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打工人领工资,到点手机叮咚一响,工资直接进银行卡,躺着就能收钱。要是穿越回古代当公务员,你领工资可完全是另一番体验,搞不好跑几百里路领工资,还没拿到钱就先倒贴一大笔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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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距离咱们最近的清代来说,古代官员工资可不是月月发,明确要求按季度发放。每年春季二月开始领,秋季八月启动,必须三个月内领完,逾期没去领的话,这季度工资直接作废,一分都不给补。
如果你是一名被派到偏远郡县的基层小官,放工资的官库在几百里外的州郡,发薪日你得亲自跑过去。你还得自己掏钱雇车马、安排行程,沿途吃住都得自己掏腰包。好不容易赶到地方,你拿到的还不是现成的银子,是一车车沉甸甸的谷物,要是运输车辆不够大,连粮食都拉不回去,算下来还没领到工资,已经先花出去不少钱。
古人领薪这么麻烦,根源还是古代朝廷的税收征管模式。朝廷向民间收上来的就是粟米、布绢这类食物,收上来之后直接划拨给官员当工资,省去了中间兑换货币的繁琐环节。古代薪酬还有明确区分,俸一般指货币现金,禄就是谷物这类实物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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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汉延平年间,朝廷才定型了半钱半谷的制度,比全发实物人性化不少。拿中二千石级别的官员举例,月薪标准就是九千文钱加七十二斛米,既有平时花用的现金,又能保障全家人的口粮,两边都顾到了。
魏晋南北朝时期天下动荡,商品经济发展不起来,市场上流通的货币不够用,发薪的形式也变多了。除了常规的帛、粟、钱按比例搭配发放,还给劳力给田产。朝廷按官阶给官员配给防阁、庶仆这类人员,这些人给官员干活,劳力报酬直接算进官员工资里。同时朝廷还会拨付职田,官员在任期内可以收租,土地收益全都归官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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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早期还保留着鲜卑游牧的传统,一度都没建立正规的俸禄制度。那时候当官的大多靠分战利品或者自己想办法筹措收入维持生活。直到孝文帝推行改革,按户加征帛谷作为百官的俸禄,还制定了严格的贪腐惩戒条款,才把俸禄制度整顿清楚。
隋唐时期官员的收入结构慢慢系统化,主要由禄米、俸料钱和职田三部分组成。唐代的俸料钱不光包含基本工资,还细分出了食料、杂用这些项目,到唐玄宗开元年间,朝廷把各种零散的名目合并成月俸,按月统一发放。这也标志着古代薪酬发放开始慢慢从实物配给向货币结算倾斜。
唐代发薪还分京官和外官区别对待,京官给的禄米多职田少,地方外官靠近耕地资源,分得的职田面积相对更大。说白了就是缺什么补什么,安排得都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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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时期士大夫地位高,朝廷实行重禄政策,待遇比之前好很多。宋代的正俸就包括俸钱、禄粟和衣赐,除此之外还有五花八门的加俸补贴,像茶酒厨料、薪炭盐钱这类,名目多到数不过来。但实际发工资的时候流行折变,也就是强制按比例把工资换成茶、盐、酒这些朝廷专卖的物资。北宋初年,基层的簿尉每个月月俸才三贯多,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被换成了实物,地方官员拿到手之后想换成现银,过程里一堆麻烦事。
朱元璋洪武年间确立了以大米为单位的法定官俸标准,后来因为财政紧张,朝廷开始大规模推行折发。永乐迁都北京之后,京官的俸禄春夏大多折发纸币,秋冬折发国库存的苏木和胡椒。当时纸币一直在贬值,胡椒苏木这类香料药材不能当口粮吃,中下层官员拿到这种折色工资,必须自己跑到市场找买家兑换成钱粮,实际购买力早就打了很大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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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一开始沿用了比较低的官俸标准,京官按品级领俸银和俸米,地方官只有俸银不给俸米。正七品的知县每年名义上的俸银才四十五两,连维持衙门运转和雇佣私人幕僚都不够。雍正皇帝上台之后推行火耗归公和养廉银制度,把过去地方征税时候私下加征的损耗收归公有,再由国库统一给地方官发放高额的养廉银。养廉银的数额一般是正俸的几倍到几十倍,总督巡抚级别的养廉银甚至能到上万两,本质就是把过去隐性的灰色收入变成了明文规定的法定津贴,彻底改变了古代官员的薪资结构。
参考资料:通典·职官一,后汉书·百官志,新唐书·食货志,宋史·职官志,大明会典·卷三十八·官俸,清会典事例·户部·俸饷,中国俸禄制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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