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穆里略原本住在华盛顿州,27年来一直在那里生活。但当局阻止她返回美国,而她此前并不知道自己的永久居留申请已经被拒。诺拉·穆里略多次从睡梦中惊醒,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她已经被困在墨西哥阿瓜斯卡连特斯州6个月,那里是她的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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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她回去陪伴罹患癌症的父亲,却在准备返回华盛顿州时被禁止入境美国。直到那时,她才得知自己的永久居留申请已被拒绝。在接受《国家报》采访时,她表示:“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绝不会去墨西哥,绝不会。结果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工作,也和孩子们分开了。”
对于这位46岁的墨西哥女性来说,后悔已无济于事。她把3个孩子留在了西雅图,他们都拥有美国国籍,年龄在21岁到24岁之间。她还失去了两份工作,其中一份是在学区里帮助自闭症儿童。诺拉抽泣着说:“不管是工作还是现在的处境,最难受的还是和孩子们分开。”
直到几天前,她最小的儿子才得以前往墨西哥探望她。在这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里,儿子的到来让她稍稍喘了口气。她回忆道,在机场被扣下那天,除了等待返回阿瓜斯卡连特斯的航班,什么都做不了。“我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诺拉是6名最终被遣返回墨西哥的移民之一。他们认为,自己的遭遇源于法律代理人亚历山德拉·洛萨诺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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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萨诺将“奇迹律师”这一称号作为广告策略的一部分。两起集体诉讼称,洛萨诺在依据一项法律提交的申请中撒谎或夸大信息。这项法律旨在保护特定暴力受害者,并允许他们申请移民福利。她的律所代理的数十起案件遭到拒绝。洛萨诺已放弃律师执照并关闭办公室,导致近54000起案件悬而未决。
这被视为美国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涉嫌移民欺诈丑闻之一。许多人,包括诺拉,都落入了洛萨诺设下的圈套。她曾在社交媒体上看到洛萨诺的营销视频。视频中的律师将自己塑造成近乎“救世主”般的人物,仿佛连最棘手的移民案件也能办成。诺拉注意到,洛萨诺在西雅图办公室里摆着一幅迎接来访者的瓜达卢佩圣母像。
她说:“像我们这样的天主教徒,很容易被这些东西打动。”对方用承诺说服了她:几个月内就能拿到工作许可,随后获得梦寐以求的绿卡。对方甚至表示,如果最终无法帮助她成为永久居民,就退还她支付的15000美元。“她把这件事说得很容易。”诺拉回忆道,“她对我说,‘别担心,我们有适合你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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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所谓的“项目”,就是《反对针对妇女暴力法》。在特定情况下,这项法律允许家庭暴力幸存者和其他犯罪受害者申请移民救济。洛萨诺的律所通过电话记录了诺拉作为受害者的陈述。诺拉在诉状中称,律所整理并提交给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的陈述中,超过一半内容是虚假或夸大的信息。
按理说,洛萨诺的办公室应当持续向她通报案件进展。因此,诺拉每次回乡时都相信,自己的申请程序仍在正常推进。她最后一次回去是在2月12日。5天后,她抵达西雅图机场。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人员把她带进一间隔离房间,称系统里出现了一条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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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对方告诉她,她缺席了一场移民法庭听证,而且她的案件已于1月2日被驳回。“这两件事我都没有收到通知。”她说。在机场接受联邦羁押期间,诺拉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被送往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拘留中心,在那里继续抗辩;要么结束程序,尽快返回墨西哥。她选择了后者。第二天,她登上飞往阿瓜斯卡连特斯的航班。
“我当时完全懵了。那之后的几个星期里,我每次醒来都会说: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2月18日,她彻底回到了父母家中——那是她1999年离开的地方。她把自己在华盛顿州的整个人生都留在了那里。她的律师比森特·巴拉萨说:“这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是一场悲剧。”他表示,洛萨诺事件暴露出“我从未见过的贪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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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墨西哥后,诺拉一直在找工作,希望能用上自己在美国多年积累的经验,但她觉得年龄成了最大障碍。“我一直在找工作,但大多数岗位的年龄上限是40岁或45岁。当然也有体力劳动的工作,可那种长时间站立的活,我现在在身体上已经不太能承受了。”她说。
这些诉讼还让外界开始审视洛萨诺的财产。据称,她靠向客户收取高额费用积累财富,收费最高可达25000美元。诉状称,她用这些钱购买了一架价值2500万美元的私人飞机、一栋位于墨西哥城的豪宅,以及西雅图和芝加哥的两套豪华公寓,总价据称为4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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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带着明显的愤怒说:“当然会愤怒。是我们帮她买下了这些东西。她收这么高的价钱,许下这些没有兑现的承诺。”诺拉希望,诉讼至少能帮她追回部分已支付的15000美元,尽管她知道,自己的移民案件已经无可挽回。但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的经历能让其他人不再落入洛萨诺之手。“她为什么要对我们作出那样的承诺?”诺拉向这名摧毁了她在华盛顿州所建立生活的律师发问,“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有风险,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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