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为什么在临汾之后再也不主动联系聂磊李满林?一顿饭让他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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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聂磊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加代正在家里吃饭,手机响了,一看是聂磊。

"喂,磊子。"

"大卵子,你在哪儿呢?"

"北京,怎么了?"

"三个小时后我到北京,你等我。"

"你都没问我回没回来,你就直接过来?"

"我猜你差不多回来了。有事,大事,当面说。"

加代挂了电话,把碗筷放下。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来:"谁啊?"

"聂磊,说要过来。"

"那个青岛的?"

"嗯。"

加代老婆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加代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聂磊这两年发得快,在青岛那边搞工程和房地产,手里攒了不少钱。但加代也听说了,聂磊沾上了赌,而且玩得越来越大。去年在澳门一晚上输过八百多万,眼睛都没眨一下。加代想劝,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种事,你主动去说,人家未必领情。

三个小时后,聂磊到了。加代在楼下等他。聂磊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身后跟着刘毅。聂磊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锃亮,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走吧,上楼说。"加代说。

进了屋,加代给聂磊倒了杯水。聂磊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没喝,开门见山:"跟我去趟山西。"

"去山西干什么?"

"临汾那边有个局,朋友介绍的。山上有个庄园,吃喝玩全有,关键是赌。一晚上流水上千万,输赢几百万都不叫事。"

加代皱了皱眉:"你想去赌?"

"玩玩嘛。"

"磊子,你听我一句劝。"

"别劝。"聂磊摆了摆手,"我现在手头有一个多亿,就想去玩一把。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个人去。满林我已经打电话了,他在太原等着。"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聂磊的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自己不去,聂磊一个人去更危险。

"行,我跟你去。我叫上帅子和丁健。"

"不用带那么多人吧?我这边有刘毅就够了。"

"带上吧,路上有个照应。"

聂磊没再说什么。加代给郭帅和丁健打了电话,让他们开车过来。不到半小时,两辆车从北京出发,直奔太原。丁健开着加代的劳斯莱斯,加代和郭帅坐在后排。聂磊和刘毅开着那辆奔驰跟在后面。

一路上聂磊都在打电话。他跟李满林通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李满林在那头笑得很大声:"磊子,这种好事你可得带上我。大卵子去不去?"

"跟着呢。"

"那行,到了太原我请你们吃饭。"

"别了,晚上直接上山。这边有人接应,没他带路找不到地方。"

"行,那我准备一下。对了,那边谁组的局?"

"梁三。"

"梁三?没听说过。"

"你管他是谁,有钱就行。"

挂了电话,聂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加代在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堵得慌。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到了太原,李满林已经在省道口等着了。他带了个人,叫刘杰。刘杰眼睛有点歪,但李满林说他车开得稳。几个人见了面,李满林上来就搂住加代的肩膀:"哥,可想死我了。"

加代笑了笑:"你这阵子忙什么呢?"

"瞎忙,太原这边事多。走吧,先吃饭。"

李满林做东,在太原找了家不错的馆子。几个人坐了一桌,酒过三巡,李满林问聂磊:"那边局到底多大?"

"比你在太原玩的大得多。听说一晚上光抽水就几百万。"

李满林眼睛亮了:"那我可得好好玩几把。"

加代夹了口菜,没接话。他看着李满林兴奋的样子,又看看聂磊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这两个兄弟,一个是瘾大,一个是爱凑热闹。但赌场这种地方,光靠运气是不够的。

吃完饭,李满林安排刘杰开车。几辆车出了太原,往临汾方向去。到了临汾地界,聂磊给当地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那人叫狗子,个子不高,瘦瘦的,眼神总是不停地转。他开了辆老捷达过来接应。

狗子一见聂磊就握手:"磊哥,好久不见。"

"你这眼珠子还转呢?"

"改不了,磊哥,就这毛病。"

聂磊问:"山上远吗?"

"不远,跟着我走就行。"

狗子的捷达在前面带路,几辆车跟在后面。路越走越偏,开始上山,沿途碰到好几处放哨的,狗子按了几声喇叭,对方就放行了。拐了好几个弯,车子进了一个庄园。庄园外面看着不起眼,但院里停满了车,少说上百辆。

加代下了车,扫了一眼四周。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几个年轻人在门口站着,腰里鼓鼓囊囊的。

"这地方守得挺严啊。"加代低声对郭帅说。

郭帅点了点头:"哥,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跟着走就行。"

狗子把他们领进门。里面别有洞天,大厅少说有两三百平,摆了好几张牌桌,装修得金碧辉煌。大厅里烟雾缭绕,几十号人围在桌子前,眼睛盯着手里的牌,脸上全是贪婪的神色。

加代注意到大厅的角落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壮汉。门关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聂磊拍拍加代的肩膀:"怎么样,这地方还行吧?"

