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怀孕,准公公就反悔不给彩礼,未婚夫也玩消失,8个月后,他家笑着来接我,我拿出B超单说孩子没了,他们全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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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暴雨夜,我一个人躺在瓷砖地上。

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我怎么也叫不到车。

手机屏幕碎了,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红。

医生说“来晚了”。

我咬破嘴唇问:“能查出来是什么时候没的吗?”她看了我一眼,说“查不出”。

我把病历本攥得发皱,纸边扎进肉里。

两个月后,赵家人把我推进产检室,赵广才搓着手问我:“医生怎么说?是男是女?”我把那张单子递过去。

他的手伸到一半,看清纸上的字,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01

我叫马欣瑜,那年二十六岁。在省城一家服装厂做了三年,每个月工资三千多,省吃俭用能存两千。我妈托人介绍,认识了赵钦明。

他爸赵广才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他妈李玉婧帮着看店。

赵钦明自己在县城一个汽修厂上班,一个月挣得跟我差不多。

媒人说这门亲事好,门当户对,两家条件差不多。

我第一次去赵家,李玉婧拉着我的手,左一声“闺女”右一声“闺女”,亲热得不得了。

厨房里炖着排骨汤,赵广才在院子里跟人下棋,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赵钦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进去了他才站起来,挠挠头说“你来了啊”。

那时候觉得,这人老实,不会说话是好事,花言巧语的男人靠不住。

订婚前一个月,赵广才叫我们全家吃饭。

饭桌上他拍着胸脯说:“亲家公,你放心,彩礼十万,一分不少。我赵广才说话算话。”我爸是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听了这话直点头,说“好,好,你是个痛快人”。

我妈回家后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跟我说:“欣瑜啊,你命好,赵家条件不错,你嫁过去不受苦。”

我没说话,心里也是甜的。

订婚礼定在镇上的小饭店,摆了六桌。

赵家给了一万零一的订金,说这是“万里挑一”。

丁昕怡从省城赶回来,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拉着我的手不放。

“欣瑜,你要想好了。”她凑近了跟我说,嘴里是白酒味。

我说:“昕怡,你喝多了。”

她摇头,眼睛红红的:“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你可得看准了。”

李玉婧在旁边听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马上又堆起来:“昕怡这丫头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我把丁昕怡送到出租车上,她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我,嘴里嘟囔着:“别像我一样……别像我一样……”

出租车开远了,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发毛。

订婚三个月后,我开始恶心。早上起来刷牙,刷着刷着就吐了。我妈经验多,问我是不是有了。我去了镇卫生院,一查,两条杠。

我站在医院门口给我妈打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欣瑜,这是好事啊,赶紧跟钦明说。”

赵钦明接到电话,愣了几秒,然后声音都变了:“真的?我真要当爸爸了?

他骑着摩托车来我家,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妈留他吃饭,他吃了三碗饭,走的时候抱了我一下,小声说:“欣瑜,你要什么都行,我都给你买。”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都行”,其实什么都不行。

第二天,赵家叫我去吃饭。

李玉婧炖了鸡汤,赵广才破天荒地笑着给我夹菜。

赵薇也在,她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嫂子,你可得好好养着,别把孩子养掉了。”

李玉婧狠狠瞪了她一眼,赵薇撇撇嘴不说话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往深了想。

接下来一个星期,赵钦明每天下班都来我家,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排骨。我妈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好,逢人就夸“我那个女婿”。

我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想,这孩子来得早了点,但我有工作,赵钦明也工作,两个人熬一熬,总能过。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赵家不是要我这个人,是要我肚子里的东西。

02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李玉婧开始带着我到处串门,逢人就指着我的肚子说“我们家儿媳妇怀上了”。

有人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她就笑着说“快了快了,正在商量”。

可商量来商量去,就是没见彩礼的影子。

有一天我妈在饭桌上问我:“欣瑜,赵家那边彩礼的事儿,他们提了没?”

我摇头。

我妈放下筷子:“都订亲几个月了,怀都怀上了,怎么还不说彩礼的事?”

我爸在旁边闷头吃饭,不说话。他这个人就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

第二天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别着急,我去问问赵钦明。

可赵钦明每次说起这个话题就支支吾吾,说“我爸妈在商量”

“最近家里有点紧”

“你再等等”。我等了半个月,等到他爸终于找上门了。

赵广才是自己来的,手里拎着一箱牛奶。我妈赶紧泡茶,我爸让他坐。

赵广才坐着喝了口茶,开口了:“亲家公,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他脸上的笑有点勉强:“小欣怀了孕,这是大喜事。但是吧,我家最近盖房子欠了不少钱,超市那边生意也不太好。我跟小欣她妈商量了一下,彩礼的事,咱能不能少点?”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少点是多少?”

