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丢三年被找回相府后,便事事要与阿姊攀比。
她半月才练熟的琴艺,我三日就能谱全。
她三日学会的文章,我一日就能写出来。
可无人在意。
父母和兄长只会训斥我,知微是嫡女,是相府将来的脸面,你走丢三年,规矩都没学全,别丢人现眼。
前世我看不破,非要事事与阿姊一争高下。
得知娭毑爱慕太子,便寻机救下,与他诗书往来,酬和应答。
爹娘得知后,谎称是我冒名顶替阿姊。
如意不堪,不通文墨,怎能与殿下诗词酬和?
我被囚相府,目睹阿姊与太子鹣鲽情深,郁郁而终。
再睁眼,回到娘亲让我让出婚事那日。
母亲说的是,阿姊确实更出色一些,这婚事便给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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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教的声音顿住,她看向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我起身要走,她才匆匆出声。
你这样乖巧温顺便好,原先你不是想要那盏金粉鲤鱼灯么?过两日让你兄长送给你。
我离开的脚步顿住,唇角泛起苦笑。
那盏金粉鲤鱼灯是三年前我刚回相府的上元节时,因看见阿姐有一盏,我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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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闹着也要一盏,可是那时阿姐忍泪将鱼灯给我时,灯却摔坏在地。
火焰燎坏她的裙摆,也烧伤了我的指尖,但没人关心我。
他们赶着去安抚坏了衣裳的阿姐,阿兄更是将我从台阶上推下。
我怎么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阿淑心地善良,我却见不得你这样的品行!
最后我被关进祠堂,禁食三日,出来后病了半个月。
却没人来看我,甚至问候一声也无。
病愈那日我才知晓,这半个月来,为了安抚受惊的阿姐。
他们带着阿姐去京郊别院小住,甚至还因阿姐要学琴,特地去为阿姐请来名师教导。
那次我闹得极大,惊动常年礼佛的祖母,祖母发话,我才有了教我琵琶的师父。
这些年来亏欠我的何止是一盏鲤鱼灯?
可母亲她只记得三年前那盏鲤鱼灯了。
好在我如今也不再指望能得到他们的关注。
我姿态敷衍地给母亲行礼道谢,转身便走,却被人一把捏住手腕。
母亲,她素来掐尖要强,心思狠毒,怎会就这般甘愿让出婚事?
是匆匆下朝赶来的阿兄,他看我的目光如看蛇蝎。
谢如意,你若胆敢坏了知微的婚事,我便告诉殿下,是你冒名顶替知微。
我心头抽痛,却在下一刻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只有谢知微是你的妹妹,我便不是吗?那些书信分明是我与太子所写,何时成了我冒名顶替!
我盯着他,字字含恨。
兄长究竟是将我看作妹妹,还是将我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要这般毁我名声?
阿兄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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