"不错。"加代说。

"那玩几把?"

"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李满林已经凑到了一张牌九桌前,眼睛放光:"这个我熟!"

聂磊也跟着坐了过去。加代在旁边找了张沙发坐下,郭帅和丁健站在他身后。刘毅跟着聂磊站在牌桌边上,刘杰守在门口。狗子已经出去了,说是去招呼别的客人。

牌局很快热了起来。聂磊出手大方,第一把就押了五十万。庄家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法很熟练。李满林在旁边也跟着押,一会儿工夫赢了三十多万,笑得合不拢嘴。

加代抽着烟,看着两个兄弟在赌桌上挥金如土。聂磊一把牌输了八十万,脸色都没变,又押了一百万。李满林赢了几把,胆子更大了,把赢的钱全推了上去。

加代心里很清楚,这种局,庄家不会让你一直赢。你赢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他想提醒,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两个人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件旧棉袄,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皮靴。她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编织袋,袋子鼓鼓的,看着很沉。

女孩走到一个看场的小伙子面前:"大哥,梁哥在吗?"

"哪个梁哥?"

"梁三哥。"

"在办公室。"

"谢谢大哥。"

女孩拎着袋子,往大厅角落那扇门走过去。加代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地方来的都是什么人?开豪车的,穿名牌的,手里提着现金的。这个女孩跟这里格格不入。

那扇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光头,脸上有道疤,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他看着那女孩:"你找谁?"

"三叔,我是老赵的女儿。"

"老赵?"梁三皱了皱眉,"你爸让你来的?"

"嗯,我来还钱的。"

"多少钱?"

"七十万。"

梁三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你爸呢?"

"在医院。"

"听说他被人打了?"

女孩低下头,声音很小:"是。"

梁三没接话,朝那扇门努了努嘴:"进来吧。"

女孩跟着梁三进了办公室。加代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聂磊身上。聂磊刚又输了一把,嘴里骂了一句脏话,让庄家继续发牌。

那扇门开了,女孩出来了。她的脸很白,眼眶有点红。她走到大厅中间,被梁三叫住了。

"等等。"

女孩回过头:"三叔,还有什么事?"

梁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摞钱,掂了掂:"你爸欠的是七十万,没错。但这钱你应该上周送来。这周送来的,得算利息。"

"三叔,我家实在没钱了。房子卖了,亲戚家都借遍了。"

"那我不管。"梁三把钱往口袋里一塞,"利息二十万,你再想想办法。"

"三叔,我求求您了……"

"求我没用。"梁三笑了,那笑看着让人不舒服,"不过我这人也不是不讲情面。你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好好聊聊。你要是愿意,今晚就留在这儿,跟我聊一宿。二十万利息,我给你免了。"

女孩的脸刷地白了,往后退了一步:"三叔,我还得回医院照顾我爸。"

"医院有护士,不缺你一个。"梁三往前走了两步,"你想想,二十万,你上哪儿挣去?我这边几句话的事,钱就不要了。划算不划算,你自己琢磨。"

女孩的嘴唇抖了抖,转身就想跑。

"站住!"梁三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女孩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梁三朝旁边两个看场的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进去。"

两个小伙子冲上来,一人拽住女孩一只胳膊,往那扇门里拖。女孩拼命挣扎,棉袄被扯开了,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秋衣。

"三叔,求你了!我回去再凑钱,我把家里东西都卖了,我……"

"你凑什么凑?"梁三不耐烦地打断她,"就今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厅里不少人听见了动静,但没人抬头。聂磊还在赌,李满林还在看牌。加代坐着没动,烟夹在手里,烧出了一截长长的灰。

郭帅凑过来低声说:"哥,要不要……"

加代没说话,把烟掐灭了。他站起来,朝那边走过去。

"兄弟。"加代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梁三回过头,看到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几步外。这个人站得很直,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梁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你是谁?"

"我是来玩的。"加代说,"刚来不久。"

"那你玩你的,少管闲事。"

"闲事我本来不想管。"加代看了一眼那个女孩,"但你这事办得不太地道。她一个姑娘,大晚上跑到山上给你送钱,你说扣就扣了?钱你收了,人还不让走,这说不过去吧?"

梁三盯着加代看了几秒:"你知道她爸欠我多少钱?"

"七十万,她刚才说了。"

"利息呢?"

