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校霸打断三根肋骨,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给我主刀做手术的,是我的亲妈。
手术结束后,我忍着剧痛侧过身体,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CT片子。
看清片子,我心里一咯噔。
我少了一个肾。
我拉住查房的护士问。
“护士,我到底做了什么手术?”
护士眼神躲闪:“就是肋骨修复啊,具体你问周主任。”
周主任是我亲妈。
我强撑着挪到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校霸父亲的笑声:“小芳,多亏你让我儿子把你儿子打进医院,这颗肾才弄到手。”
我妈语气轻飘飘:“张哥,您当年提拔我的恩情,我拿儿子一个肾来还,应该的。”
我双腿发软,捂着伤口,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原来我被霸凌,被打得半死不活送进医院,从头到尾都是亲妈设的局。
01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我叫李铭,今年十七岁,是滨海实验中学的高二学生。
三天前,我在学校后面的小巷里被赵天带着几个人围住了。
赵天是我们学校的校霸,他爸赵大海是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之一。
他们用拳头和钢管把我打倒在地,我当场断了三根肋骨。
剧烈的疼痛让我昏迷过去,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麻药的效果渐渐褪去,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却碰到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那道伤口的长度和位置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忍着剧痛侧过身体,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CT片子。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一看,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右肾原本应该在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块刺眼的空白区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急忙翻开旁边的病历本。
病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手术记录,但全部是关于肋骨修复的内容。
至于肾脏切除这样的字眼,连半个都没有出现。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值班护士推门进来准备给我换药。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几乎变了调:“护士姐姐,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手术?”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答:“就是肋骨修复手术啊。”
“那我的肾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我的CT片上少了一个肾?”
护士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我们都是按照周主任的安排做的,具体问题你得问周主任。”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病房,连药都没换完。
周主任就是我妈,王丽华,这家医院泌尿外科的主任。
我靠在床头上,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发冷。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从小把我带大的亲妈,会在我身上动这样的手脚。
02
我咬紧牙关,慢慢从病床上撑起身体。
脚刚一落地,胸部和腹部的伤口同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病号服很快被汗水浸透,但我还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护士站的低声交谈。
我要去找我妈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让我猛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丽华啊,这次你真是办得太漂亮了。”
那个声音我认得,是赵大海,赵天的亲爹。
“要不是你出的这个主意,让我家赵天把那小子打进医院,这颗肾哪能这么顺利弄到手。”
紧接着,我妈的声音传了出来,平静得让人心寒。
“赵哥,您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您破格提拔我,我哪能有今天的位置。”
“我刚毕业那会儿到处碰壁,是您帮我找关系把我塞进这家医院,又一路提拔我当上主任。”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能用我儿子的一个肾救您儿子的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听到这些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那场持续了两年多的霸凌,从来都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原来我被赵天打进医院,也不是什么意外事故。
这一切都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局,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而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死死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赵大海的笑声又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小虎(赵天的小名)这次能活下来,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至于你儿子嘛,少一个肾也死不了人,你这个当妈的还是很明事理的。”
我妈轻轻叹了口气:“欠人的恩情总得还,再说一个肾而已,人又不是活不了,我是他妈,难道还会害他?”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原来在她眼里,我失去的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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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断掉的肋骨在疼,被摘掉肾脏的伤口在疼,但最疼的还是心里那块地方。
03
我再也压不住胸口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撞在墙上,把里面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赵大海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妈先是一愣,随后脸色迅速变得难看。
我死死盯着王丽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故意安排赵天打我?”
“是不是你亲手把我的肾摘下来,移植给了赵天?”
王丽华的脸色变了几下,急忙朝我走过来:“李铭,你先冷静点,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先进来,妈妈跟你好好说。”
她伸手想拉我,我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因为动作太大,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很快渗出了病号服。
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红着眼睛看着她,“我都亲耳听见了,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你就把我卖了,拿我的肾去还人情,你还配当我妈吗?”
王丽华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赵大海脸色沉了下来:“小李,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你妈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一个肾而已,对身体影响没那么大。”
我猛地转头盯着他:“影响没那么大?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肾捐出来?你儿子的命值钱,我的命就不值钱?为了救你儿子,就能随便抢别人的器官?”
