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生完女儿,老公就铁了心要离婚,我没哭也没闹,他二婚时碰到我妈,我妈笑着对他说:多亏你当年跟我们家分开了,你可真是贵人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杨晓棠,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

生完女儿那天,产房里的灯刺得我眼睛发疼。护士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粉嫩嫩的一团,皱巴巴的小脸,哭声倒是响亮。我伸手去摸她的小手,那手指头细得像火柴棍,紧紧攥着我的食指不放。

老公赵明辉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

他妈也在,老太太抱着外孙女看了一眼,嘴一撇:“是个丫头片子啊。”

说完把孩子往床上一放,转身就走。

赵明辉没跟着走,但也站得远远的,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我躺在病床上,下身还缝着针,麻药劲儿过去了,疼得我后背全是冷汗。

“明辉,”我喊他,“你把孩子抱过来点,别让她掉下去。”

他这才慢吞吞走过来,把孩子往我身边挪了挪。我看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那种表情我见过,他每次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躲闪。

果然,第二天他就开口了。

那时候我妈刚好回家给我炖汤去了,病房里就我们俩。赵明辉坐在陪护椅上,手里转着手机,转了好几圈才说话。

“杨晓棠,咱们离婚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正侧着身子给孩子喂奶,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乳头被孩子吸得生疼。

我没抬头看他,只是问:“为什么?”

“咱俩不合适。”他说,“这段婚姻我过得很累,你也累,不如趁早散了。”

我把孩子换了个方向,轻轻拍着她的背。女儿打了个奶嗝,嘴角溢出一丝奶水,我用纱布给她擦干净。

“是因为生的是女儿吗?”

赵明辉没吭声。

我心里其实早就明白。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妈带我去找了个老中医号脉,那老头摸着我的手腕沉吟半天,说八成是男孩。老太太高兴坏了,回去就开始准备孙子的小衣服、小被子,连名字都起好了,叫赵子轩。

结果生出来是个闺女。

“你要想离,也行。”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连我自己都意外,“但我有个条件,孩子归我。”

赵明辉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每个月我给你两千块钱抚养费。”

我没讨价还价。

当天晚上我妈来送饭,看见我眼睛红红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伤口疼。我妈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到底没多问。

出院那天,赵明辉来接的我。他把我和孩子送到我妈家楼下,连车都没下。我妈抱着孩子先上了楼,我一个人拎着东西往回走,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已经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妈家在老城区,一套六十平米的两居室,我从小住到大。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好不容易看着我嫁出去,现在又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以前我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换了新的床单被罩,还在窗户上挂了块遮光的布帘子,说是怕孩子白天睡觉晃眼。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们去民政局那天,赵明辉穿了件新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精神得很。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连口红都没涂。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自愿离婚,赵明辉点头说“是”,我也点了点头。

拿到离婚证那天是十月中旬,天已经开始凉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张绿色的本子,上面贴着我的照片,盖着钢印,清清楚楚写着“离婚”两个字。

赵明辉先走的,走之前跟我说了句“保重”,然后就上了路边一辆白色轿车。我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个女的,烫着大波浪卷发,戴着墨镜,冲他笑了一下。

我没多看,转身往公交站走。

回到家,我妈正在给孩子喂奶粉。看见我进来,她把孩子放下,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离婚证,翻开看了看,又合上,塞回我手里。

“吃饭吧,今天炖了排骨汤。”

她的声音很平淡,好像我只是去办了个什么普通的手续。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绷不住了,鼻子酸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生生憋了回去,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很烫,烫得我舌尖发麻,可我没吐出来,咽了下去。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休了三个月的产假,每天在家带孩子。白天还好,孩子醒着的时候要喂奶、换尿布、哄睡觉,忙得脚不沾地。到了夜里就不行了,孩子两个小时醒一次,我抱着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哼着儿歌,看着她在我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以前的事。

我跟赵明辉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二十五,他二十七,都是被家里催婚催得紧的年纪。见了几次面,觉得还行,就处着试试。谈了半年恋爱,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就是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偶尔周末去公园转转。

他妈嫌我家条件不好,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以后养老都是负担。但赵明辉当时态度还挺坚决的,跟他妈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娶了我。