“五万。”赵广才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你看行不行?”

我爸放下筷子,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老赵,你当初不是说好了十万吗?”

赵广才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也没想到盖房要多花这么多钱啊。再说了,小欣都怀了,咱就是一家人了,彩礼也就是个过场。以后她嫁过来,钱不还是她跟钦明的?”

我看着我妈,她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两个字:“五万?”

“五万。”赵广才点点头,“日子定在两个月后,你也准备准备。”

送走赵广才,我妈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我爸去了院子里,蹲在墙根下抽烟。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我妈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妈到我房间来,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发说:“欣瑜,五万就五万吧。咱不是贪那点钱,是赵家的态度让人寒心。但你既然怀了钦明的孩子,咱就不能撕破脸,以后你嫁过去,咱还得指望人家对你客气点。”

我鼻子一酸:“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我妈摇摇头:“说什么傻话,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

我以为五万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一个星期后,李玉婧来了。

她进门没像赵广才那样客套,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地说:“小欣她妈,我们家实在拿不出五万了。广才昨天查出高血压,花了不少钱。你看,彩礼能不能再少点?”

我妈愣了:“还少?少多少?”

“一万。”李玉婧伸出手指,“一万,就当走个过场。”

我妈脸都白了:“一万?你当初可是说十万的。”

李玉婧挤出笑脸:“那是当初,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嘛。再说了,小欣都怀了咱钦明的孩子,咱还能亏待她不成?彩礼多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家人和和气气。”

我妈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李玉婧继续加码:“小欣她妈,你看这样行不行,彩礼咱就不谈了,你们家拿八万陪嫁,孩子生下来我给你们带,你们也能轻快点。”

“八万?”我妈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一个月挣两千多,你让我拿八万陪嫁?我上哪儿去给你弄八万?”

李玉婧脸上的笑冷下来:“小欣她妈,你这话说的。我可听说了,你在镇上那套房,最少也能卖十万。”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卖房子给我闺女当陪嫁?”

李玉婧站起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这婚事就再商量商量。”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噔地响。

我妈坐在沙发上,肩膀抖得厉害。

我站在房间里,手指掐进掌心。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赵家不是没钱,他们是不想给。他们觉得我怀了孕,跑不了了,可以在彩礼上往死里压。

我妈后来没跟我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的是女儿已经跟了赵钦明,肚子也大了,要是不嫁,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夜,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井里,怎么爬都爬不上去。



03

第三天,赵钦明来了。我拉着他坐在院子里,问他是怎么想的。

他低着头,两只脚在地上磨来磨去,半天不说一句话。

“钦明,你倒是说话啊。”我心里急,语气重了。

他抬起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我爸妈说了算,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爸爸?

他不说话了,站起来就要走。

我拉住他:“你走了,这事怎么弄?”

他甩开我的手:“你别逼我行不行?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蹲在院子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晚上的时候,李玉婧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欣啊,听妈一句劝,别跟钦明闹。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话,但他心里有你的。”

我在电话这头没说话。

“彩礼的事,你也别太较真了。你要是真想嫁过来,咱就别计较那些了。你要是觉得条件不好,妈也不勉强你。”

她说得温温柔柔的,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就不娶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我那几天寝食难安,吃什么吐什么。我妈看着我心疼,煮了粥端到我床头,看着我喝两口就推开了。

“妈,我不想结婚了。”有一天我终于说出来。

我妈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你说什么傻话?孩子都快三个月了,你说不结就不结?”

“他们家那个态度,我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妈叹了口气:“欣瑜,女人嫁人,不是只看男人好不好,还要看婆家好不好。赵家是过分,”她顿了顿,“但你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我妈想说什么。她想说,我是女孩子,已经跟赵钦明有了关系,肚子也大了,要是不嫁,以后名声不好听,没人要了。

那几天我天天想,想得头发都掉。我甚至想过把孩子打了,一了百了。可每次走到医院门口,看到那些抱着孩子的女人,我又心软了。

我没想到丁昕怡会来。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听说我的事,直接就请假回来了。

她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房间里发呆。她推门进来,拎着一兜水果,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欣瑜,你瘦了。”

我看了她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那男朋友,我帮你去问问。”

“问什么?”

