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退休宴,唯独没叫我,我关机去自驾游了15天,回来后妻子说:我妈的养老金都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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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回来,我妈把五百万全捐了!”

电话接通后,宋雅婷第一句话就让我踩下了刹车。

那时我刚结束十五天的自驾,距离云州还有三百多公里。

我叫顾明远,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区域经理,和宋雅婷结婚九年,有个七岁的女儿。

十五天前,岳母刘桂兰办退休宴,在酒店订了十八桌。

亲戚、同事、老邻居,甚至十多年没联系的人都收到了邀请。

唯独没有我。

她当着我的面说:“这是我的退休宴,请的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来。”

妻子让我别计较。

我没有吵,也没有去宴会上闹。

第二天,我关掉手机,一个人开车离开了云州。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十五天后等着我的,除了那五百万,还有岳母专门留给我的一个档案袋。

上面只写着四个字:顾明远亲启。



我和宋雅婷结婚九年。

刚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岳母刘桂兰不太喜欢我。

她以前在市供销系统做财务主管,干了三十多年,做事强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是她说了算。

她从来没跟我真正撕破过脸,也很少直接骂我。

但我一直能感觉出来,她始终没把我当自己人。

结婚第二年,小舅子宋浩买房,首付款还差十二万。

那时候我和雅婷刚换房,手里也不宽裕。

宋浩找到姐姐,说开发商只给三天时间,再补不上钱,之前交的定金都要打水漂。

雅婷回来跟我商量。

我没说什么,第二天就从存款里转了十二万过去。

宋浩当时说,年底一定还。

后来房子装修、结婚准备,一拖再拖,这笔钱就没再提。

岳母倒是说过一句:“都是一家人,谁手头宽裕谁先帮一把。”

岳父后来住院做手术,我正赶上公司年终最忙的时候。

我请了几天假,跑医院、办手续、联系医生。

宋浩在外地,雅婷白天还要上班,那几天基本都是我守着。

岳父出院以后,岳母只说:“女婿帮这些也是应该的。”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一家人过日子,谁家有事搭把手,很正常。

这些年,岳母家里的冰箱、空调坏了,也是我出钱换的。

她过六十岁生日,我花六千多给她买了一张按摩椅。

结果没过几天,我陪雅婷回去吃饭,正好听见岳母跟大姨聊天。

“明远买那按摩椅六千多呢。”

大姨说:“那不是挺孝顺吗?”

岳母却笑了一声。

“孝顺什么,就是不会过日子。挣几个钱就不知道省着点,还不是花我们家雅婷的钱。”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那张按摩椅刷的是我的工资卡。

但我没解释。

这种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真正让我第一次觉得难受,是她准备退休宴的时候。

岳母今年正式退休。

提前一个月,她就开始张罗这件事。

酒店订的是云州金盛大酒店,一共十八桌。

她以前的同事、亲戚、老邻居,只要关系还过得去的,基本都请了。

有天晚上吃饭,我还主动问雅婷:“你妈那边要不要帮忙?如果人多,我找公司借两辆商务车接一下。另外酒水可以找我们长期合作的供应商,价格低一点。”

雅婷当时没接我的话。

“我妈自己都安排好了,你别操心了。”

我也没多想。

直到几天以后,我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放着一本红色的礼宾名单。

岳母正在旁边核对人数。

我随手翻了一下。

第一桌,刘桂兰以前的单位领导。

第二桌,同科室的老同事。

再往后是姨妈、舅舅、表兄弟、邻居。

宋雅婷的名字在主桌。

宋浩也在。

就连宋浩刚谈了不到半年的女朋友周倩,都被安排在第三桌。

我继续往后翻。

十八桌,一百多人。

我甚至看见了一个叫老何的名字。

那人以前是岳母单位的司机,十多年前就调走了。

可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我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

我以为是漏写了。

又重新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岳母这时把名单拿了过去。



“别弄乱了,我刚排好的。”

我看着她。

“妈,退休宴那天,我坐哪一桌?”

岳母停了两秒。

随后很平静地说:

“你不用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岳母是在说气话。

“什么意思?”

刘桂兰把名单放到一边。

“没什么意思,这次来的都是我以前的同事,还有自家亲戚。人已经够多了,你工作也忙,就别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名单。

“十八桌,一百多人,还差我一个位置?”

她没有回答。

我又问:“宋浩女朋友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一次,岳母直接说:

“人家以后可能就是我们宋家人。”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连宋雅婷都愣了一下。

我反而没再问了。

结婚九年。

孩子都七岁了。

可在刘桂兰眼里,我这个女婿还不算宋家人。

雅婷见气氛不对,赶紧劝我:“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觉得退休宴都是老同事,你去了也不认识几个人。”

“那周倩认识?”

雅婷说不出话。

岳母皱着眉:“你一个大男人,为了一顿饭还要计较?”

我没跟她争。

因为类似的事,并不是第一次。

岳母六十岁生日那年,是我联系的饭店。

吃完饭后,大家准备合影。

我正要站到雅婷旁边,岳母突然招呼宋浩。

“你和你姐过来,咱们一家人先拍一张。”

我当时站在旁边。

摄影师都觉得尴尬,问了一句:“女婿不一起吗?”

