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所有人都在起哄撮合禁欲总裁和白月光,我在吃瓜看戏,他却当众抱住我:顾太太,你是要卖了我数钱吗?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姜宁别吃了!快看主桌那边!”

闺蜜许瑶激动地晃了晃我的胳膊。

“顾砚舟总往咱们这边瞟,连身边的温知夏都没看一眼。”

我吃着芒果慕斯抬头,直接对上顾砚舟的目光。

满包厢的人都在起哄,都在喊“在一起”,所有人都默认他和白月光温知夏是天生一对。

我刚想低头继续拿吃的,腰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抱住。

清冽雪松混着低笑贴近耳边:“顾太太,这是打算把我卖了数钱?”

全场瞬间安静。

我手里的银叉 “啪嗒” 掉在瓷盘上,脑子一片空白 ——

这人,是喝多了胡来,还是故意拉我当挡箭牌?

01

毕业五周年的同学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云顶酒店包厢里,满屋水晶灯折射着暖光,衬得整间包厢奢华又热闹。



姜宁窝在最靠角落的软椅里,手里捏着银质小叉子,专心挑着餐盘里的芒果慕斯打发时间。

邻座的大学室友许瑶突然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满满的激动。

“姜宁你别光顾着吃了,快看主桌那边,顾砚舟的眼神好像一直往咱们这边飘,压根没搭理身边的温知夏。”

姜宁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指尖还沾着一点淡黄色的奶油,视线不偏不倚撞进一双深寒如寒潭的黑眸里。

男人指尖慢悠悠转着半杯勃艮第红酒,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央,周身冷冽气场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身侧站着穿高定白纱裙的温知夏,是全班公认的气质女神,也是大家默认的顾砚舟的“准女友”。

周围老同学的起哄声像潮水似的一浪高过一浪,不停喊着“在一起”“亲一个”,气氛炒得火热。

姜宁刚想低下头继续对付手里的蛋糕,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冷意。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尾音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顾太太,你这是打算站在一旁看热闹,把我折价卖了换零花钱吗?”

偌大的包厢瞬间陷入死寂,连角落里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姜宁手里的小叉子“啪嗒”一声掉在瓷盘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成了不会动的木桩。

她完全想不通,这位站在行业顶端的顾氏集团总裁,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要拿自己开涮。

周围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表情从震惊到怀疑人生,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顾……顾总,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我们姜宁胆子小可经不起吓。”

许瑶结结巴巴地开口打圆场,试图打破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氛围。

顾砚舟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手臂微微一收,把姜宁往自己怀里扣得更紧了些。

他的下巴若有似无地蹭着姜宁的肩膀,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委屈劲儿。

“看来顾太太是打算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不认我们之间的这笔账了?”

顾太太三个字砸在耳边,姜宁脑瓜子嗡嗡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姓姜,怎么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姓顾,还成了他嘴里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顾砚舟,你发什么神经,赶紧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宁咬着牙压低声音,指尖拼命想把他箍在腰间的手掰开,却纹丝不动。

他不但没松开,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直直往她耳朵里钻,惹得她耳根瞬间发烫。

“配合我演完这一场,回头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跟你解释前因后果。”

没等姜宁再挣扎着反驳,坐在对面主位的温知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全是破碎得难以置信。

“砚舟,你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做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知夏是圈子里公认的白月光女神,和顾砚舟从高中起就纠缠不清,没人不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今天这场同学宴本来就是班长牵头组织,特意想撮合两人修成正果的。

谁也没料到好好的撮合局,剧情会往这么诡异离谱的方向一路狂奔。

“知夏,抱歉,一直没找合适的机会正式告诉你这件事。”

顾砚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我已经领证结婚了,身边这位就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似的砸在包厢里,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炸得晕头转向。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钻进耳朵里,姜宁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

她明明只是个来蹭饭的路人甲,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拉上台,成了全场的女主角。

温知夏的眼圈瞬间红透了,死死咬着下唇,那副委屈模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你骗我!砚舟,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

“知夏。”

顾砚舟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有些私事,不适合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说,我们改天再单独聊。”

包厢里的气氛僵硬到了冰点,姜宁趁着他分神的间隙,赶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就低着头往门口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尴尬现场。

结果刚踏出包厢门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力道大得有点发疼。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温知夏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里面翻涌着不甘和委屈。

“姜宁,你先别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以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宁本能地想拒绝这场没必要的谈话,可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一软还是点了点头。

02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刚停下脚步,温知夏突然一把抓住了姜宁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姜宁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姜宁,我求你了,你把砚舟还给我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你家境普通,家里条件不好,是不是陆家给了你很多钱让你演这场戏。”

“我可以给你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求你离开他,把位置还给我好不好。”

姜宁整个人都听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只觉得这剧情离谱得像狗血电视剧。

什么叫把他还给你,什么叫给钱让自己离开,这都哪跟哪的莫名其妙的桥段。

“温知夏,你是不是脑补得太多了,我和顾砚舟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姜宁费力地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抓得太紧,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开。

“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就偷偷暗恋他,总躲在角落里看他。”

温知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情绪激动得胸口都在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笃定。

“但是姜宁,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够了!”

