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咔嚓”一声响，假肢拦腰断成两截。
我瘫坐在地。
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机械地抹掉眼泪。
忍着右腿肌肉力竭的抽搐，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挪。
每一步都在发抖。
汗珠滴进眼里，又涩又痛。
不知走了多久，一辆电瓶车停在我身旁。
外卖小姐姐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
“小哥，你……要不要搭一段？我看你走半天了。”
她指了指后座，“你别嫌啊，我这地方小。”
我怔怔地看着她。
一个素昧平生的路人，却愿意停下来等我。
一路上，我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眼泪洇湿了她后背的工服。
到了小区楼下，她递来一瓶未开封的水，挠挠头：
“以后，肯定越过越好的。”
我哽咽着点头，“谢谢……真的谢谢。”
一回头，却看见姜晚和顾星辞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顾星辞撞了下姜晚的肩：
“姜晚，有点危机意识啊？”
“咱们小砚残废了还这么招人疼，陌生小姐姐都当护草使者了~”
姜晚抿唇走过来，劈手夺过我怀里的水瓶。
我下意识去抢，“还给我！”
她脸色阴沉，直接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有没有脑子？敢随便坐陌生女人的车？还接她的水？”
“新闻里那些拐卖案、迷奸案你是没看过？”
我气得发抖。
“不是你抢了我的手机和现金吗？那时候怎么不怕我出事？”
姜晚沉默了一瞬。
顾星辞立刻贴上来，“哎呀别吵了，忘了我们等在这的目的了？”
他转向我，双手合十，表情哭丧着。
“我发朋友圈忘了屏蔽我爸妈，他们看见结婚证非要见儿媳！”
“姜晚借我一天，不然我要被我爸打死的！”
我攥紧掌心，看姜晚：
“你记不记得，我爸妈今天专门在家，等我们领证回去吃饭？”
姜晚顿了一下，语气自然。
“这不是没领成吗？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下次吧。”
我压着眼眶的酸涩。
想起为了这顿饭，我妈提前三天就开始大扫除。
连窗台缝隙都用棉签擦了一遍，怕准儿媳嫌脏。
特意换了全套新餐具，说旧的磕碰了不体面。
去的路上我妈打来电话，姜晚笑着接：
“阿姨，我们快到民政局了，我也馋了好久。”
“小砚总念叨您手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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