"二十万。"

"你知道这二十万怎么来的?她爸在我这儿借了三十万,半个月没还,利滚利就变成七十万。我一分没多要。现在晚了七天,我收二十万利息,过分吗?"

加代没接话。他知道梁三说的"不过分"是什么意思。在赌场,这就是规矩。但规矩是一回事,把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往屋里拖,是另一回事。

"你放她走,那二十万我出。"加代说。

梁三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你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你是开场的。我也知道你不缺这二十万。"加代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现在就能转。"

女孩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加代。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害怕,有感激,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梁三摆摆手:"钱我不要。今晚我就是想让她陪我聊聊。"

"兄弟。"加代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场子开得这么大,要找女人,打个电话叫几个过来就是。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我看上她了。"梁三说,"怎么,不行?"

"不行。"

梁三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是菜市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着梁三。

"我给你个面子。"梁三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下,你让开,今晚这事我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让——"

梁三朝周围扫了一眼,大厅里七八个看场的小伙子已经围了过来,个个盯着加代。

加代回头看了一眼聂磊。聂磊正拿着一把牌,眉头紧锁,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李满林倒是抬头了,但他看了加代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嘴里嘟囔了一句:"哥,你又管闲事。"

加代没理他,转回头看着梁三:"这姑娘跟我没关系。但我既然看见了,我就得管。"

"那你今天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讲道理的。"

梁三笑了,那笑容很快消失在嘴角。他朝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把他弄开。"

两个小伙子冲上来,伸手要推加代。加代没动,只是说了一句:"帅子。"

郭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加代身后了。那两个小伙子还没碰到加代,就被郭帅一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牌也不打了,所有眼睛都转过来。

聂磊终于放下牌,站起来:"怎么回事?"

李满林也放下牌,皱着眉头走到加代身边:"哥,你跟他较什么劲?"

加代看着李满林:"你看不见?他要把人家姑娘拖进去。"

李满林看了看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又看了看梁三,转头对加代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满林。"加代的声音有点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满林压低了声音,"但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你管这闲事干嘛?她欠钱还不上,人家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你非要插一手,你认识她吗?"

"我不认识。"

"那不就结了?"

加代看着李满林,好半天没说话。他认识李满林十几年了,当年在太原,李满林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摊贩出头,跟人打了一架,被人砍了三刀,差点没命。那时候李满林说的就是:"我看见了,我就得管。"

现在他说:你管这闲事干嘛。

"满林,咱俩是兄弟,这话我不爱听。"

李满林被加代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张了张嘴,没再说。

聂磊走过来,拉着加代的胳膊:"哥,算了,别在这儿闹。咱先出去,外面说。"

加代甩开聂磊的手:"你先玩你的。"

梁三一直在看着。他笑了:"怎么,你们几个商量好了没有?是走还是留?"

加代没看他,转身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

"小……小赵。"

"小赵,你站起来。"

女孩站起来,浑身还在发抖。

"等一下跟着我走。"加代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梁三:"这二十万,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人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要拦,那就试试。"

梁三盯着加代看了很久。他干了这么多年开场,什么人都见过。眼前这个人说话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响声。梁三心里盘算了一下,今晚场子里人多,动手的话动静太大。而且他还没摸清加代的底。

"行。"梁三点了点头,"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二十万拿来,人你带走。"

加代朝郭帅使了个眼色。郭帅拿出手机,当场转了二十万。梁三确认到账,挥了挥手:"滚吧。"

女孩像得了大赦一样,几步跑到加代身后。加代没有多说一句话,带着人往外走。聂磊和李满林跟在后面,几个人出了大厅,上了车。

女孩坐在后座,抱着自己的棉袄,一句话不说,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加代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丁健发动车子,几个人往山下开。

"哥。"聂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今天这事,其实可以换个方式处理。"

"什么方式?"

"你先把人弄出来,给了钱就完了。非要跟梁三硬杠,万一他翻脸,咱们几个在那儿,能打得过人家几十号人?"

加代没回头,抽了口烟:"他翻脸了,你们不是还在桌上玩牌吗?"

聂磊被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李满林在旁边补了一句:"哥,你这人就是太爱管闲事。人家一个欠债的,你跟她非亲非故——"

"满林。"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记着呢。"

李满林不吭声了。

车子下了山,进了临汾市区。加代让丁健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对那女孩说:"你住哪儿?"

"我……我回医院。"

"行,你打个车过去。"

女孩下了车,突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谢谢你……"

"起来。"加代说,"别跪。你回去照顾好你爸,以后别沾赌了。"

"嗯。"

女孩走了。加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李满林在车里坐不住了:"哥,你说这事就这么完了?"

"不然呢?"

