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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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扬言在东莞无所不能的太子辉,,却因一位神秘女子的出现,导致整个商业帝国骤然瓦解
在东莞,曾有一个无人不知的名字——**“太子辉”** 。他本名梁耀辉,出身东莞樟木头一个贫困农家,早年靠理发店和汽车配件走私完成原始积累。1995年,他倾尽身家建起黄江太子酒店,短短数年间便将其打造成珠三角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到2008年,他已以20亿元个人财富登上胡润富豪榜,身兼全国人大代表、东莞“十大慈善人物”等多重光环。光鲜的儒商形象之下,太子酒店桑拿中心自2004年起逐步演变为一个大规模组织卖淫的场所——技师入职须脱光衣服由专人定级定价,上岗前接受系统化培训,99间桑拿房在2013年一年便创下近4890万元营收,组织卖淫超过十万次。
2014年2月9日,中央电视台的曝光镜头撕开了这一切。梁耀辉连夜安排人员删除电脑数据、烧毁二十多袋单据——但一切为时已晚。6000警力如天降神兵,太子酒店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同年4月14日,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辉”被警方刑事拘留,全国人大代表资格被罢免。2017年8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三罪并罚,判处梁耀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47名员工一同获刑,曾经灯红酒绿的太子酒店随之五星级资格被取消,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然而,坊间至今流传着另一种说法——**帝国的崩塌,始于一个女人**。传说在太子酒店668号房间,有一位被称为“东莞大姐大”的神秘女子。她从大山里的打工妹一跃成为身价千万的培训师,掌管着桑拿中心上千名技师的运转。庭审中,她带着哭腔控诉,声称是“太子辉”毁了她的一生。她究竟是谁?是受害者,还是共谋?她与“太子辉”之间,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场让太子酒店灰飞烟灭的风暴,究竟是一场偶然的曝光,还是一张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谜底,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幽深。**
1998年秋天的东莞,空气里飘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太子酒店门口霓虹灯闪得刺眼,门童穿着红色制服,腰板挺得笔直。这家酒店在东莞地面上,谁见了都得绕着走,就因为老板是太子辉。
三楼帝王厅里,烟雾浓得能呛死人。
十几个人围着大圆桌坐着,桌上摆满了菜,茅台瓶子倒了七八个。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服务员进来添茶都得踮着脚走。
太子辉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白西装,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那根金链子。链子有小拇指粗,在灯光底下晃得人眼晕。他手指上套着三个金戒指,左手两个右手一个,端杯子的时候叮当作响。
他刚灌下去一杯酒,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舌头都有点大了。
“不是我吹,”他拍着桌子,“这东莞地面上,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谁不给我太子辉几分面子?”
旁边一个马仔赶紧接话:“那是那是,辉哥您可是东莞的地头蛇,不,地头龙!”
太子辉一巴掌拍在马仔脑袋上:“俏丽娃的!什么地头龙?老子是太子!这太子酒店就是老子的皇宫!”
一桌人哄堂大笑。
有人举起杯子:“敬辉哥!祝辉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太子辉端起酒杯,一仰脖又灌了下去。酒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用手背一抹,哈哈笑起来。
他倒满第三杯酒,眼里闪着光:“你们记住,在东莞,只要我太子辉开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手下走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太子辉眼睛一亮:“哦?深圳来的?”
“是,辉哥。还是个俏丽娃,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一个人在大堂坐着呢。”
太子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走,看看去。”
他站起身的时候打了个趔趄,旁边马仔赶紧扶住他。他甩开马仔的手,整了整衣领,大步朝外走去。
大堂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长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皮肤白净,气质跟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她端着茶杯的动作很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人叫霍笑妹,是加代的红颜知己,在深圳做进出口贸易。这次来东莞,是想考察这边的电子市场,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太子辉带着七八个人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霍笑妹。
他眼睛都直了。
在东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这种气质、这种长相的,还真不多见。他咽了口唾沫,整了整衣领,笑呵呵地走过去。
“哎呀,这位美女,一个人啊?”
他一屁股坐在霍笑妹对面,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货物,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霍笑妹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是?”
“我?我是这儿的老板,道上人都叫我太子辉。”太子辉伸出手,“幸会幸会。”
霍笑妹没跟他握手,放下茶杯:“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聊聊?”太子辉收回手,也不生气,“美女从深圳来的?”