姜宁被她说得有点火大,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别自顾自地脑补一堆不存在的剧情。”

“我和顾砚舟之间……”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再次霸道地把她揽进了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雪松香气再次笼罩下来,顾砚舟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知夏,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已经结婚了,姜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泪流得更凶,肩膀抖得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这个普通到尘埃里的人。”

“这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顾砚舟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选择谁是我的事,你没必要追着问原因。”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过半点蛛丝马迹。”

温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心,死死盯着顾砚舟,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顾砚舟低头看了怀里的姜宁一眼,面不改色地扯了个滴水不漏的谎。

“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没公开,想着稳定了再告诉大家。”

姜宁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三年前她连顾砚舟在哪个城市发展都不知道。

那时候两人别说谈恋爱,就连面都没正经见过几次,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

温知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身子晃了好几下,脸色白得像张纸。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

她话没说完,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开了,背影看着格外凄凉落寞。

走廊里终于只剩下姜宁和顾砚舟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宁立刻像触电一样从他怀里弹开,退后好几步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顾砚舟,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平白无故拉我演这出戏很好玩吗。”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质问他,眉头紧紧皱着,心里满是被人戏弄的不快。

顾砚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那种深情的戏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去我慢慢跟你解释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姜宁,笃定她会跟上来。

姜宁咬了咬牙,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她总得把这笔糊涂账算清楚。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气氛格外压抑。

姜宁靠在轿厢壁上,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不停打鼓猜他的目的。

顾砚舟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二十八岁,是妥妥的行业精英,也是这届同学里的天花板。

他高中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短短几年就把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身价翻了好几倍。

按理说他这种站在云端上的人,和自己这种普通设计公司职员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他今天为什么要当众撒谎说自己是他老婆,还编出三年前就在一起的谎话。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顾砚舟刷脸带着姜宁进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

厚重的木门刚关上,他就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歉意。

“抱歉,刚才在楼下包厢里冒犯了你,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知道是冒犯,你刚才还演得那么起劲,合着吃亏的不是你是吧。”

姜宁没好气地怼了回去,站在玄关处没往里走,浑身都带着戒备。

“顾总,我不知道你们有钱人流行玩什么奇怪的游戏,但能不能别把我扯进去。”

“这不是游戏,是一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姜宁,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劲松。

“交易?什么交易,我没兴趣跟你做什么交易,你找别人吧。”

姜宁眉头皱得死紧,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做我名义上的妻子,期限十四个月,对外扮演恩爱夫妻的人设。”

顾砚舟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她,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

“作为交换,我可以全权负责你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包括肾源和后续治疗。”

姜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生病的事,他到底调查了自己多少私事。

“你调查我?顾砚舟,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心里又惊又气,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算不上特意调查,只是要找合作对象,总得了解清楚对方的基本情况。”

顾砚舟走到吧台边,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语气云淡风轻。

“你母亲患有慢性肾衰竭终末期,急需做肾移植手术,匹配的肾源一直很稀缺。”

“就算运气好很快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后续的手术费加抗排异治疗也是天文数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姜宁的软肋上,戳中她最痛的地方。

母亲的病确实是她心里最大的石头,也是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从三年前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的身体就垮了,前年确诊肾衰竭后一直在做透析。

医生早就说了,换肾是唯一能长久维持的出路,可那笔费用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她一个毕业才三年的普通设计助理,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和医药费就剩不下几个子。

所有积蓄全填进医院那个无底洞都不够,更别说凑齐几十万的移植手术费。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肯定所图不小吧。”

姜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

“天上不会掉馅饼,顾总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像我刚才说的,陪我演十四个月的恩爱夫妻。”

顾砚舟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小生意。

“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夫妻,十四个月后和平离婚,互不纠缠。”

“你母亲的治疗费我会负责到底,直到她完全康复,后续复查费用也全包。”

“为什么偏偏选我,像你这种身份,想找女人配合演戏,排队的人多得是。”

这是姜宁最想不通的地方,温知夏比自己合适一万倍,他怎么不找对方合作。

“因为你最合适,身家清白,背景简单,不会引起媒体和外界过多的窥探。”

顾砚舟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你缺钱,而我缺个能应付家里和董事会的名义妻子,这很公平。”

姜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理智在疯狂报警,告诉她这种豪门浑水绝对不能蹚。

可只要一想到母亲做透析时痛苦的表情,想到医生下的一张张病危通知书,她就心软。

“我不能立刻答应你,这种事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她最终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立刻拒绝,毕竟这是母亲唯一的生路。

“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就行。”

顾砚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姜宁接过那张名片,指尖微微发烫,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非要找个假老婆,是为了气温知夏,还是跟她闹别扭拿我当挡箭牌。”

顾砚舟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语气冷了好几个度,带着明显的不耐。

“跟她没关系,你不用猜这些有的没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我总得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演戏。”

