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叙利亚与俄罗斯的关系出现了一个很反常的画面。
叙方刚接管俄军使用多年的港口泊位,法院又缺席判处身在俄罗斯的阿萨德死刑,按常理看双方旧账不少,关系应该迅速转冷。
可俄罗斯不但没有彻底撤走,还在两处基地保留了位置。普京这次到底让出了什么,又保住了什么?
我觉得这份协议说不上谁大获全胜,更像双方看清现实后各退一步,叙利亚与俄罗斯经过一年半谈判,终于谈妥了塔尔图斯和赫梅米姆两处基地的安排。
按照最新安排叙利亚将接管塔尔图斯港的商业泊位以及赫梅米姆机场的民用部分,两处基地原有的军用设施则会调整为联合训练中心,双方还设定了3个月的过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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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再直白一点,俄罗斯过去能够单独使用的地方现在要交出一部分管理权,叙利亚把民用设施拿回来俄罗斯则没有被彻底请走,还能通过联合训练继续留在当地。
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使用方式了,以前塔尔图斯港是俄罗斯舰艇在地中海的重要补给点,赫梅米姆则是俄军在叙利亚活动的重要空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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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俄罗斯确实让出了不少,但它保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还在,合作也没有断。
我认为判断一份协议有没有真正执行,不要只听双方怎么说,看看码头上的船就明白了,这次调整不是只写在协议里,塔尔图斯港已经出现了实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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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图斯港4号码头已经开始由叙利亚方面使用,接收小麦和水泥等货物,这是叙俄达成新安排后该泊位首次投入民用。
这个细节很重要,俄罗斯并不是把两座基地原封不动地继续握在手里,叙利亚新当局也不是只拿到一个好听的管理名义,民用码头已经开始收货,人员和设施也在重新划分。
我觉得这正是叙利亚最想展示的结果,新当局需要告诉国内民众,境内的重要港口和机场不能长期由外国力量单独掌握,叙利亚必须拿回实际管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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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叙方也没有把俄罗斯完全赶走,因为当前的叙利亚需要外部合作,更没有必要同时得罪所有过去的伙伴。
我觉得这才是整件事情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基地安排刚刚谈妥,叙利亚法院又缺席判处前总统巴沙尔·阿萨德死刑。
阿萨德目前身在俄罗斯,当年他离开叙利亚后俄方为其提供了庇护,如今叙利亚法院对他作出首起有罪判决,俄罗斯面对的就不只是一名普通流亡者。
而是一位被叙方判处死刑的前总统,叙利亚法院指控阿萨德涉及谋杀、酷刑、任意逮捕和反人类罪等,阿萨德时期安全部门官员阿特夫·纳吉布也被判处死刑。
由于这是缺席审判阿萨德本人没有到庭,判决目前也不等于他会立即被送回叙利亚,截至现在俄罗斯没有宣布改变对阿萨德的庇护安排,叙俄新协议也没有公开提到如何处理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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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双方很可能有意把两件事分开,阿萨德的案件由叙利亚法院处理,俄罗斯基地的去留,则由叙俄双方按照现实利益谈判。
如果什么事都捆在一起,双方很难谈成任何协议,叙方如果坚持俄罗斯必须先交出阿萨德,俄方可能不愿继续谈基地,俄罗斯如果要求叙方放弃追责,新当局同样很难向国内交代。
所以暂时各谈各的,反而给双方留下了空间。
我认为普京现在面对的是一道很现实的选择题,俄罗斯愿意接受基地调整,并不代表莫斯科不重视叙利亚,而是它已经没有过去那些条件。
继续坚持过去的使用方式,叙利亚新当局很可能不答应,俄罗斯甚至可能失去全部基地,接受重新安排,虽然要交出商业泊位和民用设施,却还能保留人员、训练合作和一定的军事联系。
一个是全丢一个是少留,答案其实并不难选,更何况俄罗斯在其他方向承受的压力也在增加,普京8月12日在参加太平洋舰队演习时表示,北约正在向亚太地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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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航道周边的紧张也在上升,他还警告如果西方国家扣押俄罗斯船只,俄方可能采取相应行动。
我觉得这些事情虽然不能直接解释叙俄协议,却能看出俄罗斯眼下的整体处境,欧洲方向没有放松,太平洋方向需要加强戒备,北极航道也要投入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莫斯科很难为了恢复在叙利亚过去的全部待遇,再承担一场新的对立,把有限的资源留在最需要的地方,比为了面子寸步不让更加实际。
在我看来叙利亚新当局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多树立一个对手,而是尽快把国家重新运转起来,叙利亚拿回了部分基地管理权,却没有要求俄罗斯完全撤走,这同样有自己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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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虽然不再拥有过去的影响力,却仍能提供粮食、军事培训以及部分经济合作,俄罗斯还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叙利亚处理对外关系时,也不会轻易忽视这一点。
我觉得新当局的想法很清楚,俄罗斯可以留下,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单独掌握重要设施,这说明叙利亚不准备重新只依靠某一个国家。
西方国家可以回来合作,但叙利亚也不会因此立刻切断同俄罗斯的所有联系,谁能给叙利亚带来实际帮助叙方就同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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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叙利亚收回了部分基地管理权,俄罗斯保住了有限存在,双方都没有把关系推向破裂,可随着阿萨德死刑判决落下,那个一直没有摆到公开桌面上的问题迟早还会回来。
到那时普京要保的是一位流亡前总统,还是俄罗斯在叙利亚最后的落脚点,答案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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