赵大海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我冷笑一声,“你们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弄走我的肾,你晚上睡得着吗?”
王丽华见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够了!赵叔是我们家的恩人,没有他哪有今天的我,哪有现在这个家?”
我愣了一下,随后只觉得无比可笑:“所以呢?因为他帮过你,我就该把肾让出来?我是你儿子,不是你拿来还债的东西!”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死死盯着她。
“你知道失去一个肾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吗?”
王丽华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当然知道,我是医生,一个肾完全够正常生活,只要以后注意一点,对你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的心彻底凉了,她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我。
04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在你心里,我根本不重要,我的身体、我的人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前途,是你的恩人,如果有一天他要我的命,你是不是也会给?”
王丽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还没等她开口,赵大海就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丽华,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年轻人不懂事很正常,反正肾已经移植成功了,小虎恢复得很好,事情都这样了,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怒火,而王丽华竟然还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我:“李铭,别闹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给赵叔道个歉,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妈妈会补偿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把我的肾还给我吗?从你把我推进手术室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以后你不是我妈,我也不是你儿子。”
说完我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可刚走两步,王丽华突然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抓得特别用力。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还有,马上给赵叔道歉!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家了!”
我拼命挣扎,可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拉扯之间,腹部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很快透过纱布渗了出来,胸前染红了一大片。
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可王丽华依旧死死抓着我,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冲了进来。
正是我爸,李国强。
他一进门就看见我胸前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快步朝我们冲了过来。
李国强一把将我和王丽华分开:“干什么呢?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
王丽华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指着我说道:“你问问他!刚做完手术就跑出来闹事,在赵总面前大喊大叫,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辛辛苦苦替他考虑,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旁边的赵大海也适时开口:“老李,别激动,孩子年纪小刚做完手术,情绪有波动也正常,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李国强一听,立刻赔着笑脸走过去:“赵总,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没把孩子教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等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让他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05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原本以为至少爸爸会站在我这边,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爸!你跟他道什么歉?是他们害我!赵天把我打进医院就是他们安排的,还有我的肾也是他们偷偷摘走的,他们联合起来算计我,你难道不知道吗?”
李国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四下看了一眼,拉着我走到旁边。
然后压低声音训斥道:“你瞎说什么?这种话也是能乱讲的?赵总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当年要不是他帮忙,你妈能有今天?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叹了口气:“你妈都已经跟我说过了,赵总儿子病得厉害,刚好和你配型成功,你捐一个肾出去也算帮人一把,而且赵总答应了,只要这件事办成,就支持你妈升副院长。”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来爸爸早就知道,原来他也是知情人。
我声音发颤地问道:“所以你们为了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就能把我的肾拿走?我是你们儿子啊,不是你们拿去交换利益的筹码!”
李国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太不懂事:“不就是一个肾吗?又不会死人,你妈是医生她比谁都清楚,再说了,以后你妈当上副院长对咱们全家都有好处,你以后出去谁不得高看你一眼?”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直往下掉:“副院长的儿子?谁爱当谁当,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想健健康康活着,你们所谓的好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我一把甩开了爸爸的手,李国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而王丽华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李铭,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医院待着养伤,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
赵大海见气氛越来越僵,站出来打圆场:“行了,别跟孩子较劲,孩子现在情绪大,等身体养好了自然能想明白,我先回去陪小虎,这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别再让他到处闹腾。”
王丽华立刻点头:“赵哥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她还亲自把赵大海送到了办公室门口,等人走远后才转身看向我和爸爸。
“李国强,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盯着他,别让他乱跑,更别让他出去胡说八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李国强赶紧应声:“你放心去忙,这里交给我,绝对不会出问题,副院长的事最重要,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王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而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尾他们关心的都不是我,而是那个副院长的位置。
06
回到病房后,李国强直接把门反锁,随后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门口。
那架势不像在照顾儿子,倒像是在看守犯人。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
我怎么都想不到,从小最信任的人最后会联手把我推下深渊。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被困在病房里,爸爸天天守着我,除了上厕所、买饭这些必要的事几乎一步都不离开。
而王丽华则很少出现,除了每天让人送饭偶尔过来看一眼,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她的人影。
我知道她现在最在意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即将到手的副院长位置。
我试着向护士求助,趁她们换药的时候把事情的真相说了一遍。
“我没有撒谎,我妈偷偷摘掉了我的肾,你们帮我报警好不好?”