“主要是家族催婚,老爷子身体不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成家立业。”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不出太多情绪。

“另外公司董事会那边,总拿我未婚的事掣肘项目推进,需要个稳定的家庭形象。”

原来如此,姜宁没再多问,拧开门把手走出了那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房间。

03

姜宁回到楼下包厢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恢复了虚假的和谐,没人再提刚才的插曲。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识趣地没人再八卦刚才的事,只是温知夏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瑶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八卦。

“姜宁,你跟顾总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俩不会真的偷偷领证结婚了吧。”

“没,你别瞎想,就是他刚才跟人打赌输了,随便拉个人演戏而已。”

姜宁言简意赅地敷衍过去,不想多提这件事,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打赌?什么赌能拿结婚这种事开玩笑,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演的。”

许瑶还要再追问,可看着姜宁脸色臭得要命,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同学宴一结束,姜宁就拒绝了大家去KTV续摊的提议,一个人打车回了出租屋。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三十多平米,简陋却温馨,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洗完澡躺在床上,姜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砚舟开出的条件。

做十四个月的假夫妻,换母亲一条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太划算了。

她拿起手机,盯着通讯录里母亲的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以她的脾气,宁愿病死也不会让自己做这种交易。

第二天上班,姜宁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对着设计图发呆半天都没画两笔。

下午茶歇的时候,同部门的助理小夏端着咖啡凑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姜宁姐,你今天怎么了,感觉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没精神,缓一缓就好了。”

姜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同事看出自己的心事。

“对了,早上有个同城闪送指名道姓要给你,我放你工位桌上了,你记得看看。”

小夏提醒了一句,就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工位,没再多打扰她。

快递?姜宁有点疑惑,自己最近没买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寄快递给自己。

她回到工位,果然看见桌上放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包装得十分考究。

拆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部最新款的旗舰手机,旁边还有一张无额度限制的副卡。

盒子下面压着张便签纸,上面是刚劲有力的字迹,只写了短短两行字。

“旧手机该淘汰了,先用这个联系,副卡可以随时用。——顾”

看着那个力透纸背的“顾”字,姜宁心情复杂极了,指尖捏着便签纸久久没动。

他这是在变相提醒自己,他在等答复,还是在展示他的财力让自己赶紧答应。

下班路上经过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姜宁还是没忍住,绕路上去看了眼母亲。

母亲正在透析室做治疗,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能看见她瘦得脱了相,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脸色灰白得吓人,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值班护士悄悄走过来告诉姜宁,这次透析反应很大,老人家吐了好几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姜宁站在窗外死死捂着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姜小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母亲后续治疗方案的。”

主治医生走过来,表情很凝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到办公室谈。

“医生,我妈她是不是情况又不好了,您有话就直说,我能扛得住。”

“你母亲的情况很不乐观,透析只是权宜之计,长期下去身体机能会全面崩溃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翻看着病历本给她讲目前的病情进展。

“最好尽快安排移植手术,再拖下去,就算找到肾源,她的身体也扛不住手术了。”

“我知道,医生,要是找到合适的肾源,手术加后续治疗大概要多少钱。”

姜宁嗓子哑得厉害,指尖冰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现在的行情,前期手术费加上后期抗排异治疗和康复,保守估计八十万起步。”

医生叹了口气,也知道这笔钱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语气里带着同情。

“而且后续每年都要吃抗排异的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上不封顶。”

八十万,这个数字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姜宁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疼。

按照她现在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攒十年,都不一定能凑齐这笔手术费。

“我会尽快凑钱的,麻烦医生您多费心,帮我盯着点合适的肾源。”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医生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走出医院大门,姜宁在路边的冷风里站了很久,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掏出那个新手机,翻出顾砚舟的号码,手指颤抖了好几次,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想通了?决定答应我的条件了?”

“我答应你,做你的名义妻子,配合你演完这十四个月的戏。”

姜宁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就算再难也不会签这个协议。”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砚舟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条件,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绝对不能让我妈知道这件事,她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第二,契约期间我们只是名义夫妻,分房居住,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第三,十四个月期满立刻离婚,互不纠缠,孩子和财产我一分都不要。”

姜宁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三个条件,每一条都是她的底线,绝不能退让。

“可以,我都答应你,这三条我会写进正式协议里,具有法律效力。”

顾砚舟答应得极其干脆,没有半分犹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明天带上你的证件来顾氏集团总部找我,我们签正式的协议和合同。”

挂断电话,姜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气。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妈妈能活下去,就算是火坑,她也必须往下跳,没有别的路可选。

04

第二天中午,姜宁特意请了半天假,直奔位于市中心的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栋四十八层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在江城最繁华的地段,是顾氏商业帝国的象征。

前台接待看到她,露出职业性的标准微笑,礼貌地询问她有没有预约。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顾砚舟,是他让我过来的,我叫姜宁。”

姜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点,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开口。

