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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果洛州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优秀文化宣传报道活动的第三日,我们早上从久治县一路驱车来到素有“青海小江南”美誉的班玛县。这座坐落于玛柯河上游的高原小城,藏着红色印记、非遗文脉与草原风情三重宝藏,行走其间,既能触摸长征岁月留下的红色温度,也能品读藏族非遗手工艺的千年匠心,真切感受雪域高原各民族交融共生、同心同向的深厚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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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班玛,红、绿、金三种底色勾勒出独有的城市气韵,也构成了我们此行完整的寻访脉络。第一站我们奔赴红军沟,重走红军长征在青海唯一驻足的红色热土,在烈士纪念碑前敬献哈达,回望九十载军民鱼水情深的动人过往;随后沉浸式领略班玛唐卡的笔墨神韵,在一笔一画的宗教艺术里读懂藏族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而本次行程最触动我的,便是扎根乡土的班玛黑陶非遗工坊,亲眼目睹手艺人揉泥、拉坯、修型、雕琢的全过程;傍晚时分又来到尼那高端林居营地,看林海连绵,品特色火锅,最后在篝火晚会的锅庄中结束充实的一天,让整趟文化寻访之旅丰盈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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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玛黑陶非遗地坊,只见身着工装的手工艺人伏案劳作,有人稳稳转动拉坯转盘,用木片细细修齐陶杯外壁弧度;有人俯身专注雕琢器皿内里,分毫之间打磨器物轮廓;还有匠人手持刻刀,在陶坯表面勾勒藏式特色纹样,神情专注而虔诚。工作台前摆满初具雏形的土陶壶、陶杯,素坯质朴敦厚,烧制完成的成品黑陶色泽黝黑温润,兽首壶嘴、回纹瓶盖处处镌刻着浓郁的藏族民俗符号,一抔平凡高原红泥,在代代传承的巧手之下,蜕变为承载民族记忆的艺术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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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玛黑陶拥有源远流长的发展历史,是果洛藏族自治州极具代表性的传统非遗技艺。这项手工制陶技艺根植于班玛藏族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在漫长的游牧岁月中不断打磨完善,千百年来,藏族先民就地取材,取用本地纯净黏土,依靠纯手工完成全部制作工序,没有繁复的工业器械加持,完全凭借口传心授的师徒传承、家族代代接续的方式保留至今。它不只是一件生活器具,更是雪域藏族游牧文明的实物载体,见证着高原先民顺应自然、敬畏天地的生存智慧,2019年前后正式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让这份藏在深山的老手艺被更多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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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岁月淬炼的班玛黑陶,有着区别于其他陶器独一无二的特质。其一为纯手工全流程打造,从采泥、醒泥、揉泥,到拉坯、修坯、雕花、阴干、烧制,数十道工序全部依靠匠人双手完成,每一件器物都带着手工打磨的温度,不存在完全雷同的作品;其二烧制工艺极简环保,采用700摄氏度低温古法烧制,不添加任何化学釉料,依靠泥土本身矿物质形成哑光黝黑的天然成色,质地紧实耐用;其三理念顺应自然大道,取材于山野泥土,最终亦可归于大地,完美契合藏族敬畏自然、循环共生的朴素生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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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级非遗传承人果洛谢格太为我们细致讲解了黑陶背后更深层的人文内涵,一席话令人心生震撼。在当地藏族传统习俗里,人的一生往往只使用一只黑陶碗,伴随三餐四季、岁岁流年,简单的陶碗承载着完整的人生轨迹。而班玛黑陶700度低温烧制的特殊工艺,注定它并非永世长存的器物:当主人离世之后,这只陪伴一生的陶碗便会回归山野泥土,历经数十年风吹雨淋,慢慢自然降解、消融于大地,化作最初的泥土,完成一场圆满的生命轮回。道法自然,归于尘土,小小的黑陶器皿,藏着藏族人民通透豁达的生命观,也让这项老手艺多了一层直击人心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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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黑陶,一头连着古老非遗文脉,一头牵着乡村振兴与民族团结的宏大篇章。在谢格太等核心传承人的带动下,班玛搭建起黑陶非遗就业工坊,吸纳当地藏族妇女、返乡青年、农牧民群众就近务工,系统学习拉坯制陶技艺,让闲置劳动力在家门口实现稳定增收,非遗手艺真正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富民产业。技艺传授不分族群、不分地域,各民族手工艺人相互交流学习、取长补短,在共同钻研古法黑陶、研发文创产品的过程中增进了解、加深情谊。老手艺激活乡村经济,新业态凝聚民族向心力,以非遗为纽带,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雪域基层落地生根、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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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寻访三色班玛,一程读懂高原匠人初心。红色长征精神筑牢信仰根基,唐卡笔墨传承雪域文脉,草原牧歌唱响美好生活,而一捧陶土淬炼而成的班玛黑陶,则以最质朴的方式诉说着藏族先民的自然哲学,也用产业发展的实效诠释着各民族携手奋进的时代答卷。泥土有形,文脉无疆,非遗有根,同心致远。愿这份穿越千年的指尖匠心持续绽放光彩,让雪域高原的民族之花常开长盛,在同心筑梦的新征程上续写更多团结奋进的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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