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两个脑袋的蛇，哪个脑袋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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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里，

它是见之即死的鬼怪；

现实中，

它是备受追捧的宠物。

你或许不敢相信，双头蛇居然真的存在

双头蛇（来源：artstati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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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话里走出的双头蛇

关于双头蛇，在《山海经·海内经》中曾有这样的描述：“有人曰苗民。有神焉，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人主得而飨食之，伯天下。”

按书中的描述，“延维”人首蛇身，左右有首，也就是所谓的双头蛇。

神话中的双头蛇延维（来源：cbaigui.com）

根据神话中的描述，一般人见到延维，可能有生命危险；但有缘人见了，就可以大富大贵。

这样的有缘人在历史上也真的存在，一个是楚国的令尹孙叔敖，一个是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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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双头蛇的神秘邂逅

根据《新序·杂事一》记载，孙叔敖小时候出去玩耍，看到了一条双头蛇，由于担心双头蛇被其他路人看到造成不幸，就把蛇杀了埋好。回家后，小孙叔敖害怕得不行，他的母亲安慰道：“你把蛇埋了，暗中做了好事，神一定会保佑你的”，果不其然，孙叔敖后来就成了楚国的令尹，也就是大家平时听过的宰相。

另一位名人齐桓公就没这么好运了，根据《庄子·达生》所述，齐桓公在水泽边遇到了“委蛇”（延维的别称），回去后就一病不起，不过在听说了见到双头蛇可以称霸的传说后，齐桓公立马主角buff加身，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就成就了春秋霸业。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神话生物在现实中往往也有自己的原型，我们不妨大胆推测，孙叔敖和齐桓公看到的或许是真真切切的双头蛇。

事实也正是如此，根据文献和相关的新闻报道，被大众所目击的双头蛇并不在少数，举个例子，1988年在陕西就发现了一条双头蛇，被鉴定为白条锦蛇的幼仔。

报道了双头蛇的文献截图（来源：参考文献1）

不仅如此，双头蛇甚至还被一些爬行动物爱好者当成家庭宠物。

2018年，中国青年网曾有过相关报道，美国野生动物专家Tanee Janusz收养了一条双头锦蛇，并给两个蛇头分别起了名字。

双头蛇版美女与野兽（来源：usatoday.com）

从神话走进现实，双头蛇的存在让人不得不感叹自然的神奇，同时，我们也不禁想问：双头蛇，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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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蛇=两头蛇？NO！

虽然前面的例子中，锦蛇的出镜率很高，但事实上，在自然界中，并没有一个叫做双头锦蛇的物种，在各种各样的蛇中都可能出现所谓的“天选之子”。

虽然相对罕见，但并非闻所未闻。

根据报道，在野外，每100,000条蛇中就可能出现一条双头蛇，在圈养环境中的概率则是野外的十倍，每1万条蛇中就会有一条蛇拥有两个头颅。

所以说，长着两个脑袋的蛇只是被上天意外选中罢了。

看到这里，不少关注蛇类的朋友肯定要问了，不是有一类蛇被称为两头蛇吗？它们的家庭成员都有两个脑袋呀。

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了。大家所说的两头蛇，其实是那种头和尾长得很像的蛇，看起来是两个头，归根到底还是只有一个真头。

这种蛇属于游蛇科（Colubridae）两头蛇属（Calamaria），其头和尾粗细相似，尾短，较钝，与颈部有相似的斑纹，乍看之下也像头部，故而得名两头蛇。

钝尾两头蛇（Calamaria septentrionalis）（来源：geocities.ws）

对于两头蛇而言，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措施，当尾部被误认为是头部而遭到攻击时，两头蛇会趁机用真的头来进行反击。

不同于两头蛇，双头蛇是真的有两个头，两个真头！所以，可不能把双头蛇和两头蛇划等号。

看到这，不知大家会不会好奇一个问题，双头蛇有两个头，那两个头会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会掐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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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自己掐架的双头蛇

问题的答案，其实是肯定的。

所谓的双头蛇其实是一种被称为“多头畸形”的现象，当我们了解了什么是多头畸形之后，对于前文中的问题自然也就有了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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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参考文献2）