可她们听完后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轻声安慰我:“你先冷静一点,刚做完手术情绪波动很正常,不要胡思乱想。”
还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王主任是好医生,不可能做这种事,你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没人相信我,在这家医院里王丽华的话远比我的话有分量。
她是受人尊敬的主任医生,而我只是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谁会相信我而去怀疑她?
我必须离开这里,我要去报警,我要把真相说出来。
这天下午爸爸出去买水果,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挪下病床,伤口疼得厉害,但我还是咬牙撑着走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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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在三楼,下面是一片绿化带,如果小心一点跳下去未必会出大事。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开了,李国强提着水果走了进来。
看到我站在窗边他脸色一下变了,水果袋直接掉在地上。
“李铭!”他快步冲过来一把将窗户关死,随后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跳窗跑出去?”
我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我要去公安局,我要报警,王丽华和赵大海合伙害我,他们摘掉了我的肾,他们犯法了。”
听到这话李国强彻底怒了,下一秒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力气大得让我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开始嗡嗡作响。
我愣愣地捂着脸,从小到大爸爸很少动手打我,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07
“你是不是疯了?”他瞪着我,“那是你亲妈!你跑去告她?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走到今天容易吗?你非要把她毁了才甘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眼眶一下红了。
“毁了她?到底是谁先毁了谁?是她先毁了我!她摘掉我一个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儿子?她把我送上手术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家?现在你们知道怕了?可她毁掉我的时候你们谁在乎过我?”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都不把我当儿子了,我凭什么还要替她考虑?我一定会告她,我一定要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见我始终不肯低头,李国强干脆把事情做绝了。
当天晚上他把病房里的窗户全部锁上,又把我的手机直接收走。
临走前还冷着脸警告我:“从现在开始你别想碰手机,也别想着联系外面的人,窗户我也锁了,我看你还怎么跑。”
说完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坐回门口继续盯着我。
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已经彻底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在医院里我根本找不到逃走的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忍下来。
三天后我终于拆了线,王丽华亲自过来办出院手续。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半点愧疚,手续办完后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回家以后老实待着养身体,别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便转身离开,李国强则拎着我的行李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围着王丽华说话。
“你放心吧,回去以后我一定看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再折腾。”
那副讨好的样子让我看得心里发堵,很快我们离开医院坐上了家里那辆旧车。
车子缓缓驶入滨海市街头,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阳光花园小区楼下。
这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可此时此刻我心里没有半点回家的感觉。
反而像是被押送到了另一处牢房。
回到家后王丽华直接把我的行李丢到次卧门口,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以后你住这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家门,门锁和窗锁都换过了,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提着东西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外几乎没什么空间。
我转身去拉房门,可门刚关上外面立刻传来锁门的声音。
房门被反锁了,我愣在原地,心里最后那点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们真的把我关起来了。
08
我快步走到窗边,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可当我看清窗户的时候,心又沉了下去。
窗户不仅换了新的锁,外面还装上了一层防盗网,钢筋焊得严严实实。
别说翻出去,连伸出半个身子都做不到。
很明显为了防止我逃走,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胸口堵得难受。
明明自由就在眼前,可我却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靠在窗边坐下,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
眼里的绝望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坚定的念头。
我不会认命,更不会一辈子被他们关在这里。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也总有一天我会把真相公之于众。
被关在家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难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四面墙发呆。
李国强每天都会按时给我送饭,可从来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把饭放下就走,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淡,仿佛我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需要看管的人。
至于王丽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两三天都见不到人影。
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匆匆忙忙拿点东西又离开,我知道她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医院里。
那个副院长的位置应该已经快到手了。
这天晚上客厅忽然变得格外热闹,我正坐在房间里发呆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赵大海和赵天。
看到赵天的那一刻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他的气色很好脸色红润精神十足。
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还躺在病床上,显然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而那颗让他恢复健康的肾,本来属于我。
客厅里李国强忙前忙后,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洗水果,脸上堆满笑容。
没多久李国强走到房门口:“出来,赵总和小天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我坐在床上没动,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可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李国强直接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呢,赶紧出去。”
我拼命挣扎,可身体还没恢复根本反抗不了,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拉到了客厅。
走到沙发前的时候他还贴着我的耳边低声警告:“老实点,别乱说话。”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09
客厅里赵大海坐在主位,赵天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两人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王丽华站在旁边不停给我使眼色。
意思再明显不过,让我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赵天忽然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李铭,看见我这样是不是挺难受?你那颗肾现在用得可好了,以后它就是我的东西了,你想拿回去做梦吧。”
说完他还故意笑出了声,我胸口的怒火一下就涌了上来。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死死盯着他,“抢来的东西迟早要还,你们干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曝光,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赵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猛地站起身:“你他妈说什么?”