婚礼办得简单,在他老家摆了几桌酒席,我穿着租来的婚纱,踩着不太合脚的高跟鞋,敬了一圈酒。那天晚上回到新房,赵明辉喝多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一个人卸妆、洗澡,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以为这就是过日子,平平淡淡的,没什么不好。

可现在想想,那些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我一直都没看见。

第二章

离婚后第三个月,我听以前的同事说,赵明辉要结婚了。

对象是他们公司新来的行政主管,叫孙雅婷,比我小两岁,长得漂亮,听说家里条件也不错。两个人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从我怀孕那会儿就好上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对账。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看得我眼睛发花。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然后把消息关掉,继续干活。

下班回到家,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孩子五个多月了,胖乎乎的,躺在婴儿车里啃自己的脚丫子,看见我就咧嘴笑。

我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赵明辉要结婚了。”

我妈正在盛饭,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舀汤。“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你不生气?”我问她。

“我生什么气,”我妈把汤碗放在桌上,“那是他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了。”

我知道我妈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她就是这种性格,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抱怨。

赵明辉结婚那天是元旦,我在朋友圈看到别人发的照片。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红花,笑得满脸褶子。新娘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迎宾。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给孩子喂辅食。

女儿现在已经能吃米糊了,我买了料理机,把胡萝卜蒸熟了打成泥,拌在米粉里喂她。她吃得满嘴都是橙黄色的糊糊,小手还伸过来抢勺子,弄得我袖子上都是。

“小祖宗,你能不能老实点?”我哭笑不得,拿湿巾给她擦脸。

她咯咯笑着,露出一颗刚冒出来的小白牙。

春节的时候,我带女儿回娘家过年。除夕那天晚上,我妈包了饺子,炒了几个菜,我们娘仨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女儿困得早,八点多就睡着了,我把她放在卧室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花生,突然说了一句:“听说赵明辉他老婆也怀孕了。”

我正喝水,听到这话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在菜市场碰见他妈了,”我妈说,“老太太得意得很,说是怀了三个月了,找人看了,是个男孩。”

我没说话,继续喝水。

“她还说,赵明辉现在可出息了,升了部门经理,一个月挣一万多。”我妈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聊别人家的事,“还说他们买了新车,二十多万的。”

“妈,”我打断她,“咱不提他了行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年后我上班了,孩子交给我妈带。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收拾好了出门赶公交车,晚上七点多才能到家。吃完饭洗完澡,哄孩子睡觉,然后自己再看会儿书,学点东西。

我想考注册会计师。

这个念头是在某个深夜突然冒出来的。那时候我刚哄完孩子,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想起自己这些年,大学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干了好几年还是个普通会计,工资涨了几百块,职位纹丝不动。

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

我开始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学习。中午午休的时候看书,通勤的路上听网课,晚上孩子睡了之后刷题。我妈看我这么拼,心疼得不行,嘴上不说,但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煮两个鸡蛋带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我不觉得苦。

女儿会走路了,会叫妈妈了,会指着电视上的小猪佩奇咿咿呀呀地说“猪”。每天晚上我回到家,她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妈”,那一声能把我的心都喊化了。

五月份的时候,我通过了注会的两门考试。

拿到成绩那天,我激动得差点哭了。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特意去超市买了条鱼,又买了一箱牛奶,想着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我妈抱着孩子在跟人说话。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赵明辉他妈。

老太太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了起来:“哟,晓棠回来啦?好久不见,瘦了不少嘛。”

我没搭理她,伸手去接孩子:“妈,我来抱吧。”

女儿看见我,伸出两只小胳膊要我抱。我刚把她接过来,老太太又开口了:“晓棠啊,阿姨跟你说个事儿。明辉他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八斤二两,母子平安。这不,后天办满月酒,你看你是不是……”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她。

老太太一愣,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好歹明辉也是孩子的爸爸,虽然你们离婚了,但也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吧?”

