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石推出《两岸读者来信版》很受大家欢迎,评论区与后台留言非常踊跃。由于每天只能有一篇文章的推送限制,许多来信来稿尚未及时发出,敬请谅解。有网友留言说,这是新时期的两岸家书,这个评价很高,笔者愿同两岸的热心读者一起沿着这个方向努力,用心耕耘,同愿同行,记录推进统一大业过程中两岸普通百姓的点点滴滴。笔者会认真对待每一篇来稿、每一条留言,这些带着体感的真知灼见都会被看见。
![]()
今天刊发大陆网友“圣人门下”的来稿。
正当石老师,看了两篇“两岸家书”,谈到“历史主体性强弱”的差异,我也有一点自己的看法,草就一文,请批评指正。
根脉同源,歧路在途
黄河自巴颜喀拉山奔涌而出,一路东行,挟沙带浪,途经九省,入渤海。
沿途有清流激湍处,也有浊浪排空时;有直泻千里的奔放,也有九曲回环的迂缓。但无论流经何地,水是那水,河是那河。江河如此,民族亦然。
差异背后的思考
这两日读了两篇讨论两岸“同与不同”的文章,一篇从马丁·布伯的“我与你”哲学切入,一篇从台湾街头的醉汉写起,都谈到了历史主体性的差异,皆有见地,亦皆动人。
但我掩卷思量,总觉得有一层窗户纸尚未捅破。将差异归结为“开荒”与“守成”之别、“客体心态”与“主体心态”之分,说到底,还是在用空间与经验的差异解释两岸。
而我所思忖的是:若将台湾与大陆的位置对调,把这两片土地上的政治力量与指导思想置换,今日的局面又将如何?
英雄与败类,不分地域
历史的长河里,英雄与败类从未按地域排座次,风骨与沉沙从不以地域划界河。
中原大地上,出过石敬瑭割让燕云的软骨,出过汪精卫叛国求荣的苟且,抗战烽烟里也曾有过数百万伪军的身影;可同样是这片土地,更有千万人前赴后继,用血肉筑起长城,把破碎的山河重新拼合。
海峡那头的台湾,也从来不是生来便带着“客体”的底色。甲午之殇后,丘逢甲振臂一呼组织义军,以弹丸之地抗举国之师,血沃宝岛;丘念台承父志奔走两岸,毕生以求复土归宗;李友邦将军率台湾义勇队转战东南,在抗日战场上打出了台湾同胞的骨气。
这些滚烫的名字里,藏着的是和大陆同胞一模一样的家国情怀,是宁折不弯的民族主体性——它从来没有因为一湾浅浅的海峡,就有了本质的不同。
政治力量如同河床
一条河流,被什么样的河床引导,就会呈现什么样的流向;被什么样的堤坝约束,就会形成什么样的姿态。政治领导力量,就是那河床与堤坝;指导思想,就是那流向与势能。
大陆之所以在近几十年呈现出强烈的历史主体性,不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基因里天然携带了“奋斗密码”,而是因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选择了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选择了社会主义制度,选择了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
人民相信“我能改变命运”,是因为他们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在正确路线的引领下,劳动真的可以改善生活,奋斗真的可以创造奇迹。读书能改变命运,实干能改善生活,创业能抓住风口,个体的努力能获得正向反馈。
这种稳定的预期,让“拼搏”成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性选择,历史主体性便在一次次“用双手改变生活”的实证中,扎根到了社会心理深处。
台湾的“客体心态”从何而来
台湾之所以在社会心理层面呈现出某种“客体心态”,不是因为台湾同胞天生软弱或目光短浅,而是因为在特殊的历史际遇里,不同的政治力量为了自身的存续,或依附外部势力求取平衡,或以意识形态割裂族群,把原本完整的民族意识,慢慢磨成了观望风向的生存智慧。
岛内的政治领导力量,无论哪个政党执政,始终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站在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高度,带领人民走出一条独立自主、面向统一的道路。没有这样的领导力量,人民自然就学会了观望、等待和自我保护。
这不是台湾同胞天生缺乏主体性,而是特定的政治操弄与历史路径,暂时遮蔽了那份刻在血脉里的底色;是领导力量的方向偏差,让一个地方的民气从主动创造滑向了被动应对。
发展阶段的差异?
那么,这种差异是否源于“发展阶段”的不同——大陆增量开荒,台湾存量守成?
若说大陆的“增量”是因为有“荒”可开,那么新能源、AI、高铁、载人航天,这些前沿领域难道是大陆独享的“荒地”?美国不开AI之荒?日本不拓新能源之野?为何这些“荒地”摆在面前,有些国家越开越荒,有些则开出了新天地?