“问问他们家到底想什么。你放心,我有办法。”

丁昕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她晚上去的赵家,具体说了什么,丁昕怡没怎么跟我讲。她只告诉我,李玉婧的脸色很难看,赵广才摔了一个杯子,赵钦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家就是想拿捏你。”丁昕怡说,“他们觉得你怀了孩子,跑不了了,所以在彩礼上往死里压。你要是硬气一点,他们就怂了。”

我摇头:“昕怡,你不知道赵广才那个人,他这辈子就没怂过。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说了算。”

丁昕怡走的时候塞给我一张纸条:“这个是我表姐的电话,她在省城开了个服装店,你要是实在过不去,就去找她。

我攥着那张纸条,看着丁昕怡的背影,觉得她好像变了。

以前我认识的丁昕怡,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可那天晚上,她走路的背影有点驼,像是背着什么东西。

04

赵钦明消失了。

不是失踪,是故意躲着我。

电话打不通,微信回了两个字“在忙”,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去汽修厂找过他,他同事说他请假了。

我去赵家的小超市,门关着。

我妈气得不行,想上门去骂,被我爸拦住了。

“别闹了,闹大了丢人的是咱闺女。”

我爸说完这句话,蹲在门口抽了一根烟,烟屁股吐出来,又点了一根。

我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心里空空的。

最难受的不是赵家不认账,而是我自己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

是不是我不配被好好对待?

那段时间,每次照镜子,我都觉得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脸色发黄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被人喜欢。

熬到第五个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赵家。

门倒是开了。李玉婧站在门口,看到我就笑了一下:“哟,小欣来了?”

我站在门口说:“阿姨,我想见钦明。

“钦明不在家,去外地了。”

“去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啊,他那么大的人了,我哪儿管得住。”

李玉婧靠在门框上,语气敷衍。赵薇从屋里出来,看到我,冷笑一声:“哟,嫂子啊,你这是来找骂的?”

“赵薇,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赵薇笑了一下,“你一个没结婚就挺着肚子的女人,跟我谈干净?”

李玉婧在一边不说话,由着她女儿羞辱我。

我憋了一口气,转身走人。背后传来赵薇的声音:“妈,她那肚子,会不会是跟别人搞的?”

李玉婧没有说话。

我走在路上,指甲掐进掌心。

我承认那一刻我想过,想过去死,一了百了,什么都不要管了。

但我看到路边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被老公扶着过马路,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儿。

我凭什么死?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回到娘家,我爸在院子里修板凳,看到我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爸。

“嗯。”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我爸手里的锤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锤子,站起来看着我:“你决定了?”

“决定了。”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行,爸供你。”

那天晚上,我爸把他这些年攒的钱拿出来,数了数,六万三。他拿着钱,放进我从省城带回来的那个旧皮箱里,然后推到我面前。

“闺女,这钱你拿着。生孩子要钱,养孩子也要钱。不够再说,爸还能干。”

我看着那沓钱,眼泪哗就下来了。我知道我爸这些年有多苦,在工地上搬砖,风吹日晒,一年到头舍不得吃顿好的,身上穿的衣服补了好几个补丁。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没说话。



05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

一开始是头晕,有时候站着站着就眼前一黑,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我妈让我去医院,我没去,觉得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后来腿也开始肿,肿得鞋子都穿不进去,脚踝一圈青紫。

我妈急了,硬是把我拉到医院。

医生姓苏,四十岁左右,说话很干脆。她给我量了血压,皱着眉头说:“血压太高了,妊娠高血压。你这是多少周?”

二十四周。

“这么高的血压,你想把命搭进去?”

我低着头,没说话。

苏医生开了住院单:“住院,降血压,不然你以后有得受。”

我说我没钱。

苏医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不住院也行,但你必须每星期来测一次血压,按时吃药。一旦发现不对劲,马上到医院来。”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吃了药,躺在床上,摸着肚子,那个小家伙在里面动了一下。

我忽然想哭,但又觉得哭不出来。那会儿我已经学会了一个本事,就是难过到一定地步,眼泪就流不出来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那段时间,丁昕怡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情况。

有一天晚上,她又打电话来了。那时候我刚吃完药,坐在床上看胎教书。

欣瑜,你最近怎么样?

我告诉她血压高的事,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你现在是为两个人活着,不能出一点事。”

“欣瑜。”

嗯?

你恨赵钦明吗?

我愣了好一会儿,说:“不恨。我就是可怜我自己。”

丁昕怡在电话那头不出声了,然后我听到一声很小的笑声,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没办法的笑。

欣瑜,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过来的吗?

“昕怡,你别说了。”

“我要说。我憋了那么多年,今天就想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水一样:“我二十五岁那年认识了一个人,谈了半年,怀了孩子。他妈跪在我面前,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养。我信了。孩子生下来那天,他妈抱着孩子,让我签字画押,说是送人的协议。他们早就找好人家了,就是拿我的肚子生孩子去的。”

“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了。我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我这辈子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信任何人了。”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丁昕怡吸了一口气:“欣瑜,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赵家那帮人,不值得你搭上一辈子。”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躺了很久,看着天花板的裂缝,心里想着丁昕怡说的那些话。

我想象她在产房里的样子,孩子刚从她肚子里出来就被抱走了,她连看都看不到一眼。

那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告诉他,妈妈一定不会让你受那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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