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不少人聊起郭兰英先生,说她97岁辞世,一辈子无儿无女,晚景肯定特别冷清。好多人拿着“没当过妈”这点说事儿,觉得这就是她人生最大的缺憾。可真捋完她一辈子的经历才明白,说她冷清的人,压根没读懂她的人生有多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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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兰英出生在山西平遥的穷苦农家,孩子多养不起,四岁就被送进戏班学艺换口饭吃。那时候学戏讲究打出来的本事,错词错步都要挨揍,哪怕嗓子哑到发不出声,也得硬撑着在院子里吊嗓。熬到十三岁,她已经是晋剧舞台的台柱子,青衣花旦刀马旦样样拿得起来。
后来她转演新歌剧,靠着《白毛女》里喜儿一角一炮而红,把穷苦姑娘的倔强委屈演得入木三分,台下观众跟着哭成一片。从那之后她的艺术生涯一路开挂,留下了《南泥湾》《我的祖国》《人说山西好风光》这么多传唱至今的经典。九十岁那年她还拿到了“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算得上站在了行业顶流,活成了真正的德艺双馨。
很多人不知道,郭兰英不是天生不能生育,她曾经也差点当上妈妈。她第一任丈夫是乐团首席演奏家方浦东,比她小十二岁,笙笛吹得特别好,早就对台上发光的郭兰英倾心。两个人天天一起拍戏,台上配合默契调子分毫不差,台下聊天也三观契合,顺理成章就成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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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那几年日子甜得冒泡泡,夫妻俩一起排戏演出,台上台下形影不离,团里谁都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过多久郭兰英就怀了孩子,两口子高兴坏了,方浦东提前买好了小衣服小鞋子,连孩子名字都想了好几个,天天盼着小生命出生。
那时候团里接到任务,要去偏远海岛给驻守的战士慰问演出。领导本来让郭兰英在家养胎,她偏不答应,说战士们常年守在岛上,一年都看不上几场演出,自己必须去。她拖着身孕一路颠簸,坐船吐得直不起腰,上岛还连轴转演出,一点都不肯休息。结果返程的时候折腾得太厉害,孩子没能保住。
那时候医疗条件差,这次流产伤了根本,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怀孕了。郭兰英躺在病床上想了很久,满脑子都是不能耽误方浦东,觉得他还能再有个完整的家庭,不能被自己拖累。出院之后她硬着心肠主动提了离婚,哪怕方浦东说没孩子也没关系,她也不肯松口。这段婚姻的结束,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为对方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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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郭兰英一心扑在事业上,本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没想到命运还是给她送来了温暖。第二任丈夫万兆元是国画大师李苦禅的关门弟子,一身文人风骨,话不多但做事特别靠谱。两个人相识于特殊年代,一起下放到农场劳动,脏活累活堆成山,郭兰英一个女人常常累得躺在床上翻不了身。
万兆元看在眼里,总默默帮她分担,挑水的时候多挑两桶倒去她缸里,劈柴的时候多劈一堆放在她门口,休息的时候还讲点画画的趣事给她解闷。日子久了郭兰英动了心,可她不敢接受,主动跟万兆元说自己不能生育,跟她在一起会委屈他。万兆元听完只说了一句话,我娶的是你郭兰英,有没有孩子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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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郭兰英悬了好几年的心彻底落了地。两个人没办隆重婚礼,找几个相熟的朋友吃了顿饭,就算成了家。后来郭兰英想办艺术学校,让想学艺术的穷苦孩子有地方出头,万兆元二话不说就支持。
俩人变卖了北京的房子和家当,带着全部积蓄南下广东番禺,在冼星海故乡的荒山野岭上建校。那时候条件苦得没法说,山上没水没电,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所有琐碎麻烦事万兆元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从画图设计到盯施工跑手续,一点都不让郭兰英操心。
学校建起来之后,万兆元当起了全职后勤总管,学生吃住管,桌椅坏了修,连郭兰英的日常起居都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个人就这么相扶相持,守着学校走过了二十多个春秋,直到1998年万兆元因病离世。郭兰英难过了很久,可她没垮,咬着牙守着俩人共同的学校,接着完成俩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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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说郭兰英没当过妈是人生遗憾,这话真的错得离谱。学校里几百个学生,哪个不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她一句句纠正唱腔咬字,学生生病她端水送药,学生受委屈她耐心开解,学生毕业她反复叮嘱要踏实做人。她没生过一儿半女,可桃李满天下,走到哪儿都有学生喊她郭妈妈,逢年过节全是学生回来探望,哪里有半分冷清。
郭兰英的晚年过得简单清静,一直住在番禺的学校里,院子里种满了蔬菜花草,每天早起浇浇花松松土,跟普通老人家没这次辞世,郭兰英生前早就留好了遗愿,丧事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也不搞遗体告别仪式。她不想麻烦大家跑前跑后,也不想占用公共资源,就想安安静静地走。这事说起来真的跟前不久辞世的谢贤一模一样,谢贤风光了一辈子,临走也要求后事低调,只有几个至亲到场,简简单单送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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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样。年纪大了之后很少公开露面,顶多就是给学生指点两句唱腔。2020年央视春晚,九十岁的她登台再唱《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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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口嗓音还是那么清亮,底气一点都好多人总把儿孙当成人生圆满的唯一标准答案,可其实人生哪有什么固定模板。郭兰英这一辈子,被两个男人真心疼了一辈子,把最好的歌声留给了老百姓,把毕生本事传给了后辈,活成了照亮别人的一束光。这样的人生,早就够圆满了,根本轮不到外人可惜。
不输年轻人。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送别人民艺术家郭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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