸手接我的钱。
“不用了,你走吧。”
不用了?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么贵的车被刮花了,他居然说不用赔了?
我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觉得他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大招,等我一走就要报警抓我。
男人见我愣在原地,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金属名片盒。
他抽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张名片是黑色的,上面有金色的字在闪闪发光。
“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看着那张名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欠城里人的钱,更不能留任何把柄在他们手里。
我一把抓过他手里的名片。
然后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手里那湿漉漉的两百块钱,顺着他半开的车窗,直接扔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钱赔给你了,我不欠你的!”
我大喊了一声。
然后我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那辆车把已经完全歪掉的电动车。
我顾不上看红绿灯,也不管别的车按喇叭。
我双手死死抓着那对歪斜的车把,拼了命地拧动油门。
电动车发出一阵濒死般的轰鸣声,载着我像一阵风一样逃离了十字路口。
我没有回头看那个男人。
我只知道,我闯了大祸,而且我把给弟弟买纸尿裤的钱弄丢了。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着那辆歪把子电动车回到村里的。
一路上,我的眼泪被风吹干了又流下来,流下来又被吹干。
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和路上的灰尘混在一起,结成了黑红色的血痂。
每颠簸一下,伤口就钻心地疼。
但这点疼,根本比不上我心里的恐惧。
我没有买到帮宝适。
我甚至连那两百块钱都弄丢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终于推着彻底没电的电动车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
堂屋里传出耀祖撕心裂肺的哭闹声。
奶奶正端着一碗米汤,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听到大门响,我妈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奔向电动车的车筐。
“死丫头,你怎么才回来!”
“纸尿裤呢?买的什么牌子的?怎么没放在车筐里?”
她翻遍了空荡荡的车筐,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我满身是土、裤子破烂的样子。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不是心疼。
“东西呢?我给你的两百块钱呢!”
我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土地上。
“妈,对不起,我出车祸了。”
“我把人家的车撞了,那车看起来很贵。”
“我实在没钱赔,就把那两百块钱赔给人家了。”
听到这句话,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奶奶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用的通条。
“你个丧门星!你个赔钱货!”
“你撞死在外面不要紧,你凭什么拿我乖孙的钱去赔人!”
我妈也彻底疯了。
她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我让你去买尿不湿!你跑去撞车!”
“两百块钱啊!那是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
她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耳朵里瞬间一阵轰鸣,嘴角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我不敢躲。
我知道如果我躲了,今天晚上我会被打得更惨。
我妈觉得打耳光不解气。
她顺手抄起墙角那把扎满了坚硬竹刺的大扫帚。
她双手握着扫把柄,劈头盖脸地朝我的背上、胳膊上抽了下来。
扫把上的竹刺瞬间划破了我的旧衣服,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闷响声在夜空里格外清晰。
“我让你赔钱!我让你赔钱!”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干脆被车撞死!”
奶奶在一旁不仅不劝,反而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打!给我狠狠地打!”
“不打不长记性!家里供她吃供她喝,她就是这么报答这个家的!”
我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扫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眼泪无声地流进泥土里。
不知道打了多久,我妈终于打累了。
她扔下扫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今天晚上你不许吃饭!给我滚去柴房里跪着!”
“什么时候把这两百块钱赚回来,什么时候再进堂屋!”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满身的伤,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没有灯,只有冷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
我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坐了下来。
胃里因为饥饿而阵阵痉挛。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男人给我的那张硬邦邦的卡片。
我把它拿出来,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我仔细地看着上面那三个烫金的大字。
傅景言。
下面是一长串我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把名片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因为疼痛而急促的心跳。
我不知道这个叫傅景言的男人是谁。
我也没打算打这个电话。
我只是觉得,这张名片是今天唯一一件没有伤害我的东西。
我蜷缩在干草堆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睡醒了,我依然是那个在猪圈里喂猪的招娣。
但我错了。
05.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外面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吵醒的。
天才刚刚亮,村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去。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我妈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菜的菜刀。
“招娣!你昨天到底在城里惹了什么人!”
我吓得赶紧站起来,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院子外面拖。
“我可告诉你,要是人家来要赔偿的,你就说你跟我们家没关系!”
“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城里人的车!”
我被跌跌撞撞地拖出了院子大门。
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彻底呆住了。
我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外。
赫然停着三辆像黑色装甲车一样庞大而霸气的越野车。
车上的车标我认识,跟村长家那辆小破车的标志一样,是个奔驰的标志。
但这两辆车比村长的车大太多了。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把周围的村民全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三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六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的。
其中两个保镖的手里,各自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皮箱。
我妈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松开了我的手,躲到了门后。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一个保镖恭敬地拉开了。
一只擦得发亮的皮鞋踏上了我家门口那块满是泥泞的土地。
昨天那个被我砸了二百块钱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外面披着一件纯羊绒的长款大衣。
他站在那里,和我们这个破败脏乱的农村格格不入。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我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巴掌印。
也看到了我透过破旧衣服露出来的那些带血的鞭痕。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他的出现而降到了冰点。
昨天那个被我撞了车的男人,竟然找到了我家?
他到底是来要赔偿的,还是来抓我去坐牢的?
我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领头保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走到我面前,做出了一个让全村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九十度弯下腰,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在村子的上空炸响。
“老板娘好!”
另外五个保镖也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大声重复了一遍。
“老板娘好!”
我彻底懵了。
我脑子里像是一万头牛跑过一样,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谁是老板娘?
我茫然地回过头,看了看躲在门后的我妈。
我妈也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傅景言踩着泥土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
他看着我脸上的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我家那扇破烂的大门。
他示意保镖打开那两个黑色的皮箱。
“啪嗒”两声脆响。
皮箱被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红色的百元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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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傅景言重新把目光落在我震惊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孙招娣。”
“这里是两百万现金。”
“你想离开这个家,嫁入豪门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我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奶奶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听到周围村民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