岳母说:“先拍我们自家人,后面再拍。”

后来第二张照片,我被安排在最边上。

我没说什么。

岳父去世以后,我们帮忙整理遗物。

我刚打开卧室一个柜子,岳母马上过来把门关上。

“这里都是老宋留下的东西,你别动。”

我说:“妈,我就是帮你整理。”

她直接找来钥匙,把柜门锁上。

“宋家的东西,我们自己弄就行。”

可到了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又成了另一种说法。

两年前,宋浩辞职创业。

刚开始说投二十万,后来资金周转不开,又从我这里拿了十五万。

当时他说半年还。

两年过去,一分钱没有。

去年我公司准备调我去外地,我想把手里的贷款提前还一部分,就跟雅婷提了一句。

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岳母耳朵里。

她专门给我打电话。

“明远,宋浩现在也困难,你别天天催。”

我说:“妈,我没催,我只是问一下什么时候方便。”

她马上回我:

“都是一家人,你一个当姐夫的算那么清干什么?”

那时候是一家人。

到了退休宴,我又成了不方便出现的女婿。

晚上回家后,我跟雅婷谈了一次。

“你觉得这件事正常吗?”

雅婷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妈做得有点过分。”

“不是有点。”

她皱起眉:“那你让我怎么办?她都这个年纪了,退休就这么一次,我难道为了这件事跟她大吵一架?”

我没说话。

她继续劝:“不就是一顿饭吗?你又不是非去不可。”

我问她:“如果今天是我爸退休,请了所有亲戚,唯独不让你去,你心里什么感觉?”



雅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明远,就一顿饭,你别让我夹在中间。”

我听完以后,突然不想再争了。

九年来,每次出了问题,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别让我夹在中间。

可最后退的人,永远都是我。

退休宴前三天,我向公司请了年假。

十五天。

领导有些意外。

“你这几年基本没休过这么长时间,准备去哪?”

“出去开车转转。”

路线我当天就定了。

从云州出发,经西安、兰州、张掖,再去祁连、青海湖、德令哈,最后到敦煌。

其实我早就想自驾一次。

但这些年不是工作忙,就是家里有事,一直没成行。

回家以后,我开始简单收拾东西。

宋雅婷看到行李,明显愣住了。

“你要出差?”

“不是,自驾。”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她脸色马上变了。

“明天?我妈后天就办退休宴了。”

我看着她:“她没有请我。”

“我知道,可你这个时候出去,亲戚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一百多人都请了,偏偏没请我。现在你担心亲戚怎么看我?”

宋雅婷有些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说:“你明知道我妈好面子,偏偏挑这个时候出去,她肯定觉得你是在跟她赌气。”

我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非得现在?”

“对。”

我们结婚九年,很少真正吵架。

以前遇到她娘家的事,我基本都让一步。

可这次我不想让了。

当天晚上,岳母知道我要出去,直接打来了电话。

“顾明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休年假。”

“早不休晚不休,偏偏我办退休宴的时候休?”

我说:“妈,退休宴本来也没有我。”

她一下火了。

“我不让你来,是怕你在那里不自在。你现在故意跑出去,不就是给我难堪吗?”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

“您不请我,是替我考虑。我出去旅游,就成了故意给您难堪?”

岳母停了一下。

随后冷冷地说:“你走可以,以后我们宋家的事,你也别管。”

我没再跟她争。

“好。”

电话挂断后,雅婷看着我。

“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我说:“我没有闹。”

“你妈办她的退休宴,我休我的假。互不影响。”

“明远。”

我打断她。

“这些年,你每次都让我理解你妈。”

“她说话难听,让我理解。”

“她偏着宋浩,让我理解。”

“借的钱不还,也让我理解。”

“这一次,你们也理解我一次。”

雅婷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出门。

女儿顾念念抱着我的腰不肯松手。

“爸爸,你要出去十五天吗?”

“差不多。”

“那你会回来接我放学吗?”

我笑了笑:“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想了想。

“我要骆驼。”

“真的骆驼带不回来,给你买一个小的。”

她这才松开我。

临出门前,我看了一眼宋雅婷。

“十五天以后我回来。”



她问:“谈什么?”