前台接待愣了一下,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让姜宁有点发毛。

“姜小姐您好,顾总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坐专用电梯上四十八楼就行。”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传来,姜宁的心跳也跟着狂飙,手心微微出了汗。

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区,顾砚舟的特助已经在电梯口候着了,姿态十分恭敬。

“姜小姐这边请,顾总在办公室等您,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宽敞的办公室装修得极简又奢华,处处透着高级感。

顾砚舟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坐吧,不用拘束,合同在桌上,你先仔细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是法务拟好的协议。

姜宁刚坐下,他就推过来那份厚厚的文件,条理清晰,条款写得很细。

“法务团队准备好的,你逐条看,有不满意或者想补充的地方可以提。”

姜宁翻开协议逐条阅读,条款写得滴水不漏,把双方的权利义务规定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顾砚舟的承诺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承担母亲所有医疗开销。

除了她提的三个条件,协议里还加了很多细节,比如应酬规范、保密条款之类的。

“没问题就签字吧,签完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把手续办齐全。”

顾砚舟递给她一支签字笔,笔身冰凉,姜宁握着笔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在乙方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沉重。

顾砚舟也迅速签了字,把其中一份协议递给她,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顾太太了,接下来要尽快进入角色。”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合作。

顾太太,这个称呼听起来既讽刺又沉重,压得姜宁心里沉甸甸的。

“接下来干什么,直接去民政局吗,要不要先准备点什么东西。”

姜宁收好文件放进包里,抬起头问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觉得像做梦一样。

“领证,证件我都准备好了,你带了身份证户口本就行,不用额外准备。”

顾砚舟站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节奏快得让人跟不上。

“然后带你回顾家老宅,见见老爷子,他盼这件事盼了很久了。”

“这么急?不能缓两天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怕到时候露馅。”

姜宁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脚步顿了顿,觉得这一切都快得太不真实。

“老爷子身体撑不了太久,病情时好时坏,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他大步往电梯口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没有商量的余地。

“越快让他见到人,他越高兴,对他的病情恢复也有好处。”

民政局就在附近,顾砚舟亲自开车,是一辆最新款的黑色豪华轿车。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姜宁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办事大厅,工作人员看到顾砚舟那张经常上财经杂志的脸,明显傻了眼。

“顾……顾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办结婚证,这是证件,麻烦尽快办理。”

顾砚舟言简意赅,把两人的证件往柜台上一拍,没多余的废话。

整个流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盖章,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两本烫金的红本本递到手里,姜宁盯着结婚证上的合影发呆,半天没回过神。

照片里的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像个木偶,顾砚舟则是一脸扑克表情。

这哪里像新婚夫妻的合影,简直像是被绑架现场的留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走吧,收起来,以后出门随身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

顾砚舟收好证件,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催着她去老宅。

车子一路向西,驶进了半山腰的云栖别墅区,这里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

顾家老宅占地极大,车子开进大门,入眼全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景观。

整栋宅子透着股底蕴深厚的豪门气派,和姜宁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

管家早早就在主楼门口候着了,看到车子进来,立刻上前开门迎接。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盼着呢,知道您今天带少奶奶回来,特意等了一上午。”

顾砚舟点点头,极其自然地牵起姜宁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却很稳。

姜宁下意识想甩开,却被他死死攥住,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语气很严肃。

“别露馅,爷爷很精明的,稍微有点不对劲他都能看出来,配合一点。”

姜宁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老宅内部全是新中式装修,雅致庄重,处处都透着老牌世家的底蕴。

他们上了二楼书房,推门进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练字。

看到他们进来,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毛笔就迎了上来,满脸笑意。

“砚舟,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那个丫头?可算舍得带回来给我看看了。”

“爷爷,这是姜宁,我跟您提过的,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顾砚舟介绍道,语气温和了不少,和平时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宁,叫爷爷。”

“顾爷爷好,打扰您了,祝您身体康健。”

姜宁拘谨地鞠了个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

“哎,好好好,快过来坐,别站着,孩子长得真秀气,面相也和善。”

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姜宁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笑得见牙不见眼。

“面相不错,是个实诚孩子,砚舟这混小子眼光总算靠谱了一回。”

“爷爷,这是结婚证,您看看,我们是正经领了证的,您就别操心了。”

顾砚舟把红本本递过去,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突然哈哈大笑。

“行!算你小子动作快,没让我这把老骨头等太久,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姜宁啊,以后进了顾家门就是一家人,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直接跟爷爷告状,爷爷替你收拾他。”

“谢谢爷爷,他对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姜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心里全是汗,只觉得这场戏演得格外累。

05

在老宅陪老爷子吃完晚饭,顾砚舟就带着姜宁回了他在市中心的私人大平层。

这套房子位于云端高层,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装修却偏冷硬。

“这段时间你住这儿,日常用品都给你备齐了,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他刷指纹开门,换了鞋走进屋里,语气平淡地跟她交代居住的注意事项。

“会有钟点工定期过来打扫卫生,家里的智能管家系统语音就能控制。”