说着就准备朝我冲过来,好在赵大海及时伸手拦住了他。
“小天,跟这种人计较什么。”赵大海冷笑一声,“一个不知好歹的孩子而已,犯不着动手。”
听到这话王丽华也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赵总说得对,他刚做完手术脑子还不清醒,说话没轻重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她转头瞪向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铭,马上给赵叔和小天道歉,别再胡闹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可笑:“我道歉?凭什么?是他们害我,是他们抢了我的肾,该低头的人不是我,是他们。”
王丽华脸色越来越难看,可还没等她说话赵天已经冷笑着开口。
“让老子道歉?你也配?要不是你的肾刚好适合我,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至少你的肾救了我一命,换成别人哪有这种机会。”
见我始终不肯低头,李国强气得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招呼。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动手,赵大海便抬手拦住了他:“行了老李,孩子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没必要跟他较真。”
李国强这才把手放下,脸上仍旧带着怒气。
赵大海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其实我们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听他道歉,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王丽华,脸上露出笑容:“副院长的任命已经批下来了,下周一正式上任,以后你就是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了。”
话音落下,王丽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压不住的喜色。
“真的?赵哥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哪有今天。”
10
赵大海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王丽华脸上的笑容我只觉得讽刺,原来这一切真的有价值。
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就足够让她把亲生儿子送上手术台。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消失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我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玻璃瞬间炸开,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死死盯着他们双眼通红。
“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逃出去!我一定会报警!你们每一个人都别想跑!我说到做到!”
王丽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几步冲到我面前。
“你还敢砸东西?”下一秒一个耳光重重抽在我脸上。
我本来就虚弱,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直接撞在后面的墙上,脑袋一阵发晕。
可王丽华却没有停手:“我看你真是疯了!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她抬脚就朝我踢过来,拳头和巴掌不断落在我身上。
我被打得蜷缩在地,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腹部疼胸口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我咬着牙一声没吭,因为我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
而李国强就站在旁边没有阻止,甚至还冷着脸说道:“打得好!让他长长记性!省得天天想着出去胡闹。”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最后那点亲情彻底化为灰烬。
而沙发上赵大海和赵天始终坐在那里,两人冷眼旁观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丽华终于打累了,她喘着粗气停下手头发都有些凌乱。
赵大海这才缓缓站起身:“行了,别为了这么个孩子气坏身体犯不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准备上任的事,下周一可是大日子。”
王丽华立刻收起怒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好,赵哥慢走。”
李国强更是一路把两人送到楼下,不停地点头哈腰嘴里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感谢。
很快房门重新关上,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周散落着玻璃碎片,有些碎片上甚至还沾着血迹。
我慢慢撑起身体,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又抹去脸上的泪水。
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他们以为把我关起来把我打怕这件事就结束了。
可他们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让他们付出代价。
11
等他们都离开后客厅彻底安静下来,我咬着牙从地上撑起身体。
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疼,尤其是肋骨和腹部稍微一动就像针扎一样。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了次卧,关上门后我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不像样,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迹。
胳膊、脖子和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看着这一切我心里的恨意越来越重。
过了一会儿我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放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这是家里唯一还能称得上利器的东西,我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悄悄塞进枕头下面。
与此同时一个计划也慢慢在我脑海里成形,我不能继续被关在这里。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逃出去,而眼下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王丽华刚坐上副院长的位置整天忙得见不到人,李国强也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我。
只要他们放松警惕我就有机会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装作认命的样子,李国强送饭我按时吃。
王丽华回来我也不再和她争吵,更没有再提报警和逃跑的事。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待在房间里发呆,渐渐地他们真的放松了警惕。
李国强不再守在门口,每天送完饭就去忙自己的事。
而王丽华更是很少回家,整个人几乎扑在医院里。
终于我等到了机会,这天下午李国强准备出门买菜。
离开前他和平时一样锁上了大门,可或许是因为太放心了他竟然没有锁次卧的门。
听见关门声后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我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把水果刀小心揣进口袋,随后快步来到客厅门口。
门上装的是新换的密码锁,别人不知道密码可我知道。
因为李国强和王丽华设置密码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输入了李国强的生日。
下一秒“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听到那声轻响我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终于打开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开房门冲了出去,一路朝楼下跑去。
