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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没想到自己工作调动会碰到郑博公司的项目,而且是事关公司存亡的大项目。
他对郑博的了解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能让他亲自追到饭桌上来问她审批进度,看样子他是真的急了。
桑佳实话实说,就她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不存在哪一环故意卡着的情况,确实是有问题的。
第一次勘踏之后,结合牧民的建议,让施工方改动和做出保证的地方,博越虽然在尽量配合,有些地方确实整改的不到位,双方各有意见。
但是这次对自然保护区的破坏,责任都归结到了项目方,因为他们保护措施没有做到位。
上面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桑佳把博悦的资料带回家看,晚上看到很晚,也知道这次现场勘踏是有多重要。
周五下班前,她给郑博发信息说,“下次现场勘踏还有一点时间,正好是春天,你们最好是让第三方介入,修复方案要重新调整,争取在现场勘踏的时候,别再出纰漏,不然再等评估勘踏,浪费的都是时间和精力。”
郑博回复说:“嗯,我们已经在接触第三方了,谢谢你桑佳。”
周一上班的时候,自然资源保护局的对接人员给办公室打电话,说博悦的预审批已经过了,就等现场勘踏之后,做最后定论了。
主任把桑佳叫到了办公室,“你真不认识肖局吗?”
桑佳点头,“不认识,主任你怎么这么问?”
主任说:“据我所知,这个博悦的方案是上周我们去开完会直接批复的,至于再去勘踏那是之前已经定好的方案,我看也是个过场,这个项目你一直跟到底吧,这也算是发改委今年的重点项目上面点名让你跟呢。”
桑佳皱眉,“点名?谁点我名?”
主任笑了一下,“我接到的通知是这样,你虽然是借调过来的,我们新能源办公室的工作,关于电力发展这一块儿你也算是专业对口的。”
桑佳知道问不出啥来,体制内的关系错综复杂,牵扯甚多,她才来两个星期,就已经体会到了。
不肖三天,单位都知道她跟肖局有关系了,她越是否认,别人就越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
关键是桑佳就没有见过那个什么肖局,也是莫名奇妙的很。
这个工作是李嵩明说起过的,尽管含糊不清,中间有很多事儿,应该也是他的关系,桑佳心里是很明白的。
她想跟李嵩明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个肖局,想想就算了。
最近李晓飞和沈梦辰的事情让他够操心了。
已经两个礼拜都没有联络过了,桑佳也很忙,周末也在忙自己的工作。
桑佳已经跟娟姐商量过了,她不住家,人家夫妻感情很好,工作时间怎么调节都可以,就是不住家。
桑佳跟吴媚说了,让她调整一下自己家的时间,等她出差了,让吴媚住过来几天,晚上带着乐乐。
吴媚对于她的工作调动倒是很支持,“你还年轻,打杂一辈子也没啥出息,你动动也好,等到乐乐上学了,长大了,你也不至于太无聊。”
孤独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吴媚正在体会,她大半辈子心都在文建斌身上,人突然没了,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她一个人体会就可以了。
自己的女儿还年轻,就这对于男女之事就已经不再强求了,这并不是她做妈妈的愿意看到的。
一人一个命,她也不会劝解她一定要找个男人,有自己的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靠自己,不靠男人,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自从上次跟李龙飞分开后,再没有见过面了。
李龙飞很忙是肯定的,桑佳也很忙,不再想起任何一个男人。
听到李龙飞的消息,还是七月告诉她的,周末的时候七月约了私人手作,教两个孩子做饼干蛋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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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师傅带着两个孩子做蛋糕和饼干,全程需要两个小时。
桑佳和七月一起坐在蛋糕房隔壁的咖啡馆里,七月说:“天暖和了,下周带他们两个去放风筝吧。”
桑佳说:“周日吧,周六我还有点儿事儿,需要加个班。”
七月说:“你现在真是不一样了,什么时候都在忙,下周我约了童盟集市,让孩子们当老板,售卖一些小东西,很有意思的,你要没时间,我就去接了乐乐。”
桑佳点头,“也好,我尽量吧。”
七月说:“你还记得李龙飞那个营地吗?也马上要营业了,五一之前吧。”
桑佳嗯了一声,七月说,“到时候一起去住一晚,我入了一股,可以吧。”
桑佳说:“你还真是个商人,见肉就张嘴,你觉得他那个点子可以吗?”
七月说:“就当是给孩子们找个好玩的地方吧,我没想着挣钱,我也喜欢玩,觉得挺有意思,我听说已经预定的差不多了。”
桑佳震惊,“真的吗?还没开业?”
“嗯,还没开业,你到时候去看看,我们也有孩子,也在发愁如何带孩子玩的更尽兴,小孩儿的钱真的太好赚了,真的,就这个手作蛋糕体验课,两个小时,这两个小家伙,一人七八百,我听李龙飞说了,那个营地,过夜的话,最大的帐篷,一晚一千多,小帐篷六百多,餐饮和各种体验都是收费的。”
桑佳说:“你觉得有市场吗?”
七月说:“我觉得还行,试试看吧。”
两人聊的正欢,桑佳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脸都变色了,“李晓飞。”
七月说:“他可真是坚强,还活着呢?接,看看他干啥呢?”
桑佳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儿?”
