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拉伯正日益被拖入一场它并未选择的战争。为此,该国正在构建区域性防御联盟,希望借此威慑敌人,并能在遭受伊朗及其地区盟友网络攻击时做出更有力的回应。
但分析人士和外交官表示,沙特在红海组建多国海上联盟的初步尝试,以及决定将土耳其纳入其与巴基斯坦的防务协议,迄今未能阻止袭击的发生。
沙特自身对来自伊朗、伊拉克以及也门胡塞武装攻击的军事回应迄今仍然有限。胡塞武装上个月在南部战线向沙特发起攻击,并袭击了沙特航运。
利雅得面临一个两难困境:如何在避免卷入美国与伊朗战争所引发的更广泛地区冲突的同时,威慑攻击并保护其雄心勃勃的经济愿景。
正如一位中东官员所言:“沙特阿拉伯的问题在于,其敌人知道它想避免战争。他们正在利用这一点。”
“这一切都非常令人担忧,正是沙特阿拉伯想要避免的局面,”海湾国际论坛高级非常驻研究员、沙特分析人士阿齐兹·加希安表示。
“伊朗及其盟友认为沙特不会回应。他们将沙特的克制理解为基本上接受被攻击,这就是为什么沙特找到威慑他们的方法非常重要。难点在于如何取得平衡,”他说。
防务协议签署后,胡塞武装再次袭击了沙特的石油设施。
自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战争以来,沙特一直试图承受攻击,选择首先走纯外交途径,然后才开始有限的、保密的军事回应。
大约在4月与美国停火生效的同时,沙特与伊朗达成了临时缓和,并成为海湾地区更安全的避风港。
过去几周,这一局面中的大部分成果都受到了损害。
沙特的关键石油基础设施遭受了来自也门和伊拉克的破坏性攻击,其经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的航运也遭到袭击。
两周前,沙特和美国发动联合空袭,袭击据称参与袭击沙特的伊拉克民兵组织。这是沙特在战争期间首次宣布的报复行动,尽管沙特此前一直寻求避免被视为与美国和以色列的共同交战国。
两天后,利雅得宣布打算在红海领导一个海上防御联盟。
上周,它在麦加宣布了与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联合防务协议。
“这是沙特向伊朗发出信号的方式,表明我们愿意在升级阶梯上走得更远——当然,首先是在外交层面,然后才越过外交界线走向另一边,”国际危机组织海湾和阿拉伯半岛项目主任亚斯明·法鲁克表示。
“我对这项协议和联盟的理解是,(沙特)正在逐步达到降级和威慑政策的最后阶段,”她说,但同时指出这些联盟是“试探气球”,目前联合军事行动不太可能发生。
据卡内基中东项目非常驻学者苏丹·阿拉梅尔称,这项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防务协议在伊斯兰最神圣的地点、周五祈祷后宣布,具有穆斯林国家承诺像同一个“乌玛”(穆斯林共同体)一样相互保卫的象征意义。
但在实践中,各方的角色似乎不那么明确。
周六,土耳其外长哈坎·菲丹表示,该协议在技术上与北约第五条相同,需要各方协商,以确定在受攻击国家提出请求时提供何种支持。
巴基斯坦根据其与沙特现有的防务协议,一直寻求避免在军事上卷入与伊朗或其盟友的冲突,并且在沙特面临数百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的情况下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伊朗将这项协议定性为摆脱对外部大国(显然是指美国)依赖的一步,并表示只要“正确识别敌人和威胁”,它没有理由感到担忧。
在沙特南部边境,也门胡塞武装上个月结束了为期四年的停火,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并炮击其石油基础设施。
据路透社报道,胡塞武装的袭击表明沙特在非对称战争中仍然脆弱,并唤起了人们对2019年危机的记忆——当时胡塞武装在伊朗策划下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导致沙特石油产量减半。
也门对沙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痛点。2015年,在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攻占首都萨那后,沙特领导了军事干预,导致国际社会对战争和饥荒造成的高昂代价发出强烈抗议。
随着也门再次滑向战争边缘,利雅得这次希望也门政府领导任何可能发生的攻势,并表示需要一支多国海上联盟来保卫红海航运。
多位与会者表示,邀请函在首次会议前几天才发出,这表明沙特对这项任务的紧迫态度。
迄今为止,已有14个地区国家签署加入,预计还会有更多国家加入。西方外交官表示,欧洲国家仍在审议是否加入,担心可能在也门战争中卷入多深。
沙特希望尽快宣布该联盟正式成立,本周计划在吉达举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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