“情分?”我笑了,“当初他在我坐月子的时候提离婚,怎么不讲情分?他在外面有人了,怎么不讲情分?”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妈这时候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走吧,回家做饭。”

我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什么人啊这是,好心好意来请她,还给脸不要脸……”

我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把孩子放在爬行垫上,去厨房洗菜切菜。我妈跟在后面,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晓棠啊,”我妈斟酌着措辞,“你跟赵明辉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我没想他。”我说,“我就是看不惯他妈那副嘴脸。”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说:“对了,后天满月酒,我去。”

我筷子停在半空中,诧异地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呗。”我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人家请了,不去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妈笑了笑,“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孙雅婷到底有多好,能让赵明辉抛妻弃子。”

我总觉得我妈这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三章

满月酒那天,我妈还真去了。

早上起来她就翻箱倒柜地找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最后穿了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一直舍不得穿。她还对着镜子涂了口红,梳了梳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妈,你这是要去参加宴会还是去打仗?”我抱着女儿靠在门框上看她。

“少贫嘴,”我妈瞪了我一眼,“在家看好孩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拎着包出了门,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噔噔响。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我妈年轻了好几岁。

那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就在家陪孩子玩。女儿现在一岁了,正是好玩的时候,满地乱爬,扶着沙发站起来,迈两步就摔个屁股蹲,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我给她做了鸡蛋羹,喂她吃完,又陪她搭积木。正玩着,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喂,妈?”

“晓棠啊,”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我刚才在满月酒上碰见赵明辉他爸了。”

“然后呢?”

“他爸拉着我的手说,桂芬啊,当初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家晓棠。我说没事,都过去了。他又说,现在明辉过得也不怎么样,那个孙雅婷厉害着呢,天天跟他吵架,嫌他挣钱少,嫌他不会带孩子,两口子三天两头打架。”

我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没看见,”我妈继续说,“孙雅婷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瘦得跟猴似的,哪有咱们妞妞壮实。赵明辉他妈在旁边站着,脸拉得老长,一句话都不说。”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我妈顿了顿,“老天爷是长眼睛的,谁对谁错,他心里清楚着呢。”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趴在地板上啃积木的女儿,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松动了些。

下午三点多,我妈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妈,你在酒席上吃啥了?这么高兴。”

“吃了不少好东西,”我妈笑着说,“鲍鱼海参龙虾,样样都有。”

我知道我妈不是因为这个高兴,但我也没戳破她。

晚上哄孩子睡着后,我坐在客厅里看书。我妈端了杯茶过来,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有话就说。”

“晓棠啊,”我妈喝了口茶,“我今天看见赵明辉了。”

我翻书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看她。

“他胖了,肚子都出来了,头发也少了,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我妈说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看见我,脸都白了,端着酒杯过来敬我,手都在抖。”

“你跟他说话了?”

“说了,”我妈放下茶杯,“我说,明辉啊,听说你过得挺好的?他说还行还行。我又说,那就好,我们家晓棠现在也挺好的,考了注会,工作也升职了,妞妞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我忍不住笑了:“妈,你这是故意气他吧?”

“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妈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实话实说。”

我没拆穿她,继续低头看书。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我接到了赵明辉的电话。

那天我正在上班,手机震动,一看号码,是他。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晓棠,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我说,“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就是想问问妞妞的情况。她……她还好吗?”

“好着呢,会走路了,会叫妈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晓棠,我对不起你。”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我愣住了。

“那时候是我混蛋,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跟你离婚。”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才知道,一个女人生孩子带孩子有多不容易。孙雅婷天天跟我吵,说我不帮忙,说我什么都不管……”

“赵明辉,”我打断他,“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以后各过各的吧。”

“可是我想见见妞妞——”

“不行。”我说得很干脆,“当初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归我,你有探视权,但你从来没行使过。现在想看孩子了?晚了。”

我挂了电话,手指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深呼吸了几下,把情绪压下去,继续工作。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赵明辉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来?是因为在满月酒上看见我妈,受了刺激?还是因为他现在的婚姻出了问题,开始后悔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跟我没关系了。

回到家,女儿正在客厅里玩,看见我就扑过来。我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她咯咯笑着,小手揪着我的头发。

“妞妞,妈妈爱你。”

“爱——”她学着我说,发音不准,听起来像“耐”。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赵明辉打电话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听完,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要是真想见孩子,你让他见吗?”