姜宁环视了一圈,这是套复式结构的房子,装修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像样板间。

“我睡那间房,主卧吗,还是给我安排了别的房间。”

她拎着包站在玄关问,心里有点忐忑,最担心的就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问题。

“你住主卧,房间大,采光也好,适合女孩子住,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

顾砚舟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语气依旧冷淡。

“我平时工作忙,基本住公司或者睡次卧,不会随便进主卧打扰你。”

“协议里写了,分房睡,互不干扰私人生活,这点你可以放心。”

姜宁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睡一张床,别的都好说,她就怕对方反悔越界。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出租屋的行李搬过来,你不用特意回去收拾。”

顾砚舟接着安排后续的事,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另外,你母亲那边的专家团队已经到位了,肾源已经在全国匹配库走流程了。”

“国外的渠道也同步在找,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真的谢谢你,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这句感谢姜宁是发自内心的,除了交易之外,她确实感激他帮自己解决了难题。

“不用谢,各取所需而已,你履行好你的义务,我兑现我的承诺,公平交易。”

他语气依然冷淡,没什么温度,像是在刻意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你也得履行你的义务,明天去把你那份工作辞了,以后专心陪我应酬。”

“辞职?为什么非要辞职,我可以边上班边配合你,不会耽误事的。”

姜宁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要辞职,工作是她最后的底气和独立的资本。

没了工作,她就真的成了依附他的寄生虫,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顾家的长孙媳妇不需要朝九晚五挤地铁上班,传出去会让人笑话。”

顾砚舟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态度很强硬。

“而且接下来各种宴会、家宴、商业活动很多,你没时间去打卡上班。”

“可是……”

姜宁还想再争取一下,话到嘴边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每个月给你二十五万零花钱,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我再给你加额度。”

顾砚舟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和顾虑,抛出的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二十五万?姜宁心里一惊,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不到八千块,他出手就是二十五万。

“不用那么多,我花不了多少钱,给我几万块生活费就够了。”

她下意识拒绝,不想拿太多他的钱,免得最后说不清,欠的人情越来越多。

“这是顾太太该有的排面,出门在外总不能寒酸,丢的是顾家的脸。”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没有退让的意思。

“别忘了我们在演戏,要是被人发现顾太太还要挤地铁赚工资,我丢不起这个人。”

姜宁闭嘴了,他说得对,既然协议都签了,还在乎这点所谓的自尊干什么。

“好,我明天就去公司递交辞职信,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

她最后点了点头,妥协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顺着走下去。

第二天姜宁就去公司递了辞职信,主管一脸懵逼,问她是不是被高薪挖走了。

她只能含糊其辞说家里有事,没办法继续工作,主管惋惜了半天还是批了。

办完离职手续的一周后,姜宁正式搬进了顾砚舟那个豪华的“金丝笼”。

顾砚舟办事效率高得吓人,很快就帮她妈妈找到了匹配的肾源,是从海外协调来的。

手术排期定在十天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母亲在病床上高兴得直抹眼泪。

“宁宁啊,这得多少钱啊,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可不能为了我去借高利贷。”

“妈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找公司大老板预支了十年工资,慢慢还就行。”

姜宁撒起谎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母亲安心治病。

“你就安心做手术,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别的事都有我呢,不用你操心。”

从医院出来,顾砚舟的电话就追来了,语气平淡地通知她晚上的行程。

“晚上有个商业答谢晚宴,你必须出席,是我们合作方办的,很重要。”

“我……我没礼服,也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怕到时候给你丢人。”

姜宁看着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衫发愁,自己这身行头根本上不了台面。

“造型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公寓,你在家等着就行。”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连给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一位打扮前卫的造型师带着四五个助理鱼贯而入。

“顾太太您好,我是艾拉,今晚负责您的造型,保证让您成为全场焦点。”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姜宁来说简直是受刑,洗头、护肤、化妆、试衣服,不停折腾。

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坐得腰酸背痛,连动都不敢随便动。

等到终于折腾完,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自己。

藏蓝色的高定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身材曲线,长发松松盘起,妆容精致得像换了张脸。

虽然比不上温知夏那种自带的大小姐气质,但也绝对端庄得体,拿得出手。

“完美,顾太太底子真好,稍微打扮一下就特别出彩,顾总肯定满意。”

艾拉打了个响指,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不停夸赞姜宁。

六点整,顾砚舟回来接她,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艳。

但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很快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还行,不算丢人,走吧,别迟到了,晚宴七点正式开始。”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伸手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姿态自然又熟练。

晚宴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姜宁挽着陆时衍的手臂踏进大门。

她瞬间感觉几百道视线像箭一样射过来,落在自己身上,打量、探究、好奇都有。

“那是顾总的老婆?听说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不知道怎么上位的。”

“长得倒是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能拿下顾砚舟这种男人。”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带着轻视和八卦。

姜宁脸都快笑僵了,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紧张?”

