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于永庆这边,局面彻底失控。重伤的于涛正被紧急送往医院,路上枪眼不停渗血,情况危急。随行小弟一边火速赶去宽城二医院,一边拨通了于永庆的电话报信。
此时的于永庆,就在宽城区自家的后院大院里,距离春怡宾馆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这是一处不对外营业的私人旅店小楼,整整四层,装修豪华体面,专门用来安置自家兄弟,从前还有手下从四楼跳过楼,是他的核心据点。
于永庆正在四楼办公室待着,桌上电话突然响起,他随手接起:“喂,谁?”
电话那头的小弟声音慌乱急促:“庆哥!是我!彪子!出事了!你快来宽城医院!涛哥让人拿枪崩了!”
于永庆心里猛地一紧:“怎么回事?”
“庆哥!涛哥也是为了咱们兄弟们!咱们每个月在那上面花不少钱,杜老门在咱们站前地盘交易,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地道了!涛哥就是想找他收二三十万保护费,再让他以后给咱们兄弟免费供货、报销玩乐开销,谁知道杜老门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动手,把涛哥打成重伤了!”
于永庆脸色铁青,冷声道:“在哪个医院?”
“宽城医院!”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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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涛是跟着他从南下支队九死一生闯出来的铁杆兄弟,情分极深,哪怕明知是小弟私自作死,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没有多废话,立刻召集手下十来名精锐,身边四梁八柱全部到位,带齐家伙事,火速驱车赶往医院。
不大一会儿,于永庆已经抵达宽城医院。
走廊里等候的一众小弟看见他赶来,立马纷纷围了上来,满脸焦急。
“庆哥,你可来了!”
“涛哥咋样了啊?”
一名小弟面色凝重地回话:“庆哥,涛哥正在紧急手术,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现在是死是活还不好说!”
于永庆听完,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咬牙怒骂:“俏丽娃,杜老门!好个杜老门!”
身旁一名兄弟紧跟着开口:“庆哥,杜老门临走还放下狠话,让我们捎话,说你要是活够了,他随时随地恭候你。”
这话入耳,于永庆胸中怒火 “噌” 地一下窜上天。在站前宽城这块属于他的地盘上,对方当众重创自己手下,摆明了压根没把他于永庆放在眼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永庆怒火攻心,想立刻找到杜老门。可难题摆在眼前,杜老门常年神出鬼没,干的又是贩运货品的行当,寻常人根本拿不到他的联系方式。
思来想去,于永庆拨通了长春南关的头号人物 —— 孙世贤的电话。
“贤哥,我这边出事了,我兄弟被人干了。” 于永庆声音沉重。
小贤微微一怔:“谁敢动你兄弟?在长春不想混了?是谁?”
“杜老门。”
小贤眉头一皱:“杜老门?怎么回事?这人向来很少掺和咱们圈内的纷争。”
“我兄弟于涛听说杜老门在春怡宾馆接待下家,我事前反复叮嘱他别去招惹,可他不听,执意上门索要保护费,结果被杜老门开枪放倒,身上中了四枪。”
小贤听完当即埋怨:“你兄弟简直疯了!这帮人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亡命徒,一只脚踩在鬼门关里,你们怎么敢主动去撩拨?”
于永庆满心憋屈:“贤哥,我的确劝过他,奈何他不听。可杜老门下手也太过狠毒,就算我兄弟有错在先,好歹是我于永庆的人。他完全可以直接联系我,犯不上下这种死手,我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出面调停吗?” 小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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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劳烦贤哥出面,你帮我打听一下杜老门的手机号,我亲自和他对话。”
小贤好心劝道:“大庆,听我一句劝,别和他往死里硬碰硬。这群人不计后果,就算你这次占到上风,保不齐哪天对方伺机偷袭报复,后患无穷。”
“我心里有数,贤哥,麻烦你帮忙问问联系方式,我只想和他当面把话说开。”
“行,你稍等,我找人问问。”
挂断电话,小贤开始琢磨。他想起君星酒店老板张希国,也就是圈内人称二哥的,在黄河路经营酒店,平日里三教九流接触广泛,大概率和杜老门有往来。
很快,小贤拨通张希国电话:“二哥,我是小贤,想问你有没有杜老门的电话?大庆那边出了点状况。”
“你说的是杜春生杜老门?”
