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我介绍年薪260多万的船长,他想柏拉图式婚姻,我答应闪婚,3个月后我孕吐不止,医生检查后恭喜我怀上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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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桌上,罗国源对我说:“婚后不同房。钱管够,人不碰。”

我捏着茶杯愣了几秒,鬼使神差点了头。反正我也不信男人。

婚礼那晚他喝多了,问我一句“要是不想你后悔呢”,然后拉住了我的手。

三个月后,我蹲在洗手间吐到直不起腰。验孕棒两条杠。医院B超,医生笑呵呵说:“恭喜,双胎。”

可我丈夫出海前亲口说,他不会碰我。



01

我妈约那顿饭之前,没跟我说是相亲。

她说“来见个老朋友”,我就换了件普通连衣裙去了。

到了饭店包间,里头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我认识,是我妈年轻时候的同事,姓许。

男的我没见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晒得黝黑,坐姿笔挺,像根钉在椅子上的铁棍。

我妈笑盈盈地说:“韵寒,这是罗国源,罗船长。

我愣了一下,跟他对上目光。他点了点头,没有笑,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好,我是跑远洋货轮的,一年在岸上待不到三个月。”

我在对面坐下来,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顿饭是相亲。

许阿姨很热情,一直主动给我倒水,说:“国源这孩子实在,不会说话,但人靠谱。”

我妈在旁边接话:“靠谱就好,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最重要。”

罗国源全程没怎么看我,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碟子里,吃得很慢。

直到快散场了,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开了口:“我想先跟你说清楚。我这种情况下,能给你钱,能给房子,但不能给你正常丈夫的陪伴和亲密。”

桌上安静了好几秒。我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妈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她很快笑着打圆场:“国源说话直,韵寒你别多想,他是怕耽误你。

我心里却在想,这人倒挺坦诚。比那些嘴上甜得要命、婚后人影都摸不到的强。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我妈:“你以前怎么没提过这个人?”

她沉默了一路,快到家门口才说:“国源是我年轻时候一个姐妹的儿子,知根知底。”

她的语气有点飘,像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我追问了一句:“那个姐妹呢?”

“走了。早走了。”我妈停了停,“很多年前的事。”

她没再多说,我也没再问。

到家时我爸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我们回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按,站起来拍拍裤子就往外走。

他常年上夜班,我已经习惯了他这个点出门。

我回屋躺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转着罗国源那句话:“不能给你正常丈夫的陪伴和亲密。

正常丈夫?什么样才算正常?

我爸妈结婚三十年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分房睡了十几年。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见过他们好好说过一句话。

饭桌上永远沉默,客厅里永远安静。

我爸出车,我妈看电视,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的线,在同一个空间里互不干扰地各自活着。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这样也算一种“柏拉图式婚姻”吧。只是没人问过对方愿不愿意。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了翻罗国源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一条都没发过。

头像是一张轮船的照片,灰蓝色的海面上,一条白色货轮划出一道水波。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但我看不清它的样子。

02

第二次见面是三天后,罗国源约我在码头边的一家茶楼。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窗边等了。他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显然来了有一阵子。

他见我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密码是你生日。”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动。他接着说:“里面有一些钱,你拿着日常花销。”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声音很低:“我没有打算跟你离婚,也不会出轨。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当别人的丈夫。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一个刚认识三天的男人,跟我谈“不会离婚”

不会出轨”,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感情基础似的。

“罗国源,”我问,“你为什么找我结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我妈走之前,一直盼着我能成家。”

“就因为这个?”

“我妈说,她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我结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微微垂下去,盯着茶杯里的水面。

那表情让我有片刻的恍惚,这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的人。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从茶楼出来,他把我送回住的地方。车停稳了,他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说:“你要是不想领证,没关系。今天的话当我没说。”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临下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嘴上说得轻巧,身体却诚实得很。

那走吧,”我说,“去民政局。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里有种我没预料到的情绪,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领证那天没有仪式感。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填表、照相、盖章。

照相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们靠得近一点,他往我这边侧了侧身。

那张照片里,我们都没有笑,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拍了一张不合影的合影。

出了民政局大门口,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说:“你结婚都不笑一下。”

我反问他:“你不是也没笑?”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那以后补上。

我没接话。

我们上了车,他把我送到罗家老宅门口,说晚上有个局,亲戚们想见见新媳妇。

那是我第一次踏进罗家老宅的门,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老木头混合着樟脑球的气味。

许阿姨从厨房迎出来,系着围裙,热情地拉我坐下喝茶。她嘴上说着客套话,目光却在我身上打量了好几圈,像在掂量什么。

“国源他妈走得早,这个家就我和他爸住。现在多了个儿媳妇,热闹了。”她笑着,又仿佛感慨般补了一句,“你算是有福气的,国源这孩子认死理,心里装了一个人,就装不进第二个人了。”

我端起茶杯,没接这句话。但“认死理”三个字在我心里落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房里,一个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手机上有一条我妈发来的消息:“领完证了?”我说:“领了。”她没有再回。

我盯着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半天,最后那个提示消失了,什么话都没留下。



03

婚礼定在两周后。算起来认识罗国源不到一个月,连蜜月时间都算不上,就草草定了终身。

我妈张罗了很多,她看起来比我这个新娘还高兴。一边帮我整理婚裙一边说:“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国源是个靠谱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白裙子,脸被化妆师扑了一层粉。镜子里的我像一个陌生的姑娘。

“妈,”我说,“你以前认识罗国源的妈妈,对吧?”