可见,“有荒可开”从来不是增量发展的充分条件。真正决定能否“开荒”的,是一个国家是否有决心选择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是否有能力把分散的意志凝聚成统一的行动,是否有魄力将资源投向短期难见回报、但关乎长远国运的领域。
大陆的增量,正是源于这样一套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源于一个敢于带领人民“开拓”的政治力量,以科学的指导思想,集中资源抢占新兴赛道、领跑优势赛道,突破瓶颈、补齐短板直追落后赛道。
若说台湾的“守成”是因为存量成熟、环境固化,那么,层出不穷的枪击案、根深蒂固的黑帮势力、时有耳闻的邪教活动,这难道是“成熟社会”的标志?几度闹得人心惶惶的“鸡蛋荒”,一个连民生物资供应链都无法稳定保障的社会,谈何“存量天花板”?
台湾的存量困局,实质是依附型增长的红利见顶。它的经济起飞,最初承接的是西方的产业转移,依赖的是外部市场与地缘红利;它的优势产业高度集中在半导体代工等少数环节,上下游的技术、市场、供应链均受制于人。
这种模式在全球化上升期能快速分享红利,却始终没有完整的经济主权,没有自主开拓新赛道、新市场的纵深能力。当全球化红利消退、地缘博弈加剧,既有的产业优势随时可能被外部力量改写,社会自然无法形成“靠自己就能开拓增量”的共识。
与其盲目冲撞未知的风险,不如守住手里的健保、劳保与安稳生活——这份“理性守成”,与其说是成熟社会的主动选择,不如说是依附型经济走到瓶颈后的被动退守。
根本的答案在“根”上
将两岸现状归结为发展阶段的差异,犹如说一棵树之所以枝叶枯黄是因为它“进入了成熟期”,而另一棵之所以枝繁叶茂是因为它“还在成长期”。这说法看似解释了现象,却回避了根本问题:同一片土壤上的两棵树,为什么一棵根深叶茂、生机盎然,另一棵却盘根错节、难发新枝?
根本的答案,还要回到那“根”上去看——政治领导力量与指导思想。
同样是经历百年沧桑的老党,国民党何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曾经执政中国、后又退守台湾的政党,始终未能完成真正的自我革命。它的根扎在旧中国的官僚体系与社会结构里,思想深处带着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印记,始终没有摆脱对美日等外部力量的依附心理。
在台湾数十年,它一度掌握政权,却从未真正建立一套能够凝聚全岛民心、引领人民走向独立自主发展道路的政治纲领。它守的是一党之私、一派之利,而非民族之大义、人民之福祉。当日月潭的水面泛起外部势力的涟漪,当岛内政治风向转变,这棵老树便摇摇欲坠,朽木难支,更遑论带领台湾人民打破存量枷锁,开创新的局面。
而中国共产党何以“历久弥坚,风华正茂”?因为它在一百年的历程中,完成了真正的自我锻造。从延安整风到改革开放,从自我革命到全面从严治党,这个党始终保持了刀刃向内的勇气和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它把自己根植于最广大的人民之中,把“为人民服务”写进基因里。
它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每一次飞跃——都不是书斋里的空谈,而是从中国大地上生长出来的、回应时代之问的活的思想。正是这种不断自我更新、自我超越的能力,使这个百年大党始终保持着“开荒者”的锐气,始终拥有凝聚十几亿人共同奋斗的向心力。
发展阶段只是表象,政治领导力量的优劣与指导思想的先进与否,才是决定一个社会能否保持历史主体性的深层密码。
两岸本是同源
回到根本上来,我们不必在“大陆人如何、台湾人如何”的框架里打转。两岸人民的血液里,奔涌着同样的文化基因;两岸人民的脊梁里,藏着同样的傲骨。历史主体性从来不是某一方的专属,它深植在每个中国人的骨血里,只待合适的土壤便会生根发芽。
今日我们谈论两岸的同与不同,不该困在地域标签的偏见里,更该拨开历史的迷雾,看清路径分野的真正根源。
当我们谈统一,谈的不仅仅是领土的合一,更是历史主体性的汇流——让台湾人民摆脱那种“被代言”“被安排”“被利用”的客体处境,重新回到中华民族共同创造历史的大潮中来。统一不是让台湾“归顺”于大陆,而是让两岸人民共同做自己命运的主人,共同书写属于全体中国人的历史新篇。
潮信来时,方知我是我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这句诗道出的,不只是个人的顿悟,更是一个民族、一个社会在历经迷途后重新找回主体性的清明时刻。
两岸的“我”,本就是从同一文化母体中诞生的“我”。当两岸同胞越过层层代言直面彼此,便会发现:潮起潮落的海峡,从来隔不断同源的血脉;风风雨雨的百年,终究改不了我们都是中国人的底色。
而那份属于全体中国人的历史主体性,终会在两岸携手的前路里,越过歧途,重归一脉,汇聚成一股完整而磅礴的力量。
来源:正当石(微信公众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