“对,是他。”
“稍等,我找到号码发给你。”
没过多久,小贤拿到号码,转手发给于永庆,再次叮嘱:“大庆,能谈就好好谈,没必要死磕。实话跟你说,就算梁旭东巅峰时期、赵三最风光的时候,也没人愿意主动招惹杜老门一伙,犯不上凭空树强敌。”
“我明白,贤哥。”
另一边,港式茶餐厅内,杜老门正陪着冰城过来的齐洪刚、唐立强、傻华子一行人吃饭。连同杜老门手下一众兄弟,满满坐了十几个人。
桌上手机骤然响起,杜老门低头一看,是陌生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喂,我是老杜。哪位?”
电话那头吼声传出:“杜老门?”
杜老门稍稍一愣:“你是谁?声音听不出来。”
“我是谁?你刚打伤我兄弟,转头就不认识了?你说我是谁!”
杜老门瞬间反应过来:“啊,原来是大庆啊。”
“既然知道是我,我问你,你把我兄弟开枪打伤,反倒来问我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咱们当面见一面!”
杜老门语气平淡:“大庆,我跟你兄弟说的话,他没转告给你吗?”
于永庆怒气冲冲:“话我全都听见了,你放话只要我觉得命长,随时等着我。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本来就不同意于涛去找你,这事我事先不知情。可他再不济,也是我于永庆手下的人。你找不到我的联系方式,随便找长春任何一个圈子的人打听,于长江、于长海谁都能告诉你。你倒好,直接开枪打了他四枪,还放倒我好几名兄弟,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杜老门语气也硬了起来:“我还是那句话,于永庆,真想掰扯,咱们随时奉陪,别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你兄弟上门找我索要保护费,你觉得我要是把钱给你,你敢拿吗?”
“少废话,你在哪?我现在过去,咱们当面看看这钱我到底敢不敢收!”
杜老门不紧不慢回道:“行,你来吧,我就在站前那家港式茶餐厅附近,直接过来就行。”
“等着我,马上就到!” 说完,于永庆挂断电话。
杜老门抬眼看向齐洪刚。齐洪刚眉头一皱:“老杜,刚才打电话的,就是被你打伤那人的大哥,要过来找你?”
“嗯,没事,他想来就让他来,还能把我怎么样?真想掰扯,我接着。”
齐洪刚心里一盘算,说道:“老杜,咱们该谈的生意已经办妥,见面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情况不对,我们不便久留,不如先走一步。等你把这边的麻烦理顺,回头我再带着兄弟们过来找你。”
话音落下,齐洪刚起身准备动身。
杜老门连忙伸手阻拦:“刚哥,你这一走,咱们下次碰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放宽心,有我在,用不着害怕。”
齐洪刚只能硬着头皮找说辞:“不是顾虑别的,我明天还要动身赶往湖北办事。”
杜老门心里透亮,齐洪刚是不想蹚这趟浑水。他点了点头:“行,刚哥,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就先走。等这边事情了结,咱们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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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洪刚带来的一众兄弟紧跟着起身准备离开,唯独唐立强和傻华坐在原位一动没动。唐立强侧头看向齐洪刚,齐洪刚语气不耐:“走啊,咱们还有正事。”
唐立强小声嘀咕:“看样子马上就要开战了。”
傻华满不在乎地搭腔:“打就打呗,跟咱们又不沾边,我点的炒饭还迟迟不上。”
齐洪刚心里一阵窝火,都到剑拔弩张的关头,这人还惦记一口饭,暗自感慨唐立强怎么带来这么个愣头青。可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好当众发火,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华子,走吧,这里不方便,你杜哥待会儿还有大事要处理。”
傻华却赖着不肯起身:“我不走,我的饭还没吃上。”
唐立强也稳稳坐着不肯挪动,心里存着念头,想借着场面显露一番,让旁人看见自己不是胆小怕事之辈。齐洪刚看着两人,无奈长叹一声,此刻若是强行抽身,反倒像是惧怕对方。
“罢了,那咱们再多坐一会儿,等华子吃完东西。”
傻华闻言咧嘴一笑:“还是刚哥仗义,我就知道刚哥心里有我。”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炒饭送到桌前。盘子还没放稳,街外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于永庆带人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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