霍笑妹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来,拎起包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太子辉伸手拦住她,“来都来了,喝杯茶再走嘛。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在东莞有什么事,找我太子辉就行。”
霍笑妹冷冷地看着他:“不用了,谢谢。”
她转身要走,太子辉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美女,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太子辉的笑脸渐渐冷了下来,“我太子辉在东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连杯茶都不喝,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霍笑妹心里一沉,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
她在深圳听说过太子辉的名号,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但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
她沉声道:“我是深圳加代的朋友,来东莞办事,不想惹麻烦。”
“加代?”太子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呢,不就是个在深圳混的吗?告诉你,在东莞,加代算个屁!”
他一挥手:“把人给我请到楼上去,好好招待招待。”
“你们敢!”霍笑妹后退一步,掏出手机。
太子辉一把夺过手机,冷笑道:“在东莞,还没有我太子辉不敢的事。带走!”
几个手下抓住霍笑妹的胳膊,把她往电梯里拖。
霍笑妹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大堂里的客人看到这一幕,没人敢吭声。有的低下头假装看报纸,有的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谁都知道太子辉的厉害,谁敢管他的闲事?
一个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悄悄拿起电话想报警。旁边一个保安赶紧按住她的手:“别多事,辉哥的事你也敢管?想死啊?”
小姑娘只好放下电话,浑身发抖。
深圳,加代会所。
加代正坐在二楼的茶室里喝茶。
他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那双眼睛特别亮。看人的时候,就像能把人看穿一样。
江林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本子,正跟他汇报这几天的生意。
“代哥,广州那边的货已经发出去了,深圳这边的场子这个月收入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加代点点头,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江林继续说:“还有,珠海那边有个老板想跟咱们合作搞房地产,约您明天吃饭……”
就在这时,加代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霍笑妹的号码。接通后,却没听到霍笑妹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是加代?”
加代眉头一皱:“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电话那头的太子辉哈哈大笑,“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就是想让你来东莞一趟,咱们见个面,交个朋友。”
加代的声音很平静:“她在哪?”
“太子酒店,我等你。”太子辉说完就挂了。
江林看着加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代哥,出什么事了?”
“笑妹在东莞被人扣了。”加代站起身来,“叫上左帅和丁健,咱们去一趟东莞。”
江林赶紧拿出电话通知人,一边问:“要不要多带点兄弟?”
“不用,先去看看情况。”加代穿上外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晚上十点,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四个人,开着一辆丰田皇冠,到了东莞太子酒店。
车子刚停好,就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叼着根烟,斜着眼看加代:“你就是加代?”
加代没理他,径直往酒店里走。
光头一伸手拦住他:“等等,辉哥说了,只让你一个人上去,其他人在这儿等着。”
左帅当时就火了:“放你妈的屁!我们代哥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光头把烟头一弹,冷笑道:“在东莞,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加代回头看了左帅一眼:“你们在楼下等着。”
“代哥!”
“听我的。”加代说完,跟着光头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五楼,光头把他带到一个大包间门口。
包间门一推开,里面烟雾缭绕,坐着十几个人。太子辉坐在正中间,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到加代进来,他哈哈大笑:“哎呀,加代兄弟,久仰久仰!”
加代没笑,看了一眼包间里,没见到霍笑妹。
“我朋友呢?”
“别急嘛,先坐下喝杯酒。”太子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远道而来,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加代站着没动:“我再说一遍,我朋友呢?”
太子辉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松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来。
“加代,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兄弟。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走到加代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那个朋友,我看上了,想让她陪我几天。你开个价吧。”
加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太子辉一摊手,“在东莞,就没有我太子辉搞不定的女人。你识相的话,拿钱走人,咱们以后还是朋友。你要是不识相……”
他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了。两个手下架着霍笑妹走了进来。
霍笑妹的头发有些乱,衣服倒还整齐。看到加代,她眼圈一红:“代哥……”
加代看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太子辉。
“人我现在带走,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太子辉哈哈大笑,笑够了,指着加代:“你算老几?在东莞,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讲条件!”
他一挥手,包间里十几个人全站了起来,把加代围在中间。
左帅和丁健在楼下听到动静,想冲上去,被光头带人拦住了。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我道个歉,你和你那个朋友,都别想走出东莞!”太子辉冷笑着,从桌上拿起一杯酒,泼在加代脸上。
酒水顺着加代的脸往下淌。
江林在楼下急得直跺脚,掏出电话想叫人,被光头一把抢过去摔在地上。
“叫人?在东莞,你叫谁来都没用!”
