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邻居家的孩子曾把鞭炮扔进我的帽子里。
我左耳听力受损,还患上了严重的爆响恐惧。
和江屿在一起后,每到春节他都会带我飞去国外,避开大街小巷的烟花。
哪怕吹风机只开了最小档,也依然会替我捂住耳朵。
他说:
“你只剩这一只耳朵能听见了,我得替你护好。”
直到闺蜜唐诗结婚时,非要我做伴娘。
她承诺婚礼不用礼炮,江屿也亲手替我戴好专业耳罩。
可仪式进行到一半,唐诗突然朝他眨了眨眼。
江屿没有犹豫,一把摘掉了我的耳罩。
第一只礼炮顿时在耳边炸响。
我尖叫着蹲下。
第二只。
第三只。
整个宴会厅同时响起密集的爆炸声。
我捂住耳朵往外跑,门却被我哥为首的伴郎团堵住。
“跑什么?唐诗一辈子只结一次婚,你忍一忍会死吗?”
我哭着看向江屿,可他只顾着给唐诗整理笑歪了的头纱。
第四十响,我开始流鼻血。
第七十响,耳边只剩尖锐的嗡鸣。
到第九十九响时。
唐诗突然叫停。
她把点火器递给江屿,笑得一脸期待。
“最后一下,你来。”
江屿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过去。
那只曾替我捂住耳朵无数次的手,亲自点燃了第一百响。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唐诗扑进新郎怀里,江屿终于朝我跑来。
医院里,医生说我左耳彻底报废,右耳听力永久受损。
江屿红着眼在手机上打字:
对不起,我以为不会这么严重,以后我做你的耳朵。
我看了他很久。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
江屿的嘴动了一下。
我没看清。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现在情绪不好,等过几天再说。
医生把检查单放到我面前。
左耳无有效听力。
右耳重度感音神经性损伤。
永久性听力受损。
最后一行被红笔圈了起来。
即使佩戴助听设备,也很难恢复原有的声音辨别能力。
我盯着那行字。
开口问:
“还能治吗?”
医生低头写了很久。
先住院用药,尽可能保留残余听力。
但恢复到从前的概率很低。
我又问:
“我的工作呢?”
笔尖停住了。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上的职业。
司法音频鉴定师。
他把前面写过的字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无法继续从事精细听辨工作。
我的手指一下失去力气。
检查单落在被子上。
上个月,我刚从一段被风声覆盖的录音里,分离出绑架犯说出的半个地名。
结案那天,江屿在单位楼下等了我一夜。
我出来时,他捧住我的右耳亲了一口。
“全世界最厉害的耳朵。”
“我得拿命护着。”
现在。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