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万美元就卖了？因凡蒂诺计划遭炮轰，加拿大往事成了照妖镜

约翰·艾维森：卡尼批评因凡蒂诺的国际足联计划，但加拿大足球的历史也并不清白。作为加拿大足球协会主席，维克托·蒙塔利亚尼曾推动一项交易，这与因凡蒂诺的设想颇为相似。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的连任计划在周二遭遇挫折，因为他得到了唐纳德·特朗普的公开支持。

这位美国总统表示，罢免因凡蒂诺将是足球管理机构的“可怕错误”。特朗普的支持，来自这位全球最具争议的政治人物之一，可能成为因凡蒂诺的政治负担，犹如一纸无声的职业判决。因凡蒂诺正面临压力，其世界杯权益出售计划被媒体曝光。上周，马克·卡尼和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表示，他们已不再信任因凡蒂诺，因为他在未咨询国际足联董事会及其六个洲际管理机构的意见前就推进计划。卡尼称，这是一次“致命”的治理失误。

卡尼可能并未意识到，加拿大自身也曾有过类似的失衡交易。这种交易被认为有利于私人投资者，却牺牲了足球运动的发展。本周，因凡蒂诺的压力进一步加剧。国际足联六个洲际机构中的三个——欧洲足球协会联盟、亚洲足球联合会和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球联合会——周一发表联名信，指责因凡蒂诺的“欺骗”破坏了信任。

信中不仅批评因凡蒂诺未征询意见，还指出：“这项提案本身就是错误的。”“试图出售世界杯权益，是严重的判断失误，而不仅仅是程序上的疏漏，这一点至今仍未得到承认。”代表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球联合会签署信件的是其主席维克托·蒙塔利亚尼。他是加拿大人，也被视为因凡蒂诺的潜在继任者。

但未被公开提及的是，蒙塔利亚尼在担任加拿大足球协会主席期间，也曾主导一项类似因凡蒂诺设想的交易。由于缺乏透明度和协商程序，该协议长期受到批评。蒙塔利亚尼在2012年成为加拿大足球协会主席时，设定的目标包括让加拿大男足打进世界杯、主办世界杯，并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本土男子联赛。

在转任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球联合会之前，他被认为是带来重大变革的主席。他在加拿大足球协会期间，设法增加收入，采用了美国的一种模式：美国足球协会成立一家由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俱乐部老板控制的私营公司，打包并向美国电视网络出售美职联比赛的转播权。

2019年，加拿大足球协会依照这一模式，与一家名为“加拿大足球商业”的公司签署协议。该公司由足球俱乐部特许经营权持有人控制，负责管理加拿大足球协会的媒体和营销权利，包括国家队比赛及新成立的本土超级联赛。

作为交换，加拿大足球协会仅获得了300万美元。汉密尔顿俱乐部老板斯科特·米切尔曾在2018年3月通过社交媒体称赞蒙塔利亚尼是“这一机会的创造者”。这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机会，但显然不是给球员或基层足球的。加拿大足球商业的收益并未公开，但很明显，这是一项极度失衡的交易。仅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一项多年期赞助，据称每年就价值500万美元。

这一问题在2023年的劳资纠纷中集中爆发。当时，加拿大男足国家队举行罢工。随后展开的议会调查揭示出严重的治理缺陷，其中尤其关键的一点是，这项协议是在加拿大获得2026年男足世界杯主办权之后签署的。蒙塔利亚尼在议会调查中表示，2012年时，加拿大媒体公司对本国足球缺乏兴趣，以至于加拿大足球协会不得不自掏腰包，才能让国家队比赛在电视上播出。那一年，加拿大刚在世界杯预选赛中以1比8惨败给洪都拉斯，世界排名仅第122位。

但在获得世界杯主办权之后，外界对加拿大足球的兴趣显然开始上升，尤其是在阿方索·戴维斯和乔纳森·戴维等世界级人才开始崭露头角之后。代表加拿大女足的加拿大足球运动员协会随后对加拿大足球协会提起4000万美元诉讼，指控这项交易构成“疏忽和违反信义义务”。

加拿大议会遗产委员会自由党成员、商业律师安东尼·豪斯法瑟表示，有证据显示，加拿大足球协会董事会并未对这项协议的内容作出适当批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他说。加拿大足球协会今年与已更名的加拿大足球商业重新谈判了协议条款。该公司现名为“加拿大足球媒体与娱乐”。新协议使收入分配明显更倾向于这项运动的管理机构。但外界仍普遍认为，加拿大足球商业成立的目的更像是为了投资者利益，而不是为了推动这项运动的发展。

没有迹象表明其中存在违法行为，但蒙塔利亚尼在议会委员会上承认，“没有人会声称，每一项决定或每一个行动都是完美的。”加拿大足球协会首席财务官肖恩·赫弗南也对议员表示，这项协议确有缺陷，“包括协议期限过长，以及加拿大足球协会分享上行收入的能力有限”。

至少在结构上——即便未必在意图上——这与因凡蒂诺的计划并无太大不同。因凡蒂诺希望成立一家公司来运营世界杯，并将少数股权分配给“经过精心挑选”的私人投资者，其中包括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的家族。当然，今天拥有40亿美元现金储备的国际足联，与加拿大足球黄金时期到来之前那个资金拮据的加拿大足球协会，并不存在现实层面的可比性。

但当加拿大足球协会和蒙塔利亚尼支持欧足联“足球的灵魂和治理不应成为可交易资产，尤其是在谁从中获得经济利益完全不透明的情况下”这一说法时，也应看到，加拿大自己在这一问题上的记录并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