顾砚舟偏过头低声问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太习惯,怕说错话做错事。”

姜宁老实承认,没有硬撑,她确实紧张,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把他们当成大白菜就行,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有我在不会出问题。”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算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在这种名利场里装淡定,对姜宁来说真的很难。

06

晚宴开场后,就是无休止的寒暄、敬酒、假笑,姜宁感觉腮帮子都酸了。

“哎哟,砚舟来了,这位就是弟妹吧,藏得可真够深的,我们都没听说过。”

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凑过来,语气热络,眼神却不停在姜宁身上打量。

“王总,这是我太太,姜宁。”

顾砚舟微微颔首,简单介绍了一句,不动声色地把姜宁护在身侧一点。

“顾太太真漂亮,气质也好,砚舟好福气啊,真是羡煞旁人。”

王总笑着恭维,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顾砚舟也举杯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打招呼,姜宁全程保持微笑,配合着演戏。

趁着顾砚舟跟几个合作商谈生意的空挡,姜宁借口去洗手间透口气。

刚转进走廊拐角,就听见前面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气。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砚舟身边,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麻雀。”

姜宁脚步一顿,听出来了,是温知夏的声音,看来她也来参加这场晚宴了。

“雨桐你就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戏码长久不了。”

另一个女生在劝她,语气里也带着对姜宁的轻视,显然是温知夏的朋友。

“陆总也就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肯定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别急。”

“我不甘心!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凭什么她突然冒出来抢走一切。”

温知夏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情绪听起来特别激动。

“砚舟明明爱的人是我,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根本没有温度,冷得像冰。”

“这就是一场报复,他故意气我的,等气消了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姜宁默默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去楼下的洗手间,不想凑上去听这些闲言碎语。

站在洗手间镜子前补妆时,她觉得挺讽刺的,温知夏说得其实也没错。

自己本来就不配,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替身演员,演完这场戏就该退场。

可她也没想过要抢温知夏的位置啊,她只是想要钱给妈妈治病而已。

宴会散场后,顾砚舟开车带姜宁回家,车厢里依然沉默得可怕,气氛压抑。

“今晚表现不错,没出什么岔子,也没给我丢人,继续保持。”

顾砚舟突然冒出一句,算是对她今晚表现的肯定,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谢谢顾总夸奖,拿钱办事,应该的,我会尽量做好分内的事。”

姜宁意兴阑珊地回了一句,顺手解开安全带,心里有点闷闷的,提不起劲。

“怎么,情绪不高?听见别人说闲话了?还是觉得这种场合太累了。”

他居然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累了,装了一晚上笑脸,比加班改设计图还累。”

姜宁也没撒谎,这种戴着面具生活的日子,比她以前上班累多了。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局多的是,慢慢就适应了,没什么难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姜宁推门下车,鬼使神差地回头问了一句。

“顾砚舟,你真的放下温知夏了吗,你找我演戏,真的跟她没关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随后他冷冷地丢下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不想谈这个话题。

“少管闲事。”

“行,我多嘴了,就当我没问。”

姜宁自嘲地笑了笑,转身上楼,没再回头,也没再问多余的问题。

也是,自己只是个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私事。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被迫适应了这种分裂的生活,每天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

白天她是光鲜亮丽的顾太太,陪他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应对形形色色的人。

晚上回到家,他们是互不干扰的陌生人,各过各的,几乎没什么交流。

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速度比预期的还要好,气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看着母亲身体越来越好,姜宁觉得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和罪都值了。

转眼到了年底,顾氏集团的十周年庆典是重头戏,规模办得特别大。

“这次老爷子也会出席,媒体很多,各界的合作商也都会来,场面很大。”

顾砚舟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叮嘱她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出错。

“你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应付。”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放心好了。”

姜宁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经验,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无措了。

庆典当晚,造型师给姜宁选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

整个人红得像个喜庆的红包,艾拉说这叫正宫气场,镇得住场面。

姜宁只觉得露背的地方冷得哆嗦,十二月的天气,穿露背礼服简直是受罪。

她挽着顾砚舟的手臂走进会场,闪光灯亮得差点把她眼睛闪瞎,媒体拍个不停。

“砚舟!姜宁!这边,看这里!”

顾老爷子精神不错,坐在主桌朝他们招手,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很高兴。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身体能行吗,别太累着了。”

顾砚舟带着姜宁过去敬茶,语气里带着担心,怕老爷子身体扛不住。

“没事,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看到你们俩我就高兴。”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拉着姜宁的手拍了拍,一脸的满意。

“苏晚啊,你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托您的福,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姜宁笑着回答,语气恭敬,陪着老爷子唠家常,尽量表现得乖巧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也抓紧点,别让我等太久。”

老爷子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个送命题,打得姜宁措手不及。

“对了,这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啊。”

姜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这题完全超纲了啊。

顾砚舟显然也没料到爷爷会当众提这件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开口打圆场,想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

“爷爷,这事儿不急,姜宁还小,我们想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说。”

“小什么小!二十多岁正是生孩子的好年纪,趁年轻身体好赶紧生。”

