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癌变》之七：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郭子仪再度收复了长安

你敢信吗？大唐皇帝把国之柱石郭子仪夺权软禁，天天让人家在家养老享清福，谁想到转头吐蕃大军打进长安，皇帝自己先跑没影了。满朝文武没一个能顶事，连各地节度使都看着大唐笑话没人来勤王，这时候就靠这个快七十岁的退休老将站出来了。

唐代宗李豫这一路跑得比兔子还快，撒丫子跑了五天终于窜到陕州，一头扎进太监鱼朝恩的神策军地盘，这下终于敢喘气，接着奏乐接着舞了，反正吐蕃一时半会打不到这儿。

说起来大唐皇帝抛弃长安这事，从唐玄宗那会儿就有传统，一辈更比一辈能跑，真要比谁跑得快，李豫还得往后排。

长安没人守，自然成了吐蕃嘴里唾手可得的肥肉。吐蕃打进长安直接立了个傀儡皇帝，随后就开始纵兵抢劫，长安城火光冲天，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能跑的都往秦岭山里躲，留在城里大概率挨刀。

郭子仪呢？之前李豫把他兵权收得差不多，身边就那点亲信人马，只能带着人退到秦岭边上，往东边打游击，顺便找机会收拢溃散的友军。

也合该大唐运气没彻底耗光，走到蓝田的时候，郭子仪碰到了元帅都虞候臧希让、凤翔节度使高升，凑了小一千人马。可这点人根本不够正面打吐蕃，郭子仪一眼就想明白路数。

溃散的禁军大多往商州跑了，没人收拢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土匪，得赶紧把这群人拉回来。他派手下王延昌快马赶去商州，还让他顺便把武关的驻防兵也调过来，说咱们北出蓝田打回去，吐蕃肯定跑。

王延昌去得还算及时，禁军刚到商州，正打算把商州刮得一干二净落草当土匪呢，一听郭令公来了要收编，立马就安分了。毕竟郭子仪在军中的威望，那是拼了半辈子打出来的，没人敢不给面子。

等郭子仪到商州，拢共也就凑了不到八千人马，就这点人要反攻长安，说出来谁都不敢信。可郭子仪不怕，他对着这帮将士抹起了眼泪，说我一个快七十的老头子都不怕死，你们愿意看着大唐丢了长安，愿意背着逃兵的名头过一辈子吗？

这话一出，当场就把将士的情绪勾起来了，一个个嗷嗷叫着要打回去，没人再提当逃兵抢劫那档子事，都乖乖听郭子仪调遣。

其实这事说穿了，要是李豫当初不慌着跑，好好守着长安，召集禁军百姓抵抗，耗走吐蕃根本不是难事。可大唐那会根子早就烂透了，就连中央禁军都烂得没眼看。

从唐肃宗那会开始，禁军首领就换成了太监，到李豫这会掌权的是程元振，这太监天天就知道捞权搞人，有功劳的将领他都要迫害一把，弄得禁军从上到下全是盯着钱的主，谁管皇帝和大唐的死活。

后来有人弹劾程元振，说吐蕃打过来，谋臣不说一句话，武士不打一仗，反倒劫宫闱烧陵寝，这就是将帅都已经不买皇帝的账了。李豫没办法，只能把程元振丢出去当替罪羊，谁让他保不住皇帝的命呢？

后来鱼朝恩能上位，说白了就是他手里有神策军能给李豫保驾，能给李豫安全感，自然就成了新的心腹。

这帮散兵愿意跟着郭子仪干，说白了也就两个原因，一来跟着郭令公收复长安，那是天大的功劳，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二来现在归队，没人会追究他们当逃兵抢劫的过错，反正领导只看结果。

说起来这事也挺扎心，大唐就像贴了创口贴的伤口，看着还能凑合用，揭下来就是血肉模糊。这次国难明明白白告诉李豫，太监管不住禁军，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完。

可李豫早就听不进去了，郭子仪把大唐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太监掌权反而变本加厉，神策军要害岗位全是太监，各地都派太监监军，后来五代的好多军阀，早年都当过太监的干儿子，大唐的癌细胞这不就慢慢扩散开了。

李豫跑到陕州之后还嫌不安全，觉得潼关都挡不住吐蕃，硬要郭子仪带着几千人翻山越岭过来护着他。这不是纯折腾人吗，郭子仪都快七十了，这么折腾是怕他活太长？

换个愣头青比如仆固怀恩，说不定直接就喷回去了，可郭子仪是什么人，那是几千年历史里都数得上的懂政治的老将，他给李豫回了封信，说我不收复长安，没脸见陛下，我现在出兵蓝田盯着长安，吐蕃根本不敢往东打，您在陕州才安全。

这话给足了李豫台阶，也说清了利害，李豫自然没法说什么，只能同意。你看生活里碰到领导拍脑袋做错误决策，盲从是坑自己，硬怼是得罪人，像郭子仪这样，给个更对的方案，还顺着领导的核心需求说，这才是真本事。

大多人都不爱承认自己错了，地位越高越是这样，戳破上位者的错，说不定还给自己惹麻烦。普通人混日子，混得不好多听听真话，混得好的时候多提防点拍马屁的，这话放到什么时候都没错。

郭子仪愿意留在关中，可不是为了跟皇帝对着干，他看得透吐蕃的底，吐蕃本来就是来抢一把就走的，根本没打算长期占长安，等他们抢够了，咱们再吓唬一下，自然就跑了。

那会吐蕃正打包金银财宝和掳来的人口准备回去呢，郭子仪派人在蓝田韩公堆插满旗子，白天敲鼓造势，晚上点上万把火把，搞得就像几十万大军来了一样。

当地百姓也帮着造势，到处说郭令公带着大军来了，把吐蕃人搞得人心惶惶。郭子仪还派人潜入长安联络了几百个豪杰，半夜在朱雀街敲鼓喊王师来了，吐蕃人直接被吓破了胆，连夜就往城外跑。

从吐蕃打进长安到跑出去，才不到十天，长安就这么光复了。这事说起来轻松，换个人真做不成。你想想，李豫下诏让各地节度使勤王，人家全都不来，就连李光弼都不动地方，谁让程元振得罪人太多，大家都等着看李豫的笑话。

禁军跑光了，山西又和仆固怀恩翻了脸，李豫手里就那点神策军，真要硬打根本打不过。要是没郭子仪出来撑着这个场子，让傀儡政权在长安站稳脚跟，谁是正统还不一定呢，李豫能不能回去都难说。

说句实在的，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最值钱的就是别人对你的信任，真把人心丢了，那才是真的破产，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唐书·郭子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