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体达用 体用贯通——内部审计的传统文化底蕴与时代创新

中华审计文明自《周礼》肇始，历经三千年薪火相传而生生不息。从西周宰夫“考其出入”的原始监督，到宋代审计院的专职化建制，传统审计文化始终承载着“明法审数”的治理智慧，贯穿“明体达用 体用贯通”的核心理念。笔者立足这一文化根基，从“文以立心、文以载道、文以兴业、文以化人”四重维度，深入阐释传统文化与现代内部审计的价值共鸣，为新时代内部审计高质量发展注入深厚文化滋养，提供精神支撑。

一、文以立心：

诚信为本的内部审计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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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道德观的投射

诚信作为儒家“五常”之一，构成内部审计职业伦理的文化根基。宰夫“掌治法以考百官府、群都、县、鄙之治，乘其财用之出入”，本质上是对“信”的制度性践行。这要求内部审计人员将“不宝金玉，而忠信以为宝”（《礼记·儒行》）的古训内化为职业信仰。儒家“慎独”精神与内部审计“独立性”原则深度契合，《礼记·大学》“诚于中，形于外”的修身之道，恰是内部审计人员“心正而后身修”的职业操守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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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督责理论的当代转化

商鞅“利异相监”理论（《商君书·禁使第二十四》）构建了审计监督的原始制衡框架，其“禁人之为利”的思想与现代审计对权力运行的制约逻辑相通。《韩非子·定法》中“循名而责实”的督责逻辑，要求审计监督通过核查名实相符判断履职成效，这与现代内部审计“目标导向、问题导向”的工作方法形成跨越时空的呼应。

二、文以载道：

礼法合治的内部审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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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监督智慧的现代启示

《周礼》“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的三级时序监督，构建了“明体达用”的审计时空维度，与现代内部审计“年度计划+专项审计+日常监督”的工作体系具有内在一致性。唐代比部审计制度将审计监督纳入司法体系，体现“礼法合治”的制度智慧，其“账账、账证、账实三相符”的财务核查方法，与现代审计“充分适当证据”要求一脉相承。宋代审计院“考其所出，稽其所入”的效能监督理念，奠定了审计从财政监督向治理监督深化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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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制度的当代镜鉴

传统审计历史经验表明，审计效能的发挥需要以制度建设为根本。当代内部审计须吸收“礼法合治”智慧，需将制度约束与文化引领结合。《荀子·成相》言：“治之经，礼与刑”。内部审计制度建设也需坚持“制度先行、文化赋能”，通过完善法律法规体系、强化审计结果运用，实现监督的制度化、规范化、常态化。

三、文以兴业：

经世致用的内部审计效能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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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数”智慧的治理价值

商鞅“强国知十三数”的思想，将关键数据作为治国根基，汉代上计制度“考绩黜陟”功能与现代绩效审计“3E”（经济性、效率性、效果性）评价标准内在契合。《管子·七法》“不明于计数，而欲举大事，犹无舟楫而欲经于水险也”的论述，凸显审计“明数”的重要性，为当代内部审计服务组织治理提供了文化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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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能转化的守正创新

唐代比部“勾稽天下财赋”确保资源合理配置，宋代“四柱清册”实现财政动态监控，这些“审数理财”智慧在当代转化为内部审计“治已病、防未病”的双重功能。推动内部审计从传统监督向揭示风险、助力改革，实现审计效能与组织治理需求的深度融合。

四、文以化人：

修身立德的内部审计队伍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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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教化思想的审计培育

孔子“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在内部审计人才培养中可以体现为“全员覆盖、分类赋能”的培训体系构建；《大学》“格物致知”的认知智慧，在内部审计专业实践中可以体现为“问题导向、穿透核查”的工作方法。宋代朱熹在《白鹿洞书院揭示》中提出“为学之序”，即“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为内部审计人员专业素养培养提供了文化指南，推动内部审计从“就账查账”向“揭示本质”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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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治吏思想的现代实践

商鞅“利异相监”思想与当代“不相容岗位分离”原则有共通之处，要求内部审计职权运行形成相互制约机制。《韩非子·有度》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内部审计监督也需坚持原则、不徇私情。法家“明法审数”的治吏逻辑，为锻造内部审计队伍提供了制度保障与文化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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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育人的当代探索

传统“教化”思想强调“润物无声”的育人方式，与当代内部审计文化建设理念高度契合。《礼记·学记》言：“君子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内部审计文化建设需通过文化浸润实现价值引领，将传统审计文化中提倡的“清、慎、勤”的官德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结合，构建“文化育人、制度管人、实践成人”的培养体系。这种培养体系不仅是对传统“教化”思想的创新性发展，更是内部审计队伍保持生机活力的文化源泉。

从西周宰夫的“考其出入”到新时代内部审计的监督评价功能，中华审计文明始终在与时俱进中赓续发展。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内部审计需深植文化根脉，汲取传统“明法审数”“经世致用”智慧，实现内部审计事业的守正创新。

文章摘自《中国内部审计》杂志2025年第12期

作者：孟越 金玲

单位：沈阳理工大学 辽宁省内部审计协会

编辑：孙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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