具体而言，多头畸形指的是同卵的双胞胎在发育过程中出现了程序性错误，最终两个胚胎共享一个身体的情况，这在包括人在内的许多生物中都有过报道。

大家或许也发现了，在多头畸形的定义中出现了“同卵双胞胎”这个词，这就意味着两个头其实类似于双胞胎，有着独立的意识和各自的想法。

不过，两个双胞胎虽然共享一个身体，但是具体共享什么器官还得看具体的发育过程中哪个阶段出现了问题。

例如在双头蛇中，研究人员就曾发现过拥有两个心脏的个体，就是不知道，一个心脏出问题了，这蛇是活还是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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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参考文献4）

在人类的连体双胞胎中，最有名的或许是出生于1990年的Abigail Loraine Hensel和Brittany Lee Hensel。

根据报道，每个双胞胎控制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但是她们可以同时吃饭和写作，但跑步、游泳、开车等活动则需要协调一致地合作才可以进行。

Abigail Loraine Hensel和Brittany Lee Hensel（来源：steemit.com）

在双头蛇中，情况也类似，来自同卵双胞胎的两个蛇头都拥有着自己的思维和独立的想法，以至于双头蛇的两个头经常会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甚至还会为了食物而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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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YouTube）

除了这种最简单直接的观察，1993年，科学家们还通过实验对双头蛇的进食行为进行了研究。

结果表明，两个蛇头可以独立地攻击和摄取猎物，尽管它们的基因型相同，但是两个蛇头进食量却始终存在差异（左边蛇头>右边蛇头），并且两个蛇头的饱腹感并不共享，一个蛇头被喂饱后，并不影响另一个蛇头依旧处于饥饿状态。

（来源：参考文献3）

俗话说得好，三个和尚没水喝，在双头蛇中，那就是两个蛇头活不久。

在自然界中，由于两个蛇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让它们在捕食和逃避天敌时常常产生分歧，在这样的情况下，双头蛇的存活率也就可想而知了。

既然双头蛇相比于普通的蛇没有啥优势，那自然界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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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长俩脑袋？成因有争议

由于双头蛇在野外被捕获的情况并不那么常见，尽管科学家们对蛇类多头畸形的原因同样十分好奇，但目前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可以解释这种异常的现象。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爬行动物比起哺乳动物更有可能发生多头畸形，这一现象的可能原因有两个：

第一，爬行动物拥有更多的后代，对于爬行动物而言，出现双头个体其实是一场“数字游戏”；

第二，爬行动物的卵暴露在环境中，这意味着它们有更大的概率接触到更多影响胚胎发育的因素，至于是什么因素，就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今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便探讨了基因和环境之间相互作用对海龟先天畸形的影响，研究指出遗传因素具体包括基因突变、染色体畸变和近亲繁殖效应，而非遗传因素则包括营养、温度、湿度、辐射和污染。

海龟中的双头畸形

（来源：参考文献5）

在一众非遗传因素中，环境污染或许是大家不可忽视的一环。

2008年前后，澳大利亚昆士兰一个使用努萨河河水的养鱼场中发现了大量的双头鱼，水生动物专家Matt Lando在向渔业部发送的报告中认为附近澳洲坚果种植园中使用的杀虫剂硫丹和杀菌剂多菌灵是可能的罪魁祸首。

虽然后续的调查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化学污染已经给附近居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尽管我们无法判断除了随机因素之外，哪些因素会真正影响生物出现多头畸形，但是我们应对人类活动造成的环境污染提高警惕。

对于人类而言，有些生物存在于神话中，远比出现在现实里更好，不是么？

参考资料：

[1] 宋鸣涛. (1990). 双头蛇. 动物学杂志, 6.

[2] Gvozdenović, S., Ikovic, V., & Nikolić, M. (2021). Dicephalism in Aesculapian snake, Zamenis longissimus (Serpentes, Colubridae) from Montenegro. Herpetology Notes, 14, 649-651.

[3] Kim, I. H., Kim, J. K., Fong, J. J., & Park, D. (2013). Report of a dicephalic steppes ratsnake (Elaphe dione) collected in South Korea. Asian Herpetological Research, 4(3), 182-186.

[4] Andreadis, P. T., & Burghardt, G. M. (1993). Feeding behavior and an oropharyngeal component of satiety in a two-headed snake. Physiology & behavior, 54(4), 649-658.

[5] Martín-del-Campo, R., Calderón-Campuzano, M. F., Rojas-Lleonart, I., Briseño-Dueñas, R., & García-Gasca, A. (2021). Congenital Malformations in Sea Turtles: Puzzling Interplay between Genes and Environment. Animals, 11(2), 444.

本文出品自“科学大院”公众号（kexuedayuan）。

作者简介：EVEE（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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