老爷子眼睛一瞪,明显不乐意了,语气也重了几分,态度很坚持。

“我也没几年活头了,就这点念想你们都不满足,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周围一圈亲戚都看着,气氛尴尬得要命。

姜宁脑子一热,挽紧了顾砚舟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开口帮他圆场。

“爷爷您说得对,其实我们也已经在计划了,最近正在调理身体呢。”

“等调理好了就准备要孩子,肯定让您早点抱上白白胖胖的重孙子。”

顾老爷子一听乐坏了,哈哈大笑,连连点头,直说这就对了,要抓紧。

危机虽然混过去了,但姜宁感觉到顾砚舟看她的眼神变得很深沉,看不清情绪。

中途姜宁去露台上透气,吹吹冷风醒醒神,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上了温知夏。

温知夏正端着酒杯在那吹冷风,看见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宁,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太太了?”

“沈小姐,这是顾氏的周年庆典,你也来凑热闹,不怕看着闹心?”

姜宁淡定地看着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生气,语气平静得很。

“我是沈家大小姐,顾家的世交,这种场合我为什么不能来。”

温知夏一步步逼近她,眼神犀利,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甘。

“倒是你,靠一张协议上位的冒牌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知道协议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装了,时衍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温知夏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鄙夷,笃定姜宁只是个临时的摆设。

“他根本不爱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像死水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姜宁,你就是个可怜的摆设,等期限一到,你就得灰溜溜地走人。”

这话真的很扎心,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姜宁也没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所以呢,哪怕是摆设,我现在也是合法的顾太太,是法律承认的。”

姜宁挺直了腰板,没有露怯,眼神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只要我不离婚,你就永远是外人,再不甘心也没用。”

“你等着瞧,这场游戏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你会输得很惨。”

温知夏眼圈红了,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走,背影带着怒气。

姜宁站在冷风里,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会出事。

07

回到庆典会场,顾砚舟正在台上作年度总结发言,台下的掌声雷动。

姜宁在台下看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男人,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如果没有这场荒唐的交易,她和他这辈子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庆典结束后,回去的路上顾砚舟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跟她道谢。

“今晚谢谢你帮我圆场,爷爷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没再追问。”

“拿钱办事,应该的,不用谢我,反正也是我分内的事。”

姜宁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语气有点冲,心里还想着温知夏说的话。

提到钱,车里的气氛瞬间降了几度,顾砚舟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关于孩子的事……”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放心,回头我就跟爷爷说我身体有点问题,需要调理,暂时生不了。”

姜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绝对不会赖在你身上,也不会用孩子绑住你,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顾砚舟沉默了很久,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路,他才憋出一句。

“委屈你了。”

“谈不上委屈,交易嘛,哪有那么多矫情,各取所需而已。”

姜宁自嘲一笑,没把这点委屈放在心上,跟妈妈的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事。

回到公寓,姜宁把自己摔进床里,脑子里乱得像团麻,怎么都静不下来。

沈雨桐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耳边回响,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

她翻出手机,看着妈妈发来的语音,说今天复查指标全绿,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着妈妈开心的声音,姜宁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妈能活下去,被温知夏嘲讽几句,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演得更卖力了,努力扮演好完美豪门媳妇的角色。

她是顾砚舟的得力贤内助,对外温柔得体,对内安分守己,挑不出一点错处。

但她心里清楚,那个真实的、喜欢设计的姜宁,正在一点点死在这个华丽的壳子里。

快过年的时候,顾砚舟通知她要回老宅过年,住几天,躲不掉。

“爷爷非要咱们回去住几天,说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我推不掉。”

“行,听你的安排,我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

姜宁都习惯了,反正都是演戏,在哪演都一样,没什么好挑的。

除夕那天,老宅里张灯结彩,热闹得不行,处处都透着过年的喜庆。

陆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围着姜宁不停地问东问西,大多都是关于生孩子的事,问得她头都大了。

“姜宁啊,肚子还没动静?你们年轻人也得上点心,不能总拖着。”

三姑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停念叨着。

“你们这也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查查,别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耽误了。”

姜宁正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顾老爷子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就往后倒。

“爸!”

“爷爷!”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慌了,大呼小叫地围了上去。

顾砚舟一把接住老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吼着让大家别慌。

“叫救护车!快!打120!赶紧叫医生过来!”

混乱中,姜宁看见老爷子死死抓着顾砚舟的手,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

他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声音太小,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顾砚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担心。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一行人跟着去了医院,急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才从急救室里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暂时救回来了,但心脏衰竭太严重,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走人。”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没多少时间了。”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要命。

姜宁走到走廊尽头,看见顾砚舟一个人在那抽烟,背影看起来特别孤单。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脆弱得像个孩子。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交代了什么事,你别太难过了。”

姜宁轻声问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虽然是交易,但她也真心敬重老爷子。

顾砚舟掐灭了烟头,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说,他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一眼重孙子,抱抱顾家的下一代。”

姜宁心里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鼻子突然有点酸。

老爷子对她一直很好,和蔼可亲,从来没有因为她家境普通就看不起她。

“我知道这违背了我们的协议,我不该提这种要求,你可以拒绝。”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极其复杂,有愧疚,有纠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但是……”

