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装聋作哑？洛杉矶出狠招，新警笛震得车身晃，20辆车已上路

洛杉矶警察局宣布，计划先在20辆黑白警车上安装低频“Rumbler”警笛，随后再进一步扩大部署。Rumbler会与标准警笛联动，通过扬声器放大声音。“这种声音能够穿透固体材料，让车辆驾驶员和附近行人感受到声波。”不过，这套新系统也有反对者，他们担心这会构成一种“声学攻击”。洛杉矶警方正在启用一种新警笛。它不仅能被听见，还会让人感到震动。

纽约警察局2009年开始使用Rumbler时，曾有反对者称其是对市民的“声学攻击”。但洛杉矶警察局指挥官布莱克·周表示，这种新的低频警笛，是为解决一个危险问题而推出的。据介绍，这样的情况警员遇到得太多了：他们拉响警笛赶往紧急现场，但前方司机却没有及时给警车让路。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引起这些司机的注意。”周说。他在警队工作已有36年，目前负责洛杉矶警察局支援服务部门，该部门管理核心后勤、技术和档案基础设施。这种发出低沉轰鸣、配有10英寸扬声器的装置，旨在应对执法部门所说的一个趋势：司机对紧急警笛让行的频率正在下降。警方上月宣布，先在少量黑白警车上安装Rumbler，之后再扩大范围。

对追踪噪音污染并提供解决方案的组织“NoiseOff”创始人理查德·特尔来说，让旁观者感受到警笛“穿透身体般的敲击感”，并无必要。Rumbler是一种低频警笛。标准套件包括两个低音扬声器、一个功放和一个定时模块，每套价格根据配件不同在600至1000美元之间。

其制造商、总部位于伊利诺伊州的联邦信号公司称，这种警笛“在车流密集的高密度城市环境中效果显著”。Rumbler与标准警用警笛配合使用。普通警笛音量约为110至120分贝，而Rumbler会以每次8秒的间隔，通过扬声器放大这一声音。制造商称，普通警笛的尖锐声响可能会被车辆和建筑物反射，而低频声波“具有能够穿透固体材料的明显优势，因此车辆驾驶员和附近行人可以感受到声波”。

周说，Rumbler随后还会播放预先录制的信息，例如用英语和西班牙语播报“向右靠”，这样警员就不必再自行喊话。在洛杉矶警察局，Rumbler的部署还伴随着一套声光同步系统上线。该系统可以让多辆警车同步播放公共安全提示，并闪烁相同的灯光信号模式。在警队工作27年、现任警察运输机动车辆部门主管的格雷格·菲尔德表示，这套同步系统适合用于大范围信息发布，例如火灾疏散或非法集会现场。

周表示，由于与供应商达成协议，这些升级不需要额外经费。Rumbler技术并不新。菲尔德说，它已在全美多座城市证明有效。纽约警察局2009年首次在约150辆警车上安装该系统。长滩警察局也在2009年将Rumbler装入巡逻车辆。后来，该局改用Howler系统，其制造商称其具有“低沉、穿透力强的音调”。

长滩警察局一名发言人在声明中说：“根据使用者反馈，警员普遍认为，Whelen Howler在引起司机注意方面，比传统警笛更有效。”执法机构认为，如今司机听不到警笛，是因为现代车辆在隔绝噪音方面越来越有效。周说，他经常听警员反映，在追捕和其他紧急情况下，即便警笛大作，前方车辆也没有停车让行。

“有时要连续三四辆车过去，其他人才会停下。”他说，“追捕过程中，人们听不到警笛——也许是他们没注意——这样一来，在路口或其他地方就有车辆相撞的风险。”几十年前，路噪和车内机械噪音会让车厢内部相当嘈杂。以20世纪70年代的雪佛兰轻型多用途车为例，车内噪音本身就可能达到86分贝，高于美国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85分贝A计权的安全标准。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中，可能导致高血压、耳鸣、心血管疾病和听力损失。

如果汽车本身已经把人“吵聋了”，自然更难听到警笛。相比之下，现代汽车经过更好的隔音处理，车内环境安静得多，但执法机构认为，这也削弱了紧急警笛的可听性。较新的轿车和卡车采用了多种降噪技术，例如反向频率技术以降低路噪、基于硅材料的车门密封涂层以几乎消除高频风噪，以及用于车窗的降噪设计等。

一些高端车型，如2025款宝马X7 40i运动型多用途车、沃尔沃X90 Twin Motor Performance和雷克萨斯TX 350 Luxury，车内噪音都低于50分贝，相当于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洗碗机运转的声音。价格更亲民的车型也紧随其后，例如2025款起亚K5为51.1分贝，2024款现代索纳塔N-Line为51.9分贝。

特尔是最早对Rumbler发出警示的社区倡议者之一。“你去问住在警察局附近的纽约人，他们会告诉你，这简直是一场噩梦。”他说，“警方用Rumbler开进警局、倒车驶出警局，它并不是偶尔才用。”纽约警察局没有回应记者的询问。特尔说，尽管扬声器朝前安装，但警笛的冲击是全向传播的，这意味着即便朝相反方向移动的人，也能感受到Rumbler。

特尔认为，这种360度扩散的冲击，与其最初灵感有关。据《Cabinet》杂志的一篇报道，Rumbler最初出自一名佛罗里达州公路巡警的设想，灵感来自当地车辆“低音震耳的音响”。联邦信号公司没有回应《洛杉矶时报》关于这款警笛的提问。尽管围绕Rumbler的大部分讨论集中在警员和司机身上，但反对警务过度介入的社区组织“停止洛杉矶警察局监控联盟”组织者哈米德·汗表示，当地社区居民的处境被忽视了。

“我们抓错重点了。”汗说，“关键是，这个东西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对生活在这些将使用Rumbler的社区里的人产生什么影响？”汗担心，这种警笛会在较贫困社区被滥用。他提到另一种噪音较大的执法方式——洛杉矶警察局使用直升机。根据2023年的一项审计，其中大多数出警并非“高优先级”，而且常常针对南洛杉矶等社区。

他说，这类额外噪音“最终会影响睡眠周期、听力，并给当地居民带来创伤”。周表示，目前已有20辆车安装Rumbler。他希望在未来几年内，警局5000辆车辆中约有2000辆配备Rumbler。菲尔德说，首批安装新警笛系统的车辆将部署在市中心市政中心一带执勤。

此后哪些车辆继续安装，最终将由行动办公室主任、副局长埃马达·E·廷吉里德斯决定。他说：“这关系到保护公众和我们的警员。Rumbler系统能更早、更明显地发出紧急车辆接近的警示，让驾驶员和行人有更多时间意识到危险，并作出安全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