李晓飞说:“佳佳,明天是周末,天气也暖和了,我想带乐乐去游乐场玩一天可以吗?我保证晚上把他送回去。”
桑佳说:“不用了,明天跟七月和郑好约了一起玩。”
李晓飞说:“你在怪我吗?不是说好了一起抚养乐乐吗?我是他爸爸。”
桑佳说:“你说这个有意思吗?没人说你不是乐乐的爸爸,你知道这一点就行,我不会把乐乐置于危险中,你不是难缠的人,我话已至此,就这样。”
李晓飞说:“你说清楚了,乐乐跟我在一起怎么就危险了,我是他亲爸,不是野的。”
桑佳说:“你别胡搅蛮缠,明天乐乐没空,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桑佳的神经还是绷着的,七月看她这个样子说:“那个孩子是跟李晓飞绑定了吗?我怎么听郑博说那孩子好了啊。”
桑吉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欢他,看见他就恐惧,半大孩子没轻没重的,我最怕他伤害乐乐。”
七月说:“要我说那孩子就是欠料理,人真的很难懂,李晓飞口口声声说责任,乐乐也是他的责任啊。”
桑佳搅着咖啡看着窗外漂浮的气球,悠悠的说:“我总觉得有事儿,每次我只要太平一段时间,就会有这种感觉,然后就会出事儿。”
七月说:“小问题,只要不是事关生死,都是小事情,别太在意了。”
桑佳就知道这件事儿没完,晚饭的时候,李蕾电话又过来了,桑佳没接,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桑佳先入为主,“姑姑,你要是给李晓飞当说客的,那就别说了,我不会让乐乐跟那个孩子一起玩的,还有他身体不是还没好吗?去啥游乐园。”
李蕾说:“不是,是我哥,他住院了,你能不能带着乐乐来看看他。”
李家父子真是挨着向医院报到,桑佳带着乐乐到医院的时候,李嵩明打着针,一副颓废的样子。
桑佳第一个感觉是,李晓飞给气的了。
乐乐走过去,趴在他脸上问:“爷爷,你怎么了?疼不疼啊?我有棒棒糖,是干妈给的,你吃了就不疼了。”
李嵩明笑着接过来,喘着气说:“好孩子,爷爷看见你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嵩明在去院子里的时候,下台阶拐杖绊住腿摔了一跤,本来就没有好利索的左小腿骨折了。
这可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桑佳也觉得他真是太可怜了,没想到可怜的不是他的腿骨折。
李蕾唉声叹气,“当初你让那孩子住到家里,我就不同意,你说那是个人,是条命,你想当他是家人,他可不那么想。”
李嵩明让她不要再说了,“那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在护短方面,李嵩明比向淑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嵩明摔倒在院子里的时候,那孩子在家里,在客厅里打游戏。
他重重的一摔,声音挺大,沈梦辰听见了,他起来看了一眼,又回去了。
李嵩明叫他把自己扶起来,沈梦辰不情愿的出了门,站在他身边,就那么站着,冷冷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意。
他不帮忙,让他拿一下手机也不拿,就那么看着,然后回房去了。
李蕾说:“那简直就是个狼崽子,天天管他吃喝,不叫人,也没有一点儿感情,我是看见他都不舒服。”
桑佳听着,也不说话,这事儿不是她能干预的,也不是她能够插嘴的。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桑佳说很晚了,乐乐要睡觉,就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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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蕾送她出来的,“谢谢你佳佳,我哥其实不让给你打电话,说把那个狼崽子接回家伤了你,怕你不肯来,他又想孩子,我就给你打了,你一来,他眼见的开心多了。”
桑佳说:“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叔叔这样,还是小心点好,人上了年纪,摔一下不是小事儿。”
李蕾点头:“是啊,我也说了,让他一定小心,这都是我没想到的事儿,生物公司马上就开业了,我本来是要回新加坡的,那边公司周年庆,我得在,这事儿一出,我是进退两难。”
桑佳皱眉,“李晓飞呢,叔叔腿都骨折了,他不来照顾吗?”
李蕾说:“不是带着那个孩子吗?怕他出啥幺蛾子。”
桑佳也不想探究别的,她想这么久了,他也一直在治疗,没有一点儿好的迹象,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好呢。
算了,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出来了,想起来了,刚才应该问问,那个素未谋面,传说里跟她有关系的肖局是不是李嵩明的人脉。
八九不离十,罢了,下次见了再问吧。
从医院出来,桑佳心里沉甸甸的,那个孩子早晚还得闯祸,这是她的预感。
还没到家,李晓飞的电话到了,“到家没有。”
“有事儿说事儿。”
“没事儿啊,我来医院了,姑姑说你带着乐乐来了,问问你到家没有。”
桑佳说:“没事儿挂了吧,我开车呢。”
李晓飞说:“行,到了我再打给你。”
到家桑佳给乐乐放了洗澡水洗澡,又哄他睡觉,电话她放在餐桌上了,等她把乐乐哄睡出来,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
她坐在书房,电话又响起来的时候,她接了,“什么事儿一直打。”
李晓飞很气愤,“你怎么回事儿啊,电话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桑佳淡淡的说:“我要收拾孩子,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不是闲人,我已经说过了 ,没事儿就别打了,有事儿也不该是打给我。”
夜深人未静,桑佳站在书房的窗户边上,听着李晓飞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很想乐乐,是他亏欠了的话,心里生出反感。
今天才说亏欠,不晚吗?
桑佳冷静的说:“李晓飞,你比我还大两岁,你还不该长大吗?你妈妈不在,你爸又是那样的状态,还有那个孩子,这些都是你的责任,你明白吗?是你的责任你担起来,你是个男人,至于乐乐,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大儿子就好,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也很忙。”
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沈梦辰早晚有一天,会拖垮李家的。
桑佳站在窗边,影子在窗玻璃里形成了抽象的形状,她看着手机上周岳发来的忙不忙三个字,心里的烦闷达到了顶峰。
这些男人,都死一边儿去吧,她一个也不需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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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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