我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下一秒李国强突然回来。
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开始隐隐作痛,可我根本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12
冲出阳光花园小区后我立刻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刚停稳我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满身的伤吓了一跳。
我急忙说道:“师傅去滨海市公安局,麻烦快一点。”
司机点点头说了一声“行”,很快车子发动驶入车流之中。
我靠在后座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终于逃出来了,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希望。
出租车一路向前,距离公安局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我已经想好了,到了哪里我会把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
把王丽华、赵大海还有赵天做过的事一件不落地告诉警察。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眼看出租车离公安局越来越近,我心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可就在这时“吱”的一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我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后排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拉开。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是李国强。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看到他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已经逃出来了,他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的位置?
还没等我想明白,李国强已经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李铭!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跑!”
他说着用力把我往车外拖,伤口被扯得生疼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出租车司机见状急忙下车阻拦:“你干什么?这孩子说要去公安局报案,你别动手!”
李国强回头瞪了司机一眼:“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司机还想说什么,可李国强根本不给机会强行把我塞进了停在旁边的旧车里。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锁立刻落下。
我被困在后座里,眼睁睁看着出租车司机站在原地却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车子重新发动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我拼命拍打车窗。
“放我下去!我要报警!救命!”
可街上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人理会我。
13
李国强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可怕。
“喊够了没有?”
我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听到这话他冷笑了一声:“真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身上有定位器,从你出门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哪儿。”
我愣住了,脑袋里轰的一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能这么快追上来,原来他们早就防着我这一手。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透过车窗我看着公安局越来越远。
那栋大楼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也一点点熄灭。
半个小时后车子重新开回阳光花园小区,李国强把我从车里拽下来一路拖回家。
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用,回到次卧后他直接把我推进房间。
随后换上了一把新的门锁,那是一把指纹锁。
安装完以后他还当着我的面测试了一遍,只有他和王丽华的指纹才能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这回你死心了吧?别想着跑,更别想着告状,没有人能帮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缓缓关上,随后传来锁死的声音。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我很清楚他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和秘密,他们会想尽办法把我困在这里。
直到我低头,直到我认命。
可我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会认命绝不会。
哪怕被关一辈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一定会找到办法。
让那些毁掉我的人为他们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换上指纹锁以后我彻底失去了自由,房门打不开窗户出不去。
李国强每天给我送饭,都是把饭盒从门缝塞进来,送完就走连跟我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我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动物一样,被彻底隔绝在这个房间里。
可我始终没有放弃,那天我蹲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床底、柜子后面、书桌抽屉,终于,在床底最里面的角落我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那一刻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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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有些地方还没有完全愈合,衣服上隐隐透着血迹。
我咬咬牙用手指蘸了一点渗出来的血,然后在纸币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下地址。
阳光花园小区、楼栋号、门牌号,还有一句求救的话。
写完后我盯着那张纸币看了很久,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成不成全靠运气,窗户外面装着防盗网,但防盗网边缘有一道很窄的缝隙。
刚好能塞出去一张纸,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纸币一点点挤出去。
随后轻轻一松手,纸币被风吹起很快飘向楼下。
我站在窗边目送它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有人看到,害怕没人看到。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守在窗边,只要听到楼下有动静我都会忍不住探头去看。
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楼下依旧和平时一样,没有警察也没有人来敲门。
渐渐地我开始怀疑,那张纸币是不是早就被风吹走了。
或者被谁当成垃圾扫进了垃圾桶,心里的希望也一点点黯淡下来。
直到第四天早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声音又急又重。
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警察!开门!”