加代擦了擦脸上的酒,看着太子辉,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后悔?”太子辉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他转身走回座位,翘起二郎腿:“把人给我带下去,加代,我让你亲眼看看,我怎么玩你的女人!”
几个手下拉着霍笑妹往外走。
霍笑妹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加代的眼神终于变了,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但他没动,因为他知道,现在动手,不但救不了霍笑妹,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包间。
太子辉在身后哈哈大笑:“加代,我等你回来求我!”
楼下,左帅看到加代出来,赶紧迎上去:“代哥,笑妹呢?”
“先回去。”加代上了车,脸色铁青。
丁健急了:“代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加代没说话,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江林小心翼翼地说:“代哥,要不要叫人?”
“叫。”加代吐出一口烟雾,眼里闪着寒光,“但不是现在。”
他看了看窗外的太子酒店,冷冷地说:“这个太子辉,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先查清楚他的底细,再动手。”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
加代不知道的是,太子辉这时候正在包间里打电话。
“何老板,你放心,不过是个深圳的小混混,掀不起什么风浪……对对对,那个女人我帮你留着,等你来了……好好好,咱们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太子辉得意洋洋地搂着霍笑妹,哈哈大笑。
霍笑妹眼里含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知道,加代不会放弃她。但她更知道,这次,加代可能真的遇上对手了。
加代回到深圳,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会所。江林、左帅、丁健三个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谁都不敢说话。
加代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江林,查清楚太子辉的底细没有?”
江林赶紧打开本子:“代哥,我让人查了。太子辉,真名叫刘辉,今年四十二岁,东莞本地人。九二年开始做太子酒店,这几年越做越大,在东莞有七八家场子。”
“他背后是谁?”
“听说跟一个港城老板关系不一般,那港城老板姓何,在东莞有投资。还有,他跟市分公司的人也有来往,具体是谁查不出来。”
加代点了点头,没说话。
左帅急了:“代哥,还等什么?咱们直接带人杀过去,把太子酒店砸了,把人抢出来!”
“你拿什么砸?”加代看了他一眼,“人家在东莞经营这么多年,地头蛇一条,你带人去,打起来谁吃亏?”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笑妹在那儿受罪?”左帅眼圈都红了。
丁健也说:“代哥,要不我找几个兄弟,偷偷摸进去把人救出来?”
加代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险。万一出点什么事,笑妹更危险。”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件事,不能硬来,得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左帅不明白,“代哥,什么意思?”
“明天我去东莞,找太子辉谈谈。”加代转过身来,“他要是放人,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甚至给他点钱都行。他要是不放……”
他没说下去,但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江林小心翼翼地问:“代哥,要不要多带点兄弟?”
“不用,就咱们几个去。”加代摆了摆手,“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讲道理的。”
左帅嘀咕了一句:“跟那种人讲道理,能讲得通吗?”
加代没理他,看了看表:“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上午十点,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又去了东莞。
这次他没直接去太子酒店,而是先找了个中间人。这人叫陈叔,在东莞做建材生意,跟加代有过几次合作,在东莞地面上有点面子。
加代给陈叔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
陈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代弟,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太子辉,在东莞不好惹啊。他背后有人,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陈叔,我不是要跟他硬碰硬,就是想跟他谈谈,让他放人。我可以出钱,只要不过分。”
陈叔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约他,但他见不见,我不敢保证。”
过了半个小时,陈叔回电话了:“代弟,太子辉说了,中午十二点,太子酒店,他等你。”
“谢谢陈叔。”
“代弟,你小心点,这个人不好打交道。”
加代挂了电话,对江林说:“走,去会会这个太子辉。”
中午十二点,太子酒店,还是那个帝王厅。
加代进去的时候,太子辉已经在里面了。这回他没穿白西装,穿了一身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身边坐着五六个手下。
看到加代进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加代兄弟,这么快就又来了?想通了?”
加代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辉哥,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的。我朋友在你这里,我想带她走。你说个数,多少钱我出。”
太子辉哈哈大笑:“钱?你以为我缺钱?”
他放下核桃,身体前倾,盯着加代:“我看上的不是你朋友的钱,是她这个人。我就喜欢她那样的,你懂吗?”
