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次日，我作为助理，陪许青瑶去试婚纱。
宽敞奢华的VIP试衣间里，许青瑶穿着价值七位数的纯手工高定婚纱，在落地镜前满意地转了一圈。
随后她屏退了所有店员，当着我的面打开了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套水头极好的翡翠头面。
那是五年前顾南舟曾亲口承诺留给我的“主母信物”。
“好看吗？”许青瑶抚摸着翡翠，没有掩饰眼底的得意：“南舟说，这是顾家主母的象征，只有我才配得上它。”
我咽下喉间的酸涩：“嗯，很配你。”
许青瑶忽然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其实我知道，南舟身边一直养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不过男人嘛，逢场作戏我能理解。只要他最后娶的是我，只要这当家主母的位置是我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
我攥紧手，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许青瑶又若无其事地笑着拉起我的手。
“明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会祝福我和南舟的对吧？”
孕早期的反应猛地袭来，我甩开许青瑶，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顾南舟恰好在此时走进试衣间。
他一把将我推开，紧张地扶住许青瑶：“沈明微，你在干什么？”
“作为助理，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管理不好吗？要是弄脏了青瑶的婚纱，影响了周三的婚礼，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的腰侧撞在坚硬的衣柜边缘，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顾南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痛垂下头。
“抱歉顾总，是我失态了。”
顾南舟一愣，下意识地松开许青瑶：“明微，我……”
许青瑶适时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南舟，你别那么凶嘛，明微也是为了帮我们筹备婚礼才会这么累。”
顾南舟顿了顿，恢复了冷静：“既然青瑶替你求情，下午你就不用跟着试婚纱了。”
“去临海别墅，把主卧的家具入场盯好。那是青瑶最看重的地方，别再出岔子。”
说着，他走到我面前，借着身体的遮挡拉了拉我的手以示安抚。
我毫不留恋地抽回手，低眉顺眼地应下：“好的，顾总。”
离开婚纱店，我驱车来到了临海别墅。
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院子里的景象却让我脚步一顿。
几个工人正将院子里那片开得正盛的“白荔枝”玫瑰连根拔起，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那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亲手从种子一点点培育出来的。
我走上前，询问带头的工人：“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工人：“是顾总亲自吩咐的。顾总说许小姐喜欢保加利亚红玫瑰，让我们今天必须把这些全拔了。”
“顾总还说了，里面的原木家具都扔掉，换成法式复古家具。”
我快步走进客厅，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僵在了原地。
一路走到二楼的主卧，两个工人正拿着工具准备砸掉床头的那面手绘墙。
那面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一笔一画画上去的星空图。
“等等，这也是顾总吩咐的？”
我声音干涩地喊停。
工人点了点头。
“我来吧……”我抿紧唇，拿过铁锤，对准了星空图最中央的那颗星星。
既然要毁掉，就处理得干净一点。
刚举起锤子，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攥住。
“沈明微，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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