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副院长、女婿大明星，她是老艺术家，却每天捡废品，原因泪目

编辑|大风

在八一电影制片厂家属大院，曾经经常出现这样一幕，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提着篮子，弯腰在垃圾桶旁边捡拾塑料瓶、废纸壳。

外人很难想象，这位弯腰捡废品的老人，是荧幕上家喻户晓的老艺术家曲云。

丈夫曾任昆曲院副院长，女婿也是知名演员，家境优渥儿孙满堂，本该安享晚年，却执着捡垃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火淬炼的青春，从乡村少女到银幕母亲

很多人第一次认识曲云，都是从老电影《苦菜花》开始，她饰演的冯大娘，善良坚韧，饱经苦难，成为几代观众心中难以磨灭的经典形象。

可很少有人知道，荧幕上的这份真情实感，全部来源于她真实的人生经历。

曲云1928年出生在山东胶东的普通农家，那个年代战火纷飞，从小耳濡目染家国大义。父亲借着吹唢呐的身份掩护，暗中传递情报，投身抗日工作。

受家庭熏陶，十三岁的曲云就当上儿童团团长，带着小伙伴站岗放哨，传递消息，做军鞋、筹物资，小小年纪就懂得家国责任的重量。

那时候没有华丽舞台，村口空地就是演出场地，她唱抗日歌曲，鼓舞乡亲士气。

十八岁，她徒步跋涉上百公里，追随文工团参军，正式走上文艺道路，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革命文艺事业。

战争年代的经历，深深烙印在她骨子里。她见过百姓流离，见过战士奋勇冲锋，心底埋下朴素的家国情怀。

新中国成立之后，曲云进入八一电影制片厂，正式开启影视演员生涯。

几十年演艺生涯，她专门出演各类母亲角色，塑造将近百个经典荧幕形象，《奇袭》里面的阿妈妮，还有众多影视剧里朴实的普通母亲，表演真实接地气，没有半点表演痕迹，被观众亲切称作“银幕第一母亲”。

事业之外，曲云也收获安稳的家庭生活。丈夫牟春高同样从事文艺行业，后来担任北京昆曲剧院副院长，两个人同在文工团相识相知，相伴走过漫长岁月，婚后养育三个子女，家庭和睦安稳。

退休之后老两口还一起报书画班，坚持学习十余年，书画作品还参加展览，拿到过行业奖项，被称作世界华人艺术家，晚年生活本该岁月静好。

晚年家庭条件优越，为什么会出现捡垃圾的举动？难道是生活不如意，还是子女疏于照料？

病痛撕碎现实记忆，刻进骨子里的家国执念

步入八十岁之后，曲云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问题，糖尿病长期困扰她，之后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老年痴呆。

慢慢的，她会忘记很多眼前的事情，记不住自己已经退休，记不住自己演过的电影，有时候连朝夕相处的丈夫、儿女都辨认不出来。

很多现实里的人和事在脑海慢慢消散，但有两段记忆，无论如何都擦不掉。

一段是自己塑造过的那些角色，另一段，就是年少抗战时期的经历，那段岁月牢牢刻在她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大概从2010年前后，八一厂家属院的邻居，经常看见让人费解的一幕。

满头白发的曲云，拎着篮子、背着编织袋，穿梭在大院各个垃圾桶旁边，弯下身子，仔细捡拾塑料瓶、易拉罐、废纸箱，把废品整理整齐收好。

保姆常常跟在身后，主要担心老人摔倒、走失，并不是来阻止她捡东西。

大院里不少邻居都觉得十分疑惑，家里条件不差，丈夫身居文艺单位领导岗位，女婿李世玺是圈内知名演员，出演过雷锋等经典角色，儿女孝顺，物质上面完全不用发愁，为什么非要出来捡废品？

不少人还私下猜测，是不是家里人对老人不好。有邻居上前询问，问她捡这些废品到底用来干什么。

此时的曲云，记忆已经停留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眼神有些涣散，回答却格外清晰：“卖了钱，交给八路军，买子弹打鬼子”。

现实世界的岁月，在她脑海已经模糊。她的思维，重新回到年少投身抗日的时光。在她的认知当中，收集废品换钱，就可以支援前线，保卫家国。

这不是缺钱，而是生病之后，残存记忆催生出来的本能。

家人温柔接纳，读懂老人藏在心底的执念

刚刚发现老人有这个行为的时候，家里的子女一开始也尝试劝说阻拦。可阿尔茨海默症带来的认知偏差，不是简单劝说就能够改变。

越阻止，老人心里越执着，反而会情绪不安。慢慢家人也想通，强行扭转老人的想法并不现实，与其强硬制止，不如顺着她，好好守护她这份残存的执念，保障她的安全就好。

丈夫牟春高先一步离开人世之后，照顾曲云的担子，儿女和女婿李世玺共同承担起来。

作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演员，在外人眼里，这样的身份，陪着岳母捡废品，多少有些拉不下面子。

可李世玺从来没有半点嫌弃，放下所谓的面子，用心照料老人的生活。

只要有空，他就陪着岳母在大院走动，老人弯腰捡拾废品，他就在一旁帮忙拎袋子，帮她整理收好捡来的废品，默默守护老人的安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大院里不少人见过这一幕，也有人问李世玺，会不会觉得难堪。

李世玺只是淡然一笑，对他来说，这就是患病老人真实的状态，家人能做的就是理解陪伴，而不是去强行改变老人的想法。

儿女也尽量顺着老人，不会去打破她脑海里的世界，保姆时时刻刻贴身跟随，防止老人磕碰受伤，防止老人走失，保证老人的人身安全。

当然，捡来的废品卖掉之后，钱并不会真的送去哪里。家人会妥善保管，依旧正常照料老人的全部生活开销。

老人只是活在了自己记忆的片段之中，心心念念的，还是年少时保家卫国的心愿。

很多人看到这里，内心都会生出感慨。荧幕上，曲云一辈子演绎无数苦难却心怀家国的普通百姓；患上病症之后，即便记忆错乱，心底那份朴素的爱国情怀，依旧没有消散。

她记不清当下的生活，却牢牢记住少年时代家国危难，想要尽自己一份力量保卫家国的初心。

2020年3月23日，九十二岁的曲云在北京离世，那只常年用来捡拾废品的篮子，再也没有被提起，属于她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

结尾

曲云的一生，有荧幕之上的高光时刻，也有晚年被病痛折磨的无奈。捡废品这件事，不是苦难，而是病痛之下，一代人刻入骨髓的时代烙印。

岁月可以模糊记忆，却抹不掉刻在心底的家国情怀。回望老艺术家的一生，也让我们读懂老一辈人朴素又滚烫的初心，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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