加代深吸一口气:“辉哥,道上混的,规矩你我都懂。祸不及家人,这是我朋友,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规矩?”太子辉一拍桌子,“在东莞,老子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来,走到加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代,我给你脸,才叫你一声兄弟。你别不识抬举。你那朋友,我已经送给何老板了,你要人,去找何老板要啊!”
加代的眼神一冷:“你把她送人了?”
“怎么?不行啊?”太子辉摊开手,“我太子辉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不服,你去告我啊!”
左帅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C你妈的!”
太子辉的手下立刻冲上来,把左帅围住。左帅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嘎嘣响。
加代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坐下!”
左帅咬着牙,瞪着太子辉,慢慢坐下了。
太子辉得意洋洋地看着加代:“怎么样?加代,我就问你一句,服不服?”
加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辉哥,我再问你一遍,人你放不放?”
“不放!”太子辉斩钉截铁,“你咬我啊?”
加代站起身来:“那没得谈了。”
“谈?”太子辉冷笑,“你算老几,也配跟我谈?”
他一挥手:“送客!”
几个手下推着加代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子辉突然说:“对了,加代,你那朋友现在在何老板那儿,估计这会儿……嘿嘿,你懂的。”
加代的身体僵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下,江林开着车,加代坐在后座,脸色铁青。
左帅气得直砸车玻璃:“代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我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动手有用吗?”加代冷冷地说,“人家十几个人,你一个,打得过?”
“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加代没说话,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
丁健小心翼翼地说:“代哥,要不我找几个兄弟,去查查那个何老板是谁,咱们直接去找他要人?”
加代睁开眼:“那个何老板不简单,能跟太子辉搭上线的,肯定有背景。先查清楚再说。”
江林突然说:“代哥,要不咱们找勇哥?”
加代摇了摇头:“这种事,还不到找勇哥的时候。先自己想办法解决。”
车子开到深圳,加代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太子辉的声音:“加代,刚才忘了告诉你,你那个朋友挺有性格的,何老板很喜欢。何老板说了,想让她多陪几天,你要是等不及,可以来港城找他。”
加代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全尸!”
“哎呀,我好怕啊!”太子辉哈哈大笑,“加代,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在东莞,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电话挂了。
加代把手机扔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江林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脸色,心里一紧。跟了加代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代哥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三天,加代一直在查那个何老板的底细。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何老板,叫何志强,港城人,在东莞有好几家企业,跟市里的领导关系密切。据说,他跟港城的某个社团也有来往。最重要的是,他跟太子辉的关系不一般,太子酒店就是他投资的钱建的。
也就是说,太子辉只是何志强在东莞的白手套。
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江林查来的资料,眉头紧锁。
左帅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代哥,这下怎么办?人家后台硬,咱们动不了他?”
丁健也说:“代哥,要不咱们找李正光?他在东北有关系,让他带人来?”
“来不及了。”加代摇了摇头,“而且这种事,不能把正光牵扯进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但他的心里一片黑暗。霍笑妹被扣了四天了,这四天里,她受了多少罪,他不敢想。
“代哥,要不……”江林欲言又止。
“说。”
“要不咱们找叶三哥?他在广东有势力,说不定能帮上忙。”
加代想了想,摇了摇头:“三哥最近忙着跟人谈生意,不好打扰他。”
他转过身来,看着三个兄弟:“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明天我再去一趟东莞,直接找何志强谈。”
“代哥,你这是送死!”左帅急了,“那个何志强可不是太子辉,他背后有人,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那你说怎么办?”加代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难道眼睁睁看着笑妹在那儿受罪?”
办公室里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加代才平静下来,点了一根烟。
“明天我自己去,你们在深圳等我。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就去找勇哥,让他帮我收尸。”
“代哥!”三个人同时叫了起来。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加代摆了摆手,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加代一个人开车去了东莞。
他没去太子酒店,而是直接去了何志强在东莞的公司。这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大厦,门口的保安看到加代,拦住了他。
“你找谁?”
“何志强。”
“有预约吗?”
“没有,你告诉他,就说深圳的加代找他。”
保安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让他进去了。
加代坐电梯到了顶层,一出电梯,就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站在门口。
“何老板在等你。”
加代跟着他们走进办公室。这是一间超过两百平的豪华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东莞的景色。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就是何志强。
看到加代进来,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加代没坐,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何老板,我朋友在你这儿,我想带她走。”
何志强笑了:“你朋友?你是说那个姓霍的女人?”