听到这两个字我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心脏疯狂跳动。
来了!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打开。
李国强站在门口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见我站在窗边神色顿时一变,随后快步冲过来似乎想捂住我的嘴。
“你别乱说……”
可还没碰到我,几个警察已经走了进来直接把他拦住。
“请配合调查。”
李国强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我则看见其中一名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是我扔出去的那张。
那一瞬间我眼眶一下红了,原来真的有人看见了,原来真的有人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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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到我面前神色严肃:“你叫李铭?”
我连忙点头:“是。”
“纸币上的内容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
“你是不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是,他们把我关起来了,是我爸妈,还有赵大海和赵天。”
随后我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学校后门的围殴,断掉的三根肋骨,消失的肾脏。
办公室里偷听到的谈话,被关在医院和家里的经历,包括这些天受到的打骂。
我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全部说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记录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而站在旁边的李国强脸色越来越白,他几次想插嘴。
“警察同志他精神状态有问题,他刚做完手术,他说的都是胡话。”
可警察根本没有理会,只是认真记录着我说的每一句话。
其中一名警察很快联系了医院,要求调取我的手术资料、影像记录以及相关档案。
听到这里李国强彻底慌了,转身就想往外走似乎准备给王丽华打电话。
可刚走两步就被警察拦了下来:“请留在现场配合调查。”
李国强顿时僵住,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就在现场忙着记录情况的时候,房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王丽华回来了,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明显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回来的。
可当她看到屋里的警察时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
不过仅仅几秒钟后她就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起平日里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随后主动走到警察面前,开始为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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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华走到警察面前,神情镇定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会诊。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我儿子刚做完手术,身体和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这段时间经常说一些不符合事实的话,希望你们不要被误导。”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递了过去:“这是他的医疗资料,你们可以看看。”
几名警察接过病历低头翻阅起来,王丽华继续解释。
“李铭的右肾一直存在严重病变,如果不及时切除很可能影响到另一侧肾脏。”
“我是他的主刀医生也是他的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我给他做手术是为了救他。”
她说话时条理清晰神色从容,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虚。
随后她又把话题转到了赵天身上:“至于肋骨骨折的事情也不是他说的那样,学校那边已经了解过情况,他是在学校后面的小巷摔伤的,赵天当时只是经过现场帮忙叫人而已。”
短短几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在她口中自己成了救子心切的母亲,而我则成了一个术后精神不稳定满口胡言的孩子。
几个警察低头看着病历又看看我,神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毕竟一边是医院副院长,另一边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暂时没人能够下定论。
我看着王丽华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警察同志!”我忍不住大声开口,“她在撒谎!那份病历是假的!我的肾根本没有问题!她摘掉我的肾是为了给赵天换肾!你们一定要查原始记录!”
王丽华立刻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随后对警察说道。
“你们看到了吧,他最近一直是这样,总觉得别人要害他,我已经在考虑带他做精神方面的检查了。”
听到这里我气得握紧拳头,可几名警察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双方说法差异很大,目前我们不会轻易下结论,这份病历我们会带回去核实,另外我们也会调取医院的原始手术记录、影像资料以及相关档案。”
另一名警察接着说道:“学校那边我们也会调查,包括受伤经过以及是否存在校园霸凌行为。”
听到这话王丽华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我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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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心里也终于升起了一丝希望,至少他们愿意查。
只要查下去总会找到真相,临走前其中一名警察走到我面前。
“小伙子不要着急,我们会把事情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违法行为。”
我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谢谢警察叔叔。”
很快警察离开了,房门重新关上,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屋里只剩下我、王丽华和李国强三个人,王丽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怨恨,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李铭,你真有本事,居然学会报警了,看来我以前还是太惯着你了。”
我毫不退缩地看着她:“害怕了?”
王丽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最好祈祷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否则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忍不住冷笑:“不是我要祈祷,是你们应该祈祷,祈祷你们做过的事情没人发现,可惜这种事不可能,你们迟早会被查出来,该坐牢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听到这话王丽华气得脸色发白,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站在旁边的李国强更是满头冷汗,从警察上门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过话。
因为他很清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警方正式介入后很多东西都藏不住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至少现在我不再是孤立无援,真相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沉默,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也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