“不想。”我说,“他不配。”

我妈没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

过了几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车,看着眼熟。走近了才看清,是赵明辉的车。

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见我就迎上来。

“晓棠。”

我没理他,径直往小区里面走。他跟在后面,一路追到单元楼下。

“晓棠,你听我说几句话行不行?”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就是想看看妞妞,给她买了点东西,奶粉、尿不湿、还有几件小衣服……”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昏黄,照在他脸上,我才发现他真的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很深,鬓角也有了白发,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赵明辉,你走吧。”我说,“孩子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

“晓棠,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打断他,“你知道错了我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你知道错了这一年多我一个人带孩子吃的苦就能抵消吗?我妈为了帮我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知道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回头看。

赵明辉低着头,不说话。

“你回去吧,”我深吸一口气,“别再来了。”

我转身上了楼,没有回头。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手在发抖。女儿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四章

日子继续往前走,不会因为谁的后悔就停下来。

我通过了剩下的注会考试,拿到了证书。公司领导找我谈话,说要提拔我做财务主管,工资涨了一大截。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她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女儿两岁了,上了小区门口的幼儿园。每天早上我送她去上学,她背着小小的书包,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幼儿园门口,她会回头冲我挥挥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拜拜”。

看着她的笑脸,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赵明辉后来又来过几次,都被我挡在了门外。有一次他甚至找到了我公司,在前台等着我下班。我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二话没说转身又进了电梯。

他在后面喊:“晓棠!你别走!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电梯门关上,把他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发现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的。我把他的号码拉黑了,世界清静了。

我妈知道这事后,叹了口气:“他也是可怜。”

“他可怜?”我不理解,“他有什么可怜的?当初是他不要我们的,现在又来装深情,什么意思?”

“人就是这样,”我妈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现在过得不好,就想起了你的好。”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没再说什么。

转眼到了夏天,女儿放暑假了。我请了年假,带她和我妈去海边玩了几天。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女儿第一次看见大海。

她光着小脚丫踩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小腿,她吓得哇哇叫,然后又咯咯笑。我站在旁边看着她,阳光晒得我眯起眼睛,海风吹乱了头发。

那一刻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回来的火车上,女儿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妈坐在对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突然说了一句:“晓棠,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我愣了愣:“没想过。”

“也该想想了,”我妈说,“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有妞妞就够了。”

“妞妞会长大的,会有自己的生活。”我妈转过头看着我,“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真的没想过。

回到家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备注写着:你好,我是李建国介绍的。

李建国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他之前确实说过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他还真记在心里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了消息过来:“你好,我叫陈志远,在银行工作。李哥说你人很好,想认识一下。”

我回了一句:“你好,我叫杨晓棠。”

就这样,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比我大三岁,离异,没有孩子,在市里一家国有银行做信贷经理。说话很有分寸,不急不躁的,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聊了一个星期,他约我见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约在一家咖啡馆,周六下午两点。

那天我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最普通的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我妈看我磨蹭半天,笑着说:“紧张了?”

“没有,”我说,“就是不知道穿什么。”

“穿什么都好看,”我妈帮我把衣领整了整,“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陈志远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他帮我叫了杯拿铁。气氛有点尴尬,我们互相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他先开了口:“你比照片上好看。”

我笑了笑:“谢谢。”

“李哥说你有个女儿?”

“嗯,两岁了。”

“我挺喜欢小孩的,”他说,“可惜我没有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低头喝咖啡。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爱好聊到理想。他说话很温和,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也不会刻意讨好。临走的时候,他说:“下次能请你吃饭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跟陈志远开始了交往。他很细心,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下雨天提醒我带伞,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送到公司。但这些举动并没有让我心动,只是让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我把这事跟我妈说了,我妈很高兴,说终于有人照顾我了。

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

秋天的时候,我带着女儿去公园玩。她现在已经三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在滑梯上爬上爬下。

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她,手机响了,是陈志远。

“晓棠,周末有空吗?我订了一家餐厅,听说很不错。”

“周末啊,”我想了想,“我得带妞妞去上兴趣班,恐怕没时间。”

“那下周呢?”

“下周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在敷衍他,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人很好,对我好,对孩子也好,可我就是没办法对他产生那种感觉。

也许是我还没准备好。

也许是那段失败的婚姻让我对感情失去了信心。

又或者,是我根本不相信自己还能拥有幸福。

女儿从滑梯上滑下来,跑到我面前,举起手里的一朵小花:“妈妈,给你!”