“是。”
“她现在是我的客人,你想带她走,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你把她怎么样了?”
何志强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放心,我没有为难她。不过,她暂时不想走。”
加代握紧了拳头:“何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绕弯子。你说个数,多少钱我出。”
何志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加代。
“加代,我知道你。你在深圳有点名气,跟一些大人物也有来往。但是,这里是东莞,不是深圳。在这里,我说话比你管用。”
他转过身来,看着加代:“那个女人,我看上了。你识相的话,就当没这回事,我以后不会亏待你。你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加代深吸一口气:“何老板,我加代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求过人。今天我就求你一次,放了我朋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何志强看着他,突然笑了:“求我?你这叫求人?”
他走到加代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跪下,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加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但他没动。
何志强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想跪了。那行,咱们没得谈。你走吧。”
加代转身要走,何志强突然说:“对了,你那个朋友,我已经送去港城了。你要是想见她,可以来港城找我。不过,我劝你别来,港城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加代的脚步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深圳,加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江林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左帅和丁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两个小时,门开了。
加代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得吓人。
“江林,打电话叫马三、乔巴、郭帅,让他们立刻来深圳。”
江林一愣:“代哥,你要干什么?”
“叫人。”加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我要让太子辉和何志强知道,我加代不是好惹的。”
他吐出一口烟雾,冷冷地说:“整他!”
马三接到电话,连夜从北京赶到深圳。
乔巴从珠海赶来,郭帅从广州赶来。
几个人在加代会所碰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加代把事情说了一遍,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马三听完,一拍桌子:“C他妈的!代哥,这口气你能忍,我忍不了!明天我就带人去东莞,把那个太子酒店给他砸了!”
“砸了又能怎样?”加代看了他一眼,“人家背后有何志强,有市分公司的人,你砸了场子,回头人家把你抓进去,你怎么办?”
马三语塞了。
乔巴沉思了一会儿,说:“代哥,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硬来。太子辉和何志强在东莞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很深。咱们要动他们,得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牌。”
“怎么摸?”左帅急了,“笑妹还在他们手上呢,哪有时间慢慢摸?”
“所以才要找他们的软肋。”乔巴看着加代,“代哥,我听说何志强在港城有生意,跟那边的社团有来往。咱们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加代摇了摇头:“港城那边我不熟,贸然插手只会更麻烦。”
丁健突然说:“代哥,要不找张子强?他在港城有势力,跟何志强说不定有来往。”
加代想了想,还是摇头:“子强这个人,太野,跟他合作,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郭帅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代哥,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可以先从太子辉下手。他跟何志强虽然是合作关系,但肯定有利益分配的问题。咱们要是能挑拨他们的关系,说不定能打开局面。”
加代眼睛一亮:“继续说。”
“太子辉在东莞这么多年,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咱们可以找找他的仇家,联合起来对付他。还有,他在市分公司里的关系,咱们也可以查查,看能不能找到把柄。”
加代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乔巴,你去查太子辉的底细,越细越好。马三,你去东莞,找找有没有跟太子辉有过节的人。郭帅,你留在深圳,看着咱们的场子。”
“代哥,那我们呢?”左帅和丁健同时问。
“你们跟我去东莞。”加代站起身来,“明天再去一趟太子酒店,这次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还谈?”左帅瞪大了眼,“代哥,上次都谈崩了,这次再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正因为谈崩了,所以才要再谈。”加代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次,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第二天下午,加代带着左帅和丁健,再次来到太子酒店。
这次太子辉没在帝王厅见他们,而是在一楼的大堂。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身边围着一群手下。
看到加代进来,他笑了:“哎呀,加代兄弟,你还真不死心啊。这次又来干什么?”
加代坐在他对面:“我来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太子辉来了兴趣,“什么交易?”
“你放了霍笑妹,我给你一百万。”
太子辉哈哈大笑:“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想要多少?”
太子辉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左帅差点跳起来:“你做梦!”
加代按住左帅,看着太子辉:“五百万可以,但我得先见到人。”
“人现在不在东莞。”太子辉弹了弹烟灰,“何老板带去港城了,你想见她,得去港城。”
“那钱怎么给你?”
