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一口气签下多份军令,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革命卫队正副司令、革命卫队海军司令和巴斯基负责人等6个军方要职全部落位。最扎眼的是艾哈迈德·瓦希迪:这名曾经掌管革命卫队圣城旅的老将获授少将军衔,正式接掌伊朗革命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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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希迪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将。
国际刑警组织早在2007年就应阿根廷要求,对瓦希迪发布红色通报。阿根廷指控他涉嫌参与1994年布宜诺斯艾利斯犹太社区中心爆炸案,那场袭击造成85人死亡、数百人受伤。伊朗一直否认相关指控。如今,这名有如此背景的人物,正式坐上了革命卫队总司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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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5个人同样不是新面孔。
阿里·阿卜杜拉希出任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基尤马尔斯·海达里任副总参谋长,穆斯塔法·伊扎迪任革命卫队副总司令,阿里·阿兹马伊掌管革命卫队海军,侯赛因·塔伊布则重新回到巴斯基。多数人的军旅生涯都能一路追溯到两伊战争甚至革命卫队早期。
换句话说,穆杰塔巴接过伊朗最高权力后,没有给军队换上一批年轻人,而是把几十年前就进入战争机器的人重新推到了最前面。
半岛电视台11日援引安全问题专家的判断称,这批人几乎来自革命卫队的创立一代。用人标准非常明确:战争经验、个人忠诚、情报和内部安全背景排在前面。分析人士甚至直言,这不是“代际更新”,而是可信任的老班底重新集中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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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赛因·塔伊布的回归尤其有戏剧性。
塔伊布曾经掌管革命卫队情报组织超过10年。2022年,在伊朗连续出现重大安全漏洞、以色列被指在伊朗境内成功展开多次行动后,他被撤掉情报负责人的职务。4年后,这个人重新回到一线,被穆杰塔巴任命为巴斯基负责人。
巴斯基不是普通民兵。
它隶属于革命卫队,在伊朗全国拥有庞大的基层网络,既能进行战争动员,也长期承担国内安全任务。塔伊布重新坐上这个位置,等于把一个长期混迹于情报、安全和内部控制系统的人,又放回了一个能直接调动大量人员的岗位。
军方换人的前一天,另一名老将已经先回来了。
前革命卫队总司令穆赫辛·雷扎伊被任命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同时成为穆杰塔巴在这个最高安全决策机构中的代表。雷扎伊从1981年开始掌管革命卫队,经历整个两伊战争,直到1997年才卸任。
从雷扎伊到瓦希迪,再到塔伊布,伊朗负责国家安全、战争指挥、革命卫队和国内动员的几个关键位置,正在重新聚集一批相识几十年的资深人物。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11日也把这轮人事调整放在穆杰塔巴巩固权力和强硬派重新掌握安全系统的背景下观察。
真正可能改变伊朗打仗方式的,还不是某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总参谋部。
新任总参谋长阿卜杜拉希此前掌管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这个机构是伊朗的战时联合指挥中枢,负责在战争状态下协调不同武装力量进行作战;总参谋部则主要负责军事政策、军种协调和备战。
穆杰塔巴在任命阿卜杜拉希时,直接要求完成总参谋部与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的整合。
也就是说,一个管战略和准备,一个管战争实际怎么打,两条指挥线正在往一起收。伊朗国际称,这可能让战略决策与战时行动进入更统一的指挥结构,并在一定程度上逆转2016年将两套指挥体系分开的安排。
瓦希迪收到的任务也写得很直白。
穆杰塔巴要求革命卫队强化威慑和战备,同时保持实施“强有力进攻行动”的准备。半岛电视台11日援引分析人士判断,德黑兰眼下并不像是在准备退出战时状态,更像是在把前几轮战争暴露出来的问题制度化处理,为长期对抗重新搭班子。
8月11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随后公开祝贺新任指挥官,并强调伊朗当前需要保持警惕、协调和“全面准备”。伊朗官方当天还连续发布新军方高层履职和祝贺消息,这轮调整已经开始从纸面任命进入实际运作。
但德黑兰最尴尬的一块,还没补上。
革命卫队两个主要情报机构目前仍没有公开宣布永久负责人,警察情报机构也没有公开永久继任者,武装部队总参谋部负责情报的副总参谋长职位同样长期缺乏公开继任者。
伊朗情报部长的位置也没有真正补齐。原部长今年3月遇袭身亡后,伊朗政府只说安排了代理部长,却一直没有公布这个人的身份,也没有推出永久部长人选。
这形成了这次人事调整最扎眼的反差。
管公开战争的人迅速落位,管革命卫队的人落位,管海峡和海军的人落位,管国内动员的人也落位了;但过去几年被以色列反复打穿的情报和反渗透系统,至今仍留下多个洞。
穆杰塔巴正在给伊朗军队盖上自己的印章。
只是他拿出来的不是一张年轻的新名单,而是一批从两伊战争一路走到今天的旧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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