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东河上漂着一艘没有螺旋桨的军舰,船体锈迹斑斑,甲板上围着一圈比监狱高墙还密的铁丝网。里面关着的不是战俘,全是刑期十几年起步的重刑犯。
这艘船有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外号——海上棺材。它的真名叫弗农贝恩监狱,由一艘退役航母改造而成,从1992年启用至今,关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暴力罪犯,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这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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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退役军舰改造成监狱,这个想法本身就很美国。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纽约市区土地贵得离谱,政府想在布朗克斯附近建一座新监狱,遭到附近居民强烈反对。没人愿意家门口蹲着上千号重刑犯。
市政官员焦头烂额之际,有人指了指港口里闲置的退役航母——空间够大,结构够结实,关键是四面环水,天然的隔离带。
政府买下这艘退役航母,花了两年时间改造,把机库改成监舍,甲板围上铁丝网改成放风区,舰岛装满了监控摄像头。1992年,一座能容纳近800名囚犯的海上监狱正式投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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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船舱内部,你会发现这里不像一艘军舰,更像一座被压缩进,钢铁盒子里的城市。航母原有的升降机,被改成食堂传送带,指挥舱变成了医务室,底舱仓库被隔成密密麻麻的铁笼子。
监狱实行三层关押制度:最高戒备等级的犯人关在最底层,这里原来是航母的底舱,没有窗户,只有通风管道嗡嗡作响,犯人被关在铁笼子里,连隔壁囚犯的脸都看不到。
中层是普通监舍,保留了航母原有的舷窗,犯人能看到河面上的阳光,但窗玻璃经过特殊加固,别说敲碎,连砸出条裂缝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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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层是甲板放风区,四周焊着数米高的铁丝网,犯人在这里走动时,脚下就是冰冷的河水,头顶是直升机巡逻的轰鸣。三层关押体系把犯人牢牢钉在自己的位置,越狱的成本被推到了几乎不可能的高度。
这里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狱警。走廊上空荡荡,没有狱警巡逻,没有皮靴踩在钢板上的脚步声。
但犯人们比在普通监狱更老实。因为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比狱警的眼睛更可怕,每一寸空间都被实时监控覆盖,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监控室捕捉。少量狱警只在紧急情况下出动,平时全靠这套机器狱警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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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真有人侥幸躲过了摄像头,从铁笼子里逃了出来,等待他的是四道自然屏障——温度常年保持在冰凉区间的海水,能把人活活冻僵;船底水下还可能有大型海洋生物游弋;港口流速湍急,即使是游泳健将也很难不被冲走;
还有超过一公里的开阔水域,海警的巡逻艇能在一分钟内,赶到船边任何位置。所有这些障碍叠加在一起,把一个简单的越狱计划,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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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2年到现在,弗农贝恩监狱保持着零越狱的纪录,不是犯人们不想逃,而是谁都没有找到,活着游到岸上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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