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离婚证,婆婆盯着我搬家,我把老公和婆婆的行李全打包,她怒了,我拿出房产证:您儿子没说这是我婚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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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郭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磕开一颗瓜子。

瓜子皮轻轻落在茶几上,啪嗒一声脆响。

“收拾干净了?”她眼皮都不抬,“男人的东西呢,带走了没?”我提着一个小包走到门口,没说话。

“都搬完了。”郭婳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一瞅,脸色大变。

衣柜空了。

不只我的格子,所有带拉链的都空了,连许浩宇的几双运动鞋都不见了。

“你疯了?”她转过身,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厨房里传来一声咳嗽,许浩宇端着碗走出来。

他看到空荡荡的衣柜,愣住了。

我掏出房产证拍在茶几上。

您儿子没说吗?这房子是我的。八年前就是。



01

离婚登记处的门推开,我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本离婚证。

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在身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许浩宇跟在后面,脸黑着,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郭婳站在门口,背着个花布包,看到我出来,哼了一声。

“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叫人把你那些破烂拉走。”

我没吭声,低着头往公交站走。

等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郭婳正拽着许浩宇的胳膊往反方向走,他头也没回。

那种轻松,像是卸了个大包袱。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移,三年了,这条路我走了三年。

每天上班下班买菜接孩子,像台机器一样转。

手机震了一下,何天磊发来一条微信。

“怎么样了?”

我打了三个字:“办完了。

她秒回:“晚上我请客,你带着嘉瑶过来。”

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鼻子忽然有点酸。八年了,也就剩这个朋友还能说说话。

到了家,推开门的瞬间,我就觉得不对劲。

客厅里郭婳坐在沙发上,许浩宇窝在另一边的懒人椅里,两个人一人抱着个手机,谁也不看我。

我先进了卧室。衣柜打开,我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左边,右边是许浩宇的西装和运动服。

抽屉也是分好的,我这边全是我的东西,他们那边什么都没动。

但客厅角落多了个黑色塑料袋。

我走过去打开一看,傻眼了。

里面是我买给女儿的小书包、几件她换季的衣服,还有她最喜欢的那个小枕头。

全都被揉成一团塞进去,像是被当垃圾扔掉的。

“妈,这是怎么了?”

郭婳头都没抬:“那些破烂我帮你收了,赶紧拿走。”

许浩宇在边上咳嗽了一声,像是提醒他妈别太过分。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蹲下来,把那个书包从袋子里捧出来。

这是去年女儿上小学时,我特意带她去商场挑的,花了两百多块。

她特别喜欢,每天背去上学,谁见了都说可爱。

书包上沾着灰,拉链那儿也蹭破了点皮。

我掏出手机给何天磊发消息:“帮我个忙。”她回得很快:“说。”

晚上我回不去,你能帮我接嘉瑶放学吗?

“行,正好我下班早。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

我发完消息,把那个书包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郭婳正盯着我,眼里的东西让我心里一沉。

那不是嫌弃,是那种等着看好戏的得意。

像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假装没看见,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锅里煮着面条,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盯着那翻滚的水花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

何天磊说晚上请客,可我实在没胃口。

但嘉瑶不能饿着,她放学回家肯定饿了。

手机响了,是何天磊发的一段语音。

我点开听,是她女儿的声音:“阿姨,嘉瑶妹妹在我家吃饭,您放心。”

我回了个笑脸,笑了半天才发出去。

晚饭端上桌时,郭婳已经坐到桌边了。她看了一眼碗里的西红柿鸡蛋面,鼻子哼了一声。

“八百年就吃这个?你倒是会省。”

许浩宇端着自己的碗,吃得吧唧响。他胃口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我坐下,吃了几口面,嚼着嚼着就咽不下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扇窗户,窗帘是郭婳挑的,土黄色的碎花布,挂在那看着就堵得慌。

我开始回忆,这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02

嫁给许浩宇那年我二十四,刚从大学毕业两年。

他在一家公司做销售,能说会道,追我的时候三天两头送花。

我妈走得早,我爸在我十九岁那年也走了。

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说不上苦,但总缺了点什么。

那时候遇到许浩宇,他嘴甜,会哄人,我就稀里糊涂嫁了。

结婚头两年还好。两个人都有工作,日子过得去。许浩宇虽然挣得不算多,但也没让我饿着。我那时候想,男人嘛,有上进心就行。

可好景不长。

许浩宇公司裁员,他走人了。之后找了半年工作,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公司远。再后来干脆不找了,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我去找他谈,他摔了鼠标。

“你懂什么?现在大环境不好,我是在等机会!”