“先给钱,我再告诉你她在哪儿。”
加代冷笑一声:“辉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钱给你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太子辉摊开手:“那你可以选择不交易啊。反正人不在我手上,你爱找谁找谁去。”
加代深吸一口气:“好,我给你五百万,但你得给我写个字据。”
“字据?”太子辉哈哈大笑,“加代,你是不是傻?这种事能写字据?”
他站起身来,走到加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今天你给钱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别说那个女人,连你都别想走出东莞。”
话音未落,大堂里的十几个手下全围了上来。
左帅和丁健立刻挡在加代面前。
气氛剑拔弩张。
加代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太子辉:“辉哥,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怎么了?”太子辉冷笑,“在东莞,我威胁谁都没人敢放个屁。你算老几?”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冲上来要搜加代的身。
左帅一把推开其中一个:“滚开!”
“C你妈的,还敢动手?”太子辉的手下立刻掏出家伙,把左帅和丁健围住。
左帅眼睛都红了,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就要砸。
“住手!”加代大喝一声。
左帅的手僵在半空中。
加代看着太子辉,一字一句地说:“钱我给你,但我警告你,要是笑妹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全尸。”
他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扔在茶几上。
太子辉拿起支票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放心,那个女人的事,我会帮你跟何老板说的。”
“她在哪儿?”
“港城,何老板的别墅里。”太子辉弹了弹支票,“具体地址,等我收到钱再告诉你。”
“你……”
“别急嘛。”太子辉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加代兄弟,咱们以后还要合作呢。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加代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太子辉的哈哈大笑。
出了太子酒店,左帅气得直砸车:“代哥,你真给他钱了?那家伙分明是在耍你!”
“我知道。”加代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那你还给他钱?”
“不给他钱,他怎么会放松警惕?”加代吐出一口烟雾,“我要让他以为我好欺负,这样他才会露出破绽。”
丁健恍然大悟:“代哥,你是想引蛇出洞?”
“对。”加代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太子辉这个人,贪得无厌。给他五百万,他肯定会想要更多。等他胃口越来越大,就是他倒霉的时候。”
果然,没过几天,太子辉又打电话来了。
“加代兄弟,何老板说了,五百万不够,得再加五百万。”
加代握着电话,声音很平静:“辉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五百万,你放人。”
“此一时彼一时嘛。”太子辉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何老板说了,那个女人是个宝,值一千万。你要是不给,他就自己留着了。”
“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不是在深圳有好几个场子吗?卖了不就得了?”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再给你五百万,但我要见到人。”
“没问题,你先把钱打过来,我安排你们见面。”
“不行,我要先见人。”
“加代,你别得寸进尺!”
“是你在得寸进尺。”加代冷冷地说,“要么让我先见人,要么交易取消,你把人留在港城,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太子辉才说:“行,我安排。后天,港城,何老板的别墅。你一个人来。”
“好。”
挂了电话,江林赶紧问:“代哥,你真要去港城?”
“去。”
“可那是何志强的地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所以我才要去。”加代站起身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天后,加代一个人去了港城。
太子辉派人在关口接他,把他带到了何志强的别墅。别墅在半山腰,周围全是保镖。
加代被带进客厅,何志强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加代,你来了。”何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人呢?”加代没坐。
“别急嘛。”何志强笑了笑,“先喝杯茶,咱们聊聊。”
“我没心情喝茶,我要见人。”
何志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加代,你别不识抬举。这里是港城,不是深圳。我要是不高兴,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加代看着他:“何老板,我今天是来交易的,不是来吵架的。你让我见人,我把钱给你,咱们两清。”
何志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爽快。”
他一挥手,一个手下走上楼,过了一会儿,带着霍笑妹下来了。
霍笑妹瘦了很多,脸上有淤青,但精神还好。看到加代,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代哥……”
加代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笑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霍笑妹摇了摇头,“代哥,你不该来的……”
“别说了,我带你回去。”加代看向何志强,“人我见了,钱我给你。”
何志强笑了:“钱当然要给我,但是,人你不能带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留下,人留下。”何志强站起身来,“你以为一千万就能把人带走?加代,你也太天真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加代的眼神冷得像冰:“何老板,你这是在耍我?”
“耍你?你也配?”何志强冷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给钱走人,要么连你都留下。你自己选。”
加代深吸一口气:“好,我给钱。”
他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放在茶几上。然后拉起霍笑妹的手:“走。”
“慢着。”何志强一挥手,几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何老板,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何志强走到加代面前,“加代,我听说你在深圳挺有能量的,认识不少人。我今天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拍了拍加代的脸:“现在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废物。”
加代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但他没动,因为他知道,现在动手,不但救不了霍笑妹,自己也得搭进去。
“何老板,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何志强哈哈大笑,“我想让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滚出港城!”