“我懂,我答应你。”

姜宁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纠结,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老爷子对我挺好的,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能满足就满足他吧。”

“你确定?这意味着我们要假戏真做,协议里的条款就不作数了。”

顾砚舟眉头皱成川字,反复确认,不想让她是因为一时冲动答应。

“我确定,我想清楚了,就当是报答爷爷这段时间的照顾吧。”

姜宁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极其复杂,最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一晚,在医院附近老宅的客房里,他们突破了协议里最后的底线。

没有所谓的浪漫和温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沉重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事后,他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情我愿的事,不用道歉。”

姜宁闭上眼,心里一片平静,心想,就当是报恩了吧,报老爷子的知遇之恩。

08

一个月后,姜宁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杠,坐在马桶上发了半天呆。

真的怀上了,她竟然怀了顾砚舟的孩子,这件事魔幻得像在做梦。

当她把验孕棒递给顾砚舟时,他先是愣住,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没反应。

然后他猛地把姜宁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辛苦了,姜宁,谢谢你。”

他在她耳边说,语气里竟然有一丝颤抖,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无措。

姜宁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觉得这剧情太魔幻了。

原本只是一场交易,现在却多了个孩子,事情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轨道了。

怀孕的消息简直是顾老爷子的强心针,老爷子居然奇迹般地好转了很多。

他每天精神抖擞地指挥厨房给姜宁炖补品,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好啊!好啊!我顾家有后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爷保佑啊。”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每天都要摸着姜宁的肚子说半天话,高兴得不行。

姜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折磨得她死去活来,吃什么吐什么。

顾砚舟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每天早早回家陪她,几乎把工作都搬回了家。

他会亲手给她剥虾,挑掉虾线喂到她嘴边,耐心得不得了。

会给她按摩浮肿的腿,手法虽然生涩,但很认真,每次都按很久。

甚至会在半夜起来给她煮她想吃的酸辣粉,笨手笨脚地在厨房折腾。

“顾砚舟,你不用做到这份上,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忙你的工作就行。”

姜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让他别这么累。

“这是我的孩子,照顾你和孩子是应该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演戏,倒像是真心实意的。

“我的孩子”这四个字,让姜宁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到了孕后期,姜宁行动不便,顾砚舟更是寸步不离。

他会陪着她散步,给孩子念故事,甚至提前买了一大堆母婴用品堆在家里。

有那么一瞬间,姜宁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他们真的就像一对恩爱夫妻。

但她心里那根刺始终都在,时刻提醒她,等孩子生下来,十四个月期满。

他们终究是要散伙的,这场戏总有落幕的一天,不能当真。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深夜,姜宁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身下一阵温热。

羊水破的那一刻,她慌得不行,肚子一阵阵发紧,疼得她直冒冷汗。

顾砚舟反应极快,立刻拿上待产包开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都在安抚她。

产房里,姜宁撕心裂肺地喊着,疼得以为自己要死了,意识都有点模糊。

顾砚舟穿着无菌服握着她的手,满头大汗比她还紧张,手都被她掐破了。

“别怕,我在,坚持住,很快就好了,我陪着你呢。”

他一直在重复这一句,声音都有点发颤,比生孩子的姜宁还要紧张。

终于,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孩子出生了,很健康。

“恭喜,是个儿子,三千八百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非常健康。”

医生报喜的声音像天籁一样,姜宁虚脱地躺在床上,眼泪哗啦啦地流。

看着护士抱过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她心都要化了,浑身的疼都值了。

“宝宝,我是妈妈。”

她声音沙哑,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砚舟看着孩子,眼眶也有些红,他俯下身,在姜宁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辛苦了,姜宁,谢谢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那一刻,姜宁天真地以为,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开始。

也许,为了孩子,他们可以试着真的在一起,组成一个真正的家。

09

产后第三天,姜宁能下地走路了,顾砚舟推着轮椅带她去新生儿科看孩子。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保温箱里熟睡,姜宁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想好名字了吗,孩子总不能一直叫宝宝,得有个大名。”

姜宁偏过头问他,看着玻璃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母爱。

“叫顾念辰吧,怀念的念,星辰的辰,寓意也好,听起来也顺口。”

顾砚舟看着孩子,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是姜宁从未见过的柔软。

“念辰……顾念辰,挺好听的,很有寓意,就叫这个名字吧。”

姜宁笑着点点头,很喜欢这个名字,心里软软的,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她刚要说什么,护士长拿着个电子记录板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顾先生,顾太太,出生证明的信息需要您最后核对确认一下,没问题就录入系统了。”

顾砚舟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来得及开口。

姜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顺手就接了过来,笑着说自己看看就行。

“我来核对吧,正好看看信息有没有填错,别到时候弄错了麻烦。”

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血液瞬间冻结。

父亲一栏写着顾砚舟,名字没错,身份信息也都对得上。

但母亲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温知夏。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