我等啊等,等了两年,他的“机会”也没来。

郭婳就是那时候搬来的。

她说儿子一个人在家不会照顾自己,要来给儿子做饭。

我不好拒绝,只能让她住下。

结果她一住就不走了,还把许浩宇当三岁小孩哄着惯着。

我下班回来累得半死,郭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浩宇打游戏,饭没人做菜没人洗。

有一次我实在累病了,发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动不了。

郭婳站在门口,也不问我要不要喝水吃药,开口就是:“今天晚饭谁做?”

我说我发烧了,想躺会儿。

她脸一沉:“我一把年纪了还伺候你?你是给自己家干活,又不是给我打工。”

那会儿我忍着没说什么,爬起来去做饭。站在灶台前,眼泪啪嗒啪嗒往锅里掉。

嘉瑶出生后,我以为日子会好点。结果更糟了。

郭婳嫌弃我生了个女儿,三天两头念叨:“要是个带把的多好。”我不理她,她就在许浩宇面前嚼舌根:“你看你老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许浩宇一开始还替我说两句话,后来也不吭声了。

再后来,他也跟着他妈一起挑剔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觉得自己像台不会坏的机器。

直到半年前,嘉瑶放学回来,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今天看到爸爸和一个阿姨在商场里买项链。

我愣住了。

“爸爸说那是给妈妈买的生日礼物。”

我蹲下来,看着嘉瑶的眼睛:“阿姨长什么样?”

“阿姨头发的颜色跟妈妈不一样,是黄色的。”

那天晚上我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这件事。

许浩宇靠在我身边打着呼噜,睡得像头死猪。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开始留意。

他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打扮得人模人样的。

手机密码换了一次又一次,我看到他在微信里跟人聊天,一回我走过去他就把屏幕按灭了。

我心里有数了,但没声张。

我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头。

查了两个月,我才找到真相。

那个女人的号码,是郭婳的娘家侄女。

她们老家一个镇上的亲戚,比我还小五岁,在外面打工。

郭婳知道这事,不但没管,还帮着打掩护。

有一次她在电话里跟许浩宇说:“你那个女朋友,我给买了个手机,两千多的,算我给的见面礼。”

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断了。

回来的一路上,我反复想着一句话:这个家,我不要了。



03

离婚这事儿,我没告诉许浩宇,先找了何天磊。

她是公司销售主管,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当初找了这家公司,还是她牵的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约她在写字楼下那家面馆碰头。

她一听我说要离婚,筷子直接拍桌上。

“那王八蛋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何天磊性子急,说话直,但对我够意思。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离婚协议我写好了,房子、存款都不要,我只要嘉瑶。

“你疯了?”何天磊瞪大眼睛,“就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他那边的工资都给你也行,你也不知道他存了多少私房钱。”

“我知道。”

那你还……

“房子的事,我不怕没地方住。”

何天磊愣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那套房子,到底是你的?”

我点了点头。

那是结婚前两个月,我妈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妈走之前塞给我一本存折,里面有十二万块,是她这辈子攒下来的。

她说:“这钱给你买房子,找个自己的窝。”

我拿着那笔钱,凑上自己工作两年存的五万块,付了个首付。那是个老小区,六十平,两室一厅,虽然旧,但地段不错。

结婚后,我跟许浩宇说这是租的。

“房东是我妈的一个老姐妹,人家去国外跟女儿住了,房子托我照看。每个月房租打给她,水电物业我代缴。”

许浩宇从来没怀疑过。

郭婳倒是问过几次房东的电话,说想谈谈续租的事。

每次我都搪塞过去:“房东在国外,有时差,事情都是我这边代办的。”她嘀咕过几句,但也没深究。

何天磊知道这个秘密。

当初还贷的事情,我全是通过她的账户转的。每个月的“租金”打到一个以她名义开的小账户里,再转到我的还贷卡上。

“你这八年,瞒得可真够紧的。”何天磊叹了口气。

“不瞒不行。”

“那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

“不用跟他说。离婚协议上我只字不提房子,他就不会注意到。”

何天磊喝了一口汤,忽然放下勺子:“等等,你说他在外头养女人,你查出来是谁了?

查到了,是他在外面的一个远房表亲。他表弟的媳妇的妹妹,叫肖翠萍,比我还小。

“郭婳也知道?”

“知道。她还给那女的买了个手机,当见面礼。”

何天磊放下筷子,沉默了十几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给我看一张截图。

上面是许浩宇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照,两个人靠在一起,女的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特别甜。

虽然照片有点糊,但我一眼就认出许浩宇的脸。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个女人。

胸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何天磊没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往下翻:“这东西我都存着呢,足足有一个文件夹。要用的时候,我给你。”

我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我说:“你也别太难过。该哭的,离完婚再哭。先把事情办干净了。”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得我生疼。

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我给许浩宇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他回得很不耐烦:“啥事不能晚上说?

