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五叔在呢。不怕啊。”
是我从地板上一直攥过来的。
医生来了。
足足来了仨。
五叔哄我:“只有五叔在,别怕哈。”
检查完,医生把爸爸叫进办公室。
我听不到他们说啥。
五叔后来告诉我,医生说的是,
大腿内侧四处淤青,新旧不一。
手腕有旧烫伤痕迹。
下巴两侧有对称掐痕。
医生说:“江先生,这些伤可不是孩子玩耍弄的。部分伤痕有规律性和对称性,孩子在家到底安不安全?”
五叔从后面插嘴:“哥,这些伤的位置全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难道你觉得一个六岁孩子能精准的只在隐蔽位置伤害自己?”
二伯也赶来了。
他从五叔那拿到小本子的照片备份,是五叔提前拍好的。
一页一页跟医生的体检报告对。
日期对上了。
位置对上了。
全部都对得上。
大伯打来电话,开着外放。
“衍舟,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第一,不许让那个女人靠近辞辞一步。第二,你坐到辞辞床边,把她本子上画的每一页都看完。”
停了一下。
“你欠孩子的啊。”
爸爸回到病房。
看见他那一瞬间,我往被子里缩。
我爸的手机掉在地上。
整个人弯下去,肩膀抖个不停。
我只能拽拽他的袖子。
“爸爸。”
他抬头,满脸是泪。
![]()
“辞辞的证据没了。她撕了。”我用小奶音平静地说。
“但辞辞都记得。”他从五叔手里接过手机,一页一页看我的画。
第一页,大火柴人掐小火柴人的脸。“周二。”
第二页,大火柴人推小火柴人。“楼梯。”
第三页,大火柴人往小火柴人手上倒水。旁边画了太阳。
他的手机掉了。
整个人弯下去,肩膀抖个不停。
我从被子里伸出缠着纱布的手,够不太到他。
我拽拽他袖子。
“爸爸。”
他抬头。
满脸都是湿的。
“辞辞的证据没了。她撕了。”
我的声音很平。
“但辞辞都记得。辞辞啥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月十四号,书房。她把我按在墙上,手掐我脖子两边,说,你再敢叫一声试试。”
“一月十九号,走廊拐角。她拧我大腿。”
“一月二十三号,厨房。她用筷子打我手背。我没哭。她说,装什么坚强。”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