左帅和丁健要是在这儿,早就动手了。但加代一个人,只能忍。
他看着何志强,一字一句地说:“何老板,你会后悔的。”
“后悔?”何志强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他一挥手:“把他们带走!”
几个保镖冲上来,要把加代和霍笑妹分开。加代死死抓住霍笑妹的手,一个保镖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加代闷哼一声,弯下腰,但还是没松手。
“代哥!”霍笑妹哭喊着。
又是一拳,打在加代脸上。加代的嘴角流出血来。
“够了!”何志强挥了挥手,“把人带下去。”
保镖把霍笑妹拖走了。
加代趴在地上,看着霍笑妹被带走,眼睛里全是血丝。
何志强蹲下来,看着加代:“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加代慢慢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深圳,加代直接去了医院。
左帅和丁健看到他脸上的伤,气得要带人杀到港城去。加代拦住他们:“别冲动,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代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左帅红着眼圈,“他们把笑妹扣下了,还打了你,这口气你能忍?”
“谁说我要忍了?”加代坐在病床上,点了一根烟,“但咱们不能蛮干。何志强在港城有势力,太子辉在东莞有关系,咱们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那怎么办?”
“找他们的软肋。”加代吐出一口烟雾,“江林,查到了什么没有?”
江林翻开本子:“代哥,我查到了。太子辉在东莞有个仇家,叫赵德柱,以前也是做酒店的,被太子辉挤兑得破产了。这个人现在在广州,开了一家小饭馆。”
“查到他住址了吗?”
“查到了。”
“明天我去找他。”加代掐灭烟头,“还有,乔巴,何志强那边呢?”
乔巴说:“代哥,何志强在港城的生意不干净,跟新义安有来往。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在东莞的企业偷税漏税,数额不小。”
“能查到证据吗?”
“能,但要时间。”
“尽快。”加代站起身来,“我就不信,这两个人没有软肋。”
第二天,加代去了广州,找到了赵德柱。
赵德柱四十多岁,人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他在一条小巷子里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很冷清。
加代走进饭馆的时候,他正在擦桌子。
“老板,吃饭吗?”
“不吃饭,我找你。”加代坐在椅子上,“你就是赵德柱?”
赵德柱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加代,从深圳来的。”
“不认识你,你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跟太子辉有仇。”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加代把来意说了一遍。
赵德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太子辉这个人,心狠手辣。当初我跟他合伙做生意,他把我踢出局,还找人打断了我一条腿。”
他卷起裤腿,露出一条假肢。
加代看着那条假肢,心里一沉。
“你想报仇吗?”
“想,做梦都想。”赵德柱咬着牙,“但我一个人,能拿他怎么样?”
“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加代看着他,“你帮我扳倒太子辉,我帮你拿回你失去的东西。”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能行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德柱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但我有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我要太子辉的一条腿。”
加代看着他:“成交。”
回到深圳,加代把情况跟兄弟们说了一遍。
马三兴奋地说:“代哥,这下好了,有了赵德柱这个内应,太子辉跑不了了。”
“还没那么容易。”加代摇了摇头,“赵德柱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何志强。不把他扳倒,太子辉随时能东山再起。”
乔巴说:“代哥,我查到何志强在东莞的工厂偷税漏税的证据了,但不够多,还得再找。”
“尽快。”加代看了看表,“时间不等人,笑妹还在他们手上,咱们得抓紧。”
就在这时,加代的手机响了。
是太子辉打来的。
“加代兄弟,我想了想,觉得一千万还是少了。这样吧,你再给我五百万,我就把那个女人还给你。”
加代握着电话,声音很平静:“辉哥,你这是在坐地起价?”
“什么坐地起价?这叫市场经济。”太子辉哈哈大笑,“你要是不给,那个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港城。”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再给你五百万,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跟笑妹通个电话。”
“行,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霍笑妹的声音:“代哥……”
“笑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代哥,你别管我了,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别说了,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加代的声音很坚定,“你再忍几天,我保证。”
挂了电话,加代的脸色铁青。
左帅小心翼翼地问:“代哥,你真要再给他五百万?”