“谈谈这九年,我们到底是怎么过的。”

说完,我下了楼。

车开出小区以后,我把手机关了。

这十五天,我不想再接任何人的电话。

刚离开云州的前两天,我其实并没有轻松多少。

开到西安以后,我住了一晚。

第二天继续往兰州走。

手机虽然关着,但有几次停下来休息,我还是下意识拿出来看一眼。

我知道退休宴已经开始了。

也想过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岳母是不是正在跟亲戚说我不懂事。

雅婷会不会替我解释。

后来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第三天以后,我才真正把这些事放到一边。

到了张掖,我在一家小饭馆里认识了一个姓郑的男人。

四十多岁,也是一个人开车出来。

闲聊时才知道,他离婚三年了。

我们没聊太多家庭的事。

只是吃到一半,他接了女儿的视频。

父女俩聊了十几分钟,挂断后,他随口说了一句:

“以前我总觉得一家人能忍就忍,后来才发现,有些事忍久了,别人就觉得应该。”

我听完没接话。

但那句话我记住了。

到了祁连,我住进一家民宿。

隔壁是一对从南京来的老夫妻。

两个人都六十多岁。

晚上老板问大家第二天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草原。

老爷子说想去。

老太太觉得天气预报有雨,不想跑太远。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第二天早上看看天气再说。

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我突然想到,我和宋雅婷这些年很少这样商量事情。

只要涉及她母亲,最后基本都是一句:

“你让让她。”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体谅。

现在才发现,体谅如果永远只有一个人在做,就不叫体谅。

之后几天,我去了青海湖,又开到德令哈。

一路上,我没有再想着退休宴。

也没有急着规划回来以后怎么跟岳母争个对错。

真正需要谈的人,其实是宋雅婷。

岳母不喜欢我,我可以少来往。

可妻子如果永远觉得,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她母亲高兴就行,那这段婚姻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第十四天,我从敦煌往回走。

最后一晚住在青海。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

回家以后,不再翻以前那些旧账。

我只问雅婷一件事。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她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如果答案还是让我忍,我也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了。

下午四点多,距离云州还有三百多公里。

我把车停进服务区。

十五天来,我第一次打开手机。

刚开机,提示音接连不断。

未接电话九十多个。

微信消息几百条。

宋雅婷、宋浩、大姨,还有几个平时很少联系的亲戚,全都找过我。

我往下翻。

最开始,雅婷发的是:“到哪了?”

“开机以后回个消息。”

后来变成: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再往后,消息明显不一样了。

“明远,看到马上联系我。”

“别关机了,家里真出事了。”

最后一条,是当天中午发来的。

只有一句:

“看到以后马上给我打电话,家里出大事了。”

我看着那句话,没有耽误,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宋雅婷就接了。



“明远,你终于开机了。”

她的声音明显已经哭过。

我心里一沉。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随后,她说:

“我妈把钱全捐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钱?”

宋雅婷说:

“我妈的钱。”

“差不多五百万,全捐了,一分钱都没给我和宋浩留。”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你确定?”

“捐赠证明都在家里,银行流水也查了,是真的。”

这件事听起来太不正常。

刘桂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做了一辈子财务,对钱看得非常细。

家里的生活费,每个月花多少,她都会记账。

买菜多花几块钱,她都能念叨半天。

以前家里换洗衣机,两个型号只差三百块,她比较了三家商场,最后又等了一个星期的活动。

她还不止一次跟雅婷和宋浩说过:

“我退休的钱谁都别惦记,我自己留一部分养老,剩下的以后你们姐弟一人一半。”

可现在,她竟然把钱全部捐了。

“什么时候的事?”

“退休宴结束第三天。”

“她提前跟你们说过?”

“没有。”

宋雅婷声音很低。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

我问:“妈现在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她没有继续往下讲。

我没再追问,直接开车往云州赶。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到了小区。

家门没锁。

我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不少人。

宋雅婷眼睛红肿。

宋浩也在。

大姨坐在旁边。

另外还有两个我认识的人,都是岳母以前单位的老同事。

茶几上放着一摞材料。

最上面是一张公益机构的捐赠证明。

下面还有银行转账凭证。

我看了一眼金额。

四百九十多万。

加上另外一笔已经确认出去的钱,总数刚好接近五百万。

“真全捐了?”

宋浩脸色很难看。

“账户里就剩几万块。”

他说完,看向宋雅婷。

“姐,你说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宋雅婷摇头。

“我不知道。”

大姨接过话。

“退休宴那天她还好好的,没跟任何人提过。”

岳母以前的同事也说:“她前段时间还问过退休后的理财怎么弄,没看出要把钱捐掉。”

所有人都想不通。

一个把账算了一辈子的人,为什么突然把几乎全部积蓄一次性捐出去。

更奇怪的是,她没有给儿女留下任何解释。

宋雅婷过了一会儿,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档案袋。

“这个是留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

“给我的?”

“对。”

档案袋封得很严。

封口处有刘桂兰的签字。

正面写着:

顾明远亲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雅婷、宋浩及其他任何人不得提前拆阅。

我看完以后,更觉得不对。

宋浩明显接受不了。

“妈的钱全捐了,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凭什么最后只给姐夫留东西?”

没人回答他。

因为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十五天前,刘桂兰还当着我的面说:

退休宴来的都是自己人。

她甚至连一张请柬都不肯给我。

可现在,五百万没有留给女儿,也没有留给儿子。

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却只让我一个人看。



宋雅婷低声说:

“打开吧。”

我拆开封口。

里面不是一封简单的信。

最下面压着几张已经发黄的旧材料。

纸张明显放了很多年。

上面还有几处手写标记。

最上面是一封刘桂兰亲笔写的信。

我展开第一页。

只看清第一句话,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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