"梁三那孙子!他妈的,他冲我骂了半天,你没听见?他说什么三马虎算个屁,太原那边没人敢惹他。"

加代转过头:"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刚才啊!你看他那个样,我李满林在太原什么名声?他敢这么跟我说话?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去叫人。今天晚上——"

"晚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

加代看着李满林,声音很稳:"你现在去,他那边肯定有防备。你看不出来吗?他给你打电话,就是激你过去。你去了,正好中了圈套。"

李满林拍了下座椅:"那你说怎么办?"

"等等。"

"等什么?"

"等他场子重新开。今天晚上闹了这一出,他的人多少都有伤,得治。客人也跑了不少,他得花时间把场子稳住。等他觉得没事了,继续开业了,那时候再去。"

李满林想了想:"你的意思是,等他场子再开的时候——"

"把他那局砸了,桌面上多少钱,全拿走。"

聂磊在后面一拍巴掌:"这个主意好!哥,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李满林也笑了:"行,那听你的。"

加代没笑。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想的不是梁三,而是刚才在牌桌上两个兄弟的样子。聂磊输了八十万面不改色,李满林赢了三十万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两个人,跟他当年认识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第二天,几个人在临汾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加代睡到中午才醒,刚洗了把脸,就听见李满林在走廊里砸门。

"哥!哥!开门!"

加代拉开门,看见李满林脸红脖子粗地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怎么了?"

"梁三!"李满林把手机怼到加代面前,"他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他说我算什么东西,说我不敢去临汾,说我要是不敢去,就别在太原称老大。哥,你说他凭什么?我李满林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个开场子的——"

"你接了?"

"接了。他还说,我要是有种,就今天去临汾找他。他要是不把我打出屎来,他就不姓梁。"

加代看着李满林:"你怎么回的?"

"我还没回,他就挂了。"

李满林急得原地转圈:"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今天晚上就杀过去。"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满林。"加代的声音重了,"你听我说。"

李满林停下来,瞪着加代。

"他这是激将法。你看不出来?他为什么不给聂磊打电话,不打给我,专门打给你?因为他打听过了,知道你李满林在太原名声大,脾气也大。他料定你会冲动,料定你会带人过去。你去了,那就是他给你设的套。"

李满林喘着粗气:"那我怎么办?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加代摇了摇头,"当然不算。你把手机给我。"

李满林把手机递过来。

加代翻开通讯录,找到梁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梁三的声音:"谁?"

"我。"

"你是谁?"

"昨天在你场子里那个。"

梁三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哦,是你。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加代说,"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我朋友听了不太舒服。"

"你朋友?李满林?"

"对。"

"他不舒服?那让他来,我给他治治。"

"不用去你那儿。"加代说,"你来临汾吧。三天后,临汾老城,有个叫鸿运楼的馆子。你过来,咱们把事说开了。"

梁三在那边笑了:"你在跟我约场子?"

"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来,这事就揭过去了。你要是不来——"

"我不来又怎么样?"

加代没接他的话,只是说:"三天后,鸿运楼。来不来,你自己定。"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还给李满林:"行了,等他回话。"

李满林接过手机,一脸不解:"哥,你这是干什么?跟他吃饭?"

"吃饭。"

"吃什么饭?我他妈要揍他!"

"你听我的。"加代看着他,"三天后,他要是不来,说明他怕了。他要是来——"

加代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李满林盯着他:"他要是来,怎么样?"

加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临汾的冬天很冷,街上没什么人。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慢慢说:

"他要是来,就让他来了走不了。"

李满林愣住了:"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加代转过身,"你下去,把聂磊叫上来。我有话跟你们俩说。"

李满林转身出去了。加代站在窗边,手里的烟慢慢地烧着。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赌场,聂磊输钱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起李满林说"你管这闲事干嘛"时的语气。这两个兄弟,一个被钱烧得没了边,一个被名声架得下不来台。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事。

加代吐了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今天要管这事。那女孩跟他没关系,但他看着她的样子,想到了自己。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因为赌,因为一口气,把命搭进去。

聂磊和李满林,正在往那条路上走。

他不拉他们一把,就没人拉了。

门响了,聂磊和李满林一起走了进来。

"哥,什么事?"聂磊问。

加代把烟掐了,转过身。

"你们俩坐下,我跟你们说个事。"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在床沿坐了下来。

"满林,你刚才说要去临汾找梁三,打了又怎么样?他死了,你跑得了?他残了,你赔得起?"

李满林张了张嘴,没说话。

"磊子,你昨天晚上输了多少钱?"

