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古代有个故事。
说一个村子里，有个人生病了。
村长一看，觉得事情严重。
于是召集全村人开会：
“这个人病了，说明我们村的生活方式有问题。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但无果。
“既然不知道是谁导致的，那就大家一起治病。”
于是全村人开始喝同一种药。
这样做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
出了问题，那就先把所有可能有问题的地方都管起来。
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效率高。
不用调查、不用分析、不用区分。
反正一起处理。
如果放到今天，这套逻辑可以翻译成一句非常现代的话：
一人感冒，全家吃药。
中国人很早就懂一个词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城门着火了，护城河里的鱼也跟着遭殃。
鱼其实挺冤。
它既没有点火，也没有助燃，甚至可能压根不知道城门在哪里。
但火一烧起来，水被抽干，鱼就只能跟着倒霉。
这大概是中国古代最早的一批“风险外溢”案例。
于是乎，后来再出现城门着火。
人们第一反应是：
先把整条街的火都灭了。
再把街上的炉子全部封起来。
最后通知所有人：“最近不要做饭。”
这样做的好处非常明显：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火灾隐患了。
至于大家饿不饿肚子，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两个故事都留下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当一个系统面对风险时，可以有更合理的决策，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消除不确定性？
很多时候，“一刀切”简单得多：
既然有人出问题，那大家一起停。
中国历史上有个词叫“连坐”。
一个人犯错？周围人一起受罚。
一家出了问题？全村一起教育。
一公司出问题？行业一起整顿。
有人可能会说：“你说得轻巧，那出了问题怎么办？”
当然要追责。
该查查，该罚罚，该整改整改。
但这里最重要的四个字是：
精准施策。
在一些高风险领域，人们有时候会陷入一种奇怪的安全幻觉：
只要所有人一起停下来，就不会再出问题。
其实，
这既不利于发展，更不符合科学发展观。
一个正在成长的产业，最需要的不是永远成功。
而是允许它在失败中学习。
如果每一次问题，都变成一次大范围停摆；
如果每一次感冒，都变成全村子集体吃药。
那么今后聪明的人，或许都能学会一件事：
不要冒险。不要试验。不要创新。
另外，也别忘了。
老吃药的大郎，最终被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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