“关于嘉瑶的抚养权。”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行。”

我盯着那个字,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条路,该走了。

04

第二天下午,我在家等许浩宇。

他三点多才回来,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有啥事快点说,我晚上还有约。

我坐在他对面,把手里的合同放在茶几上。

“我想离婚。”

许浩宇抬起头,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你说啥?”

“我说,我想离婚。协议我写好了,你看看。”

他接过合同,翻了翻,表情从惊讶变成冷笑。

“你疯了?就你一个带孩子的,离了婚你能干嘛?”

“我已经想好了。嘉瑶跟我,房子归我,存款也归我。”

“什么存款?你一个月挣几个钱,还存款?”

你不要房子,那写进合同里,我放弃婚内财产分割。你签个字就行。

许浩宇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叫了一声:“妈!你过来!”

郭婳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水。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合同,直接拿起来翻了几页。

“要离婚啊?”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拍,“行,离就离。我儿子离了你,能找到更好的。”

“那房子呢?”许浩宇问。

“房子是她租的。”郭婳白了我一眼,“反正也没你家什么事。你让她把东西搬走就完了。”

许浩宇想了想,掏出笔来,刷刷刷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签完字,他把合同扔回茶几,转身又坐回沙发。

“那啥时候搬?”

“等我找到房子。”

“尽量快点,别拖太久。”

那天晚上我收拾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嫁给他八年,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句话。我说不清是难过还是解脱,或许两种都有。

我没告诉嘉瑶离婚的事。她放学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合同收好了。

晚上她坐在我身边写作业,小脑袋低着,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妈妈,爸爸今天又不在家吗?”

“他加班。”

“哦。”

她没再问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我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嘉瑶,妈妈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我,小脸上全是疑惑。

“那爸爸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爸爸也会陪着你。”

她笑了笑,继续写作业了。

那一晚,我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的钟走到凌晨两点。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惨白的。

床头柜的抽屉被人翻过,我知道是郭婳干的。

她在找什么?

房产证?

存折?

我不想去猜了。

有些事,知道了太多,反而难过。



05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以为能缓口气。

结果郭婳没给我这个机会。

早上八点,她就站在我房间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

“你今天搬不搬?”

“嘉瑶放学后我再搬。”

“下午五点之前,你必须搬走。”她把袋子扔到地上,“我晚上有客人来。”

我看着那个黑色垃圾袋,半天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留下一句:“你自己的那些破烂赶紧收拾,别磨蹭。”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鞋子、化妆品,几本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八年了,能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也就一个行李箱加一个编织袋。

许浩宇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收拾到一半,去阳台拿晾衣杆的时候,看到了阳台角落的一堆东西。

我的被褥、女儿的几个布偶,还有她最喜欢的书包。

全被揉成一团,堆在那儿。

我走近一看,发现书包上有个洞。

那是被烫出来的,边缘烧焦了,里面的书都露出来了。

我把书包抱在怀里,手都在抖。

“谁干的?”

郭婳从厨房探出头来:“哦,我收拾阳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打火机。多大点事儿,不就一书包吗?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这是嘉瑶的书包!

“哎呀,一个破书包,至于吗?”

我抱着那个破书包,转身走回房间。

心里的火,烧得我全身发抖。

许浩宇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你妈把嘉瑶的书包烧了。”

“不就是个书包嘛,至于吗?”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一样的不在乎。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书包,走进主卧。

衣柜的门开着,右边挂满了许浩宇的衣服。

我伸手拉开了衣柜的门,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好,放进身边那只行李箱里。

许浩宇的西装外套,三件。

运动裤,四条。

衬衫,七件。

袜子,十几双。

还有他喜欢的那个鸭绒被、记忆枕、按摩器、还有一个大号的抱枕。

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衣柜,开始打包郭婳的东西。

她的花衬衫、碎花裙子、围巾、帽子、几床被子、她收藏的茶叶罐子、她放在抽屉里的一摞存折。我把它们全塞进一个大号编织袋里。

郭婳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当场炸了。

“你疯了!”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她冲上来要拽我,我一个侧身躲开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你们不配住在这儿。

郭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儿子养了你八年!”

许浩宇放下手机走过来,手伸过来要拽我。

“薛沛菡,你他妈疯了吧!”

我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了房产证,拍在茶几上。

“爸?儿子没说吗?这套房子从八年前开始,就姓薛。”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许浩宇脸上出现真正慌乱的表情。

他拿起房产证翻来覆去看,看到上面的日期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八……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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