“给。”加代点了一根烟,“但这次,我要让他拿了钱,也没命花。”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但他的眼睛里只有黑暗。
“江林,通知所有人,三天后,深圳集合。”
“代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加代冷笑一声,“我要让太子辉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掐灭烟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整他!”
加代给太子辉又打了五百万。这次他没再提见人的事,甚至连电话都没主动打一个。
江林觉得不对劲:“代哥,你怎么突然不着急了?”
“着急有用吗?”加代坐在办公室里,慢慢喝着茶,“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现在我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
“等他们露出破绽。”
但加代没想到,太子辉和何志强的破绽没等到,等来的却是更大的麻烦。
那天下午,加代正在会所里跟兄弟们商量事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深圳分公司的。
“加代吗?我是市分公司的陈经理,请你来一趟。”
加代心里一沉:“陈经理,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加代对江林说:“分公司叫我去一趟,你们在这儿等着。”
“代哥,我跟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加代到了分公司,陈经理已经在等他了。陈经理四十多岁,是个老油条,以前跟加代关系还不错。但今天,他的脸色很难看。
“加代,有人举报你公司偷税漏税,还涉及一些非法经营的事。上边要查你,我也没办法。”
加代心里一惊:“陈经理,这是误会吧?我公司的账目都是清的。”
“清不清不是你说了算的。”陈经理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查封令,从今天起,你的公司停业整顿,所有账目封存,直到查清楚为止。”
加代拿起文件看了看,上面盖着大红章。
“陈经理,这是谁在整我?”
陈经理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加代,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上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搞你。”
加代瞬间明白了。是何志强。
“我知道了。”加代站起身来,“陈经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加代,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吧。”
加代走出分公司,心里沉甸甸的。他拿出手机,给江林打了个电话:“公司被查封了,所有账目都被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代哥,是太子辉干的?”
“是何志强。”加代深吸一口气,“他这是要断我的后路。”
“代哥,那怎么办?”
“先回去再说。”
加代回到会所,兄弟们都在等他。江林已经把公司被封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左帅气得直砸墙:“C他妈的!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马三也说:“代哥,这口气不能忍啊!他们这是在断咱们的生路!”
加代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忍不忍的,现在不是时候。”他吐出一口烟雾,“咱们的账目是清的,不怕他们查。但这么一闹,咱们的生意肯定受影响。”
“代哥,要不咱们找勇哥?”江林小心翼翼地说。
“还不到时候。”加代摇了摇头,“勇哥那边的关系,不能轻易动用。现在用了,以后真出大事就没办法了。”
“那怎么办?”
“等。”加代掐灭烟头,“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加代低估了何志强的能量。
第二天,更坏的消息来了。
江林在去公司的路上,被分公司的车拦住了。
“江林是吧?有人举报你参与非法活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江林想打电话,手机被没收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回去再说。”
江林被带走了。
消息传到会所,左帅当场就要带人去分公司要人。加代拦住他:“你不能去!”
“代哥,江林被抓了,咱们总不能不管吧?”
“管,当然要管。但不是你这么个管法。”加代拿起电话,给陈经理打了过去。
“陈经理,我兄弟江林被你们的人带走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经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加代,不是我不帮你,这是上边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谁的意思?”
“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电话挂了。
加代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乔巴小心翼翼地说:“代哥,看来是何志强动用了东莞那边的关系,施压深圳分公司了。”
“我知道。”加代站起身来,“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得先把江林弄出来。”
“怎么弄?”
加代想了想:“找律师,先保释出来再说。”
但保释没成功。分公司的理由很充分:江林涉及的不是小案子,需要羁押候审。
加代找了几个律师,都说没办法。他又找了几个中间人,想托关系把江林捞出来,但那些人一听说是何志强在背后,全都退缩了。
“加代,不是我不帮你,这个何志强背景太深,跟他作对就是找死。你还是认栽吧。”
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何志强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
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何志强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不仅仅是东莞一个地头蛇的问题,而是整个关系网的问题。
陈经理、分公司、甚至更高层,都跟何志强有关系。
他要对付的,不只是一个何志强,而是一张巨大的网。
而加代,在这张网面前,只是一条小鱼。
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接二连三。
加代在深圳的几个场子,全部被查。
有兄弟在街上被不明身份的人打了,打完了还扔下一句话:“回去告诉加代,识相的就别在东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