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72年,谢里丹·勒·法努写了一个叫《卡米拉》的故事,主角是一个吸血鬼。他创造这个角色,本质上是为了妖魔化女同性恋。他想塑造一个邪恶、疯狂、变态的存在,于是他让她既痴迷又同性恋。因为在那个年代,还有什么比一个不受控制的女人更恶毒?他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反派,一个可以让大家合理地去恨的角色。 两个世纪过去,情况完全变了。我们看到的卡米拉变成了一个戏剧化的、为爱痴狂的、会说甜言蜜语的吸血鬼,而且她还极其迷人。我们怎么还能恨她?同一个角色在不同时代的解读,竟然如此不同。如果说我们能浪漫化德古拉,为什么不能浪漫化卡米拉?尤其是当我们看到劳拉多么犹豫离开她,看到她如何关心劳拉。 其实前提是完全一样的:一个死去的生物占据了年轻女士的思维和身体。如果我们可以强行在德古拉伯爵和米娜之间看出爱,那么去注意两位法国女士之间的感情,要容易得多。我猜你如果读过我之前的文章,会说我虚伪。但劳拉和卡米拉之间,感觉少了一些捕食性,更像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它感觉是注定的,几乎是对的。尽管作者当初并不这么想。 那么回到问题:从小说中我们知道,卡米拉邪恶、善于操纵、像个诱骗者,而且饥饿。她想要劳拉死来延续自己的生命。是的,她对其他女士也这么做过。是的,她很可能还会再做。但是,她说的话全是谎言吗?她当真什么都没感觉到?如果她感觉到了什么,那有可能是爱吗? 也许她的诅咒,除了永生,还包含另一层:她必须爱上她所猎杀的人。如果她那些诱惑、靠近、甜言蜜语,其实全部出自一份她无法摆脱的爱,那这个故事就变得更悲凉了。一个被迫爱着猎物、又不得不杀死猎物的吸血鬼,这难道不比纯粹的反派更让人揪心吗? 如果她所有的承诺都是真的呢?如果那句“我爱你”不是圈套,而是诅咒之下唯一的真实,那么卡米拉或许不是恶魔,而是一个被困在爱与饥饿之间的悲剧灵魂。所以,这能是爱吗?也许不能,也许永远都不该是。但两个世纪后,我们宁愿相信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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