"百来万吧。"

"百来万?你眼睛都没眨。"

"那点钱不算什么。"

"今天输了百来万你觉得不算什么,明天输了一千万你可能也觉得不算什么。等哪天你把家底都输光了,你回头看看,今天这百来万算什么?"

聂磊不说话了。

加代看着他们俩,沉默了一会儿。

"三天后梁三要来鸿运楼。如果他来了,你们俩谁都别动手,听我安排。"

"那他要是带人来呢?"聂磊问。

"他肯定会带人来。"

"那我们——"

加代打断他:"你们什么都别管。人我来安排。"

李满林和聂磊互相看了一眼。加代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们都认识加代很多年了,知道这个人的脾气——他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越是已经想好了要干什么。

"哥。"李满林试探着问,"你到底想怎么弄?"

加代没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说: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屋里待着。三天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聂磊还想问,但加代已经把烟点上了,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口有几个摆摊的,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吆喝声远远传过来。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这条巷子深处,有人在盘算着一件能让临汾天翻地覆的事。

三天后,鸿运楼。

上午十点,加代、聂磊、李满林三个人到了鸿运楼门口。这是一座老式二层酒楼,红砖青瓦,门口挂着红灯笼。李满林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哥,定了这地方?"

"定了。"

"他真会来?"

"会。"

加代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堂里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会儿还没到饭点,空无一人。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加代走过去:"老板,我订了二楼包间。"

"姓什么?"

"加。"

老板翻了翻本子:"二楼最里面那间。"

"谢谢。"

三个人上了二楼。包间不大,摆了一张圆桌,能坐十个人。窗户临街,能看到楼下巷子口的情况。加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聂磊坐他对面,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一刻。"

"不急。"

李满林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哥,你说他会不会来阴的?带人从后门上来?"

"他要是来阴的,就不会给满林打电话了。"加代端着茶杯,"他就是要当面把这事办了。不然他在临汾没法混。"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聂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两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鸿运楼门口,车门打开,梁三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面跟着六个人,个个穿黑夹克,手里提着东西,用布裹着。

"来了。"聂磊说。

"六个人。"李满林也走到窗边,"后面那辆车上还有三个。"

加代放下茶杯:"你们俩坐着,别动。不管发生什么,别出声。"

"哥——"

"坐着。"

门被推开了。梁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六个人。他没穿昨天的中山装,换了件深色羽绒服,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嗬,这地方不错。"梁三扫了一眼包间,目光落在加代身上,"你真来了。"

"约好的。"加代说,"坐。"

梁三在加代对面坐下,把那六个人留在门口。他看了看加代,又看了看聂磊和李满林,笑了一下:"三个人?你们这是来谈事的,还是来打架的?"

"谈事。"加代给他倒了杯茶,"你喝点茶,暖和暖和。"

梁三看着那杯茶,没动。

"你昨天晚上说,二十万把事结了。我转了。今天找你来,不是为那二十万。"

"那为什么?"

加代看着梁三:"你昨天在赌场说的那些话,我这兄弟听着不舒服。"

"我说的哪句?"

"你说,太原三马虎算个屁。"

梁三笑了:"我说了吗?好像说了。"

李满林的拳头攥紧了。加代看了他一眼,李满林没动。

"梁三。"加代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你在临汾开场,我没意见。但你动我兄弟,不行。"

"我怎么动他了?"

"你打电话骂他,激他来临汾找你。这还不叫动?"

梁三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烟点上,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好。今天你把我约过来,我就把话说明白。你朋友,李满林,在太原那地界有名声,我不否认。但那是在太原。在临汾,在我的场子里,他得守我的规矩。昨天他冲我指手画脚,我骂他两句,过分吗?"

"不过分。"加代说,"但你打电话骂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我今天当面骂,怎么样?"

梁三说着,朝李满林的方向吐了口烟。

李满林猛地站起来。

"坐下。"加代说。

李满林站着没动。加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李满林知道,那是加代动真格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李满林慢慢坐了下去。

梁三笑了:"你这兄弟,脾气挺大。"

"是。"

"那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梁三把烟按灭在桌上,"道歉?还是摆场子?"

加代没接话。他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然后说:

"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你开场子这几年,挣了多少钱?"

梁三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盯着加代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这是你该问的?"

"不该问。"加代点了点头,"那我换个问法——你开场子,背后有人吧?"

梁三盯着他没说话。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

聂磊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头。门口那六个人也往前挪了半步。

加代没看他们。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话说到这一步,梁三已经不可能就这么走出去了。他今天约梁三来,本就没打算让他走着出去。

梁三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你今天约我来,是想掀我桌子?"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加代也站了起来。他比梁三高出半个头,垂眼看着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什么意思,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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