那是一朵蒲公英,毛茸茸的,风一吹就会散。

我接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谢谢宝贝。”

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就够了。我有女儿,有妈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温暖的家。至于其他的,随缘吧。

第五章

年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我下班回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车,车牌很熟悉,是赵明辉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楼上走。

到了家门口,我看见赵明辉蹲在楼梯口,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子。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赶紧站了起来。

“晓棠。”

“你来干什么?”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他张了张嘴,眼圈突然红了,“孙雅婷跑了。”

我愣住了。

“她把孩子扔给我,跟别的男人跑了。”他的声音发颤,“家里的钱也被她卷走了,房子也抵押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棠,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他抹了一把脸,“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想见见妞妞,就见她一面,行不行?”

“不行。”我说。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我女儿,我有权利见她!”

“你有什么权利?”我盯着他,“当初离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孩子归我,你每个月给两千块钱抚养费。可你给了吗?一年多了,你一分钱都没给过!现在你落魄了,想起来还有个女儿了?”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候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情景,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妈,”我说,“他来闹事。”

赵明辉看见我妈,扑通一声跪下了:“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让我见见妞妞吧,就看一眼!”

我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进屋说吧。”

我急了:“妈!”

“进屋说。”我妈重复了一遍,转身先进了屋。

赵明辉赶紧站起来,抱着箱子跟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跟着进去了。

女儿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进来一个陌生人,吓得往我妈身后躲。赵明辉看见女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蹲在地上朝她招手:“妞妞,我是爸爸,叫爸爸。”

女儿缩在我妈身后,不肯出来。

“她不认识你。”我说,“你走吧。”

“晓棠,让我抱抱她,就抱一下——”

“不行!”

我妈这时候开口了:“赵明辉,你先坐下,喝口水,冷静冷静。”

赵明辉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手指还在抖。我妈把女儿抱进卧室,关上门,然后出来坐在他对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明辉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原来孙雅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嫁给他就是因为他是本地人,有房有车。后来他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收入下降了,孙雅婷就开始嫌弃他,三天两头跟他吵架。上个月,孙雅婷把家里的存款全部取走了,跟一个做生意的男人跑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赵明辉说着说着又哭了,“房子被银行收走了,车也被她开走了,我现在住在朋友家的地下室里。我就是想看看妞妞,看到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晓棠——”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哀求,“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回来?”

“你说什么?”

“让我回来,”他急切地说,“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好好对妞妞,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你做梦!”我腾地站起来,“赵明辉,你把我当什么了?垃圾回收站吗?你风光的时候抛弃我,现在落魄了就想回来?你凭什么?”

“晓棠,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

我妈这时候站起来,拉了拉我的胳膊:“晓棠,你先别激动。”

“妈,你听到了,他要回来!他居然好意思说要回来!”

“我知道,”我妈拍了拍我的手,“你先回屋看看妞妞,我跟他说几句话。”

“妈——”

“听话。”

我咬着嘴唇,转身进了卧室。

女儿坐在床上,抱着她的小熊娃娃,怯生生地看着我:“妈妈,那个叔叔是谁?”

“不认识的人。”我坐到床边,把她抱在怀里,“别怕,妈妈在。”

外面传来我妈和赵明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听到关门声,然后是赵明辉下楼的脚步声。

我妈推门进来:“他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妈坐到椅子上,“就是求我帮他说话,让你原谅他。”

“你没答应吧?”

“我当然没答应。”我妈看着我,“不过晓棠,他毕竟是妞妞的爸爸,你不能拦着他永远不见孩子。”

“他配吗?”

“配不配的,法律上有规定。”我妈叹了口气,“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等他缓过劲来,去法院起诉要探视权,你怎么办?”

我沉默了。

我知道我妈说得对,可我就是不甘心。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女儿在我旁边睡得香甜,小手攥着我的睡衣领子,呼吸均匀。

我看着她的小脸,想起了她出生那天,赵明辉站在产房门口的表情。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

现在他想回来,想把包袱重新背起来。

凭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赵明辉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候在楼下等着,有时候托人带话,甚至跑到我公司门口堵我。我被烦得不行,报警了两次,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说他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只能警告几句。

陈志远知道了这事,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不用,自己能处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接孩子放学?”他提议,“让他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周五下午,陈志远开车跟我一起去幼儿园接女儿。女儿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好奇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