我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裙摆:“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嗯,年轻时认识的。”她说,“以前在一块儿做过活。”

“那她……怎么走的?”我还是问了。

我妈没抬头,声音很平:“得了病,走得早。”

过了两秒钟,她又补了一句:“都过去了,别问了。”

我没再追问。

婚礼办得简单,来的人不多。

晚宴上罗国源喝了不少酒,被几个亲戚灌了一圈,脸上浮起一层红。

他爸罗泽楷坐在主位上,全程话不多,偶尔被人敬酒,也只是端起来点一下头。

我坐在罗国源身边,看着他一杯一杯地灌下去。

敬到许家人那一桌时,许阿姨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国源,你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你成家了,她在那边也该安心了。”

罗国源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许阿姨一眼,把那杯酒一口干了,没说话。

那天夜里,婚房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他忽然开口了:“我可能做不了你想象的那种好丈夫。”

我靠在门框上,说:“我没有什么想象。”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灯光打在他脸上,眼角的红还没褪尽。

他看着我说:“你要是不后悔,我们试试。”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试什么”,他就拉住了我的手。指尖滚烫,力道很重,不像他白天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

我想抽回手,但没有抽动。他低头看着我的手指,那目光像在辨认什么,过了得有一两分钟,他忽然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对不起。”

我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热意。

他站在三步开外,垂着眼睛,声音有点哑:“我喝多了,不合适。”

“你刚才说试试。”我说。

他没接话。灯火很亮,他的影子落在墙上,整个人像一座站得太久了的碑。

最终那天夜里,他留了下来。不是柏拉图式的克制,不是协议里的分寸。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样攥紧了我的手,在天快亮时才松开。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一盒没有拆封的避孕套。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坐在床上,看了那张便签很久,心里说不出是恨还是慌。窗外传来一阵货轮的汽笛声,长一声,短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我身体里流逝。

04

罗国源第三天上船远航,航线是中东航线,来回得三个多月。

他走那天早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家里有事找许姨,有事给我留言,有空回。”

我回了一个字:“好。”

他再也没回音。一个月里,我发过去的信息像石沉大海,只有每个月初,银行卡准时多出一笔转账,一笔数额足够我活得很好、甚至很好的钱。

我搬进罗家老宅住着。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面对一个安静的院子。

老宅里有三间卧室,罗泽楷住东边,许翠芳住西边,我住在二楼原来的婚房。

罗国源的房间在一楼拐角,门锁着,许阿姨说“他的东西,不让别人碰”。

有天傍晚我下班早,一个人在院子里转。路过那扇锁着的门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严,咔哒一声就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户拉着窗帘。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单是蓝灰色的军用款。墙角放着一个木书架,上面摆着几本旧航海杂志和一摞笔记本。

我走进去,蹲下来,抽出最底下那本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

我翻开一看,第一页写着:“1998年,海上的信。”字迹很端正,是钢笔写的,蓝墨水已经有些洇开了。

我往后翻了几页,里面记的不是航海日志,而是零散的句子。

有的是天气,有的是吃饭,偶尔有一两句,“今天风浪大,睡不着”,“雨下了三天,船上的咸鱼味道散不出去”。

翻到后面,有一页夹着一张旧照片。

黑白照,边缘已经发黄了。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码头边,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小男孩大概是被太阳刺了眼睛,皱着眉头,正对着镜头张着嘴喊什么。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很久,总觉得有些面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字迹不太工整:“你要是当年娶了我,现在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落款的日期是十年前。

我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病历单,抬头写着“市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

诊断栏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我辨认出了几个字:胃癌晚期。

病人姓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陈小玲。

我合上笔记本,坐在床边,心口堵得慌。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陈小玲,罗国源笔记本里记录的,是罗国源关于母亲陈小玲的一些回忆。

要是当年娶了我。”这句话里的“”,是指谁?

我站起身,把笔记本放回原处,退出了房间。锁上门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还夹在笔记本里,露出一角。

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婚礼前那张躲闪的脸,浮现出她说“都过去了”时平静的语气。

一种很模糊的不安涌上来,像一个影子站在我身后,我回头却看不见它的脸。

那天晚上饭桌上,我试探着问许翠芳:“许姨,国源的亲妈……是怎么走的?”

许翠芳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胃癌,拖了一年多。走的时候国源在外跑船,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她停了停,又说:“他妈的坟在城郊公墓。国源每次回来都去看,一蹲就是半天。”

“他妈妈叫什么名字?”我问。

许翠芳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叫陈小玲。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随便问问。”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饭有点凉了。我想到那个笔记本里夹着的病历单,想到照片背面那句“你要是当年娶了我”,想着想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应该找个机会问问我妈。我想。她也姓陈,没错吧?



05

怀孕的事完全是个意外,至少在查出来之前,我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那阵子一到早上就恶心,闻到油烟味胃里翻江倒海。

起先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买了点胃药撑着。

连着吐了四五天,脸上的血色都吐没了,许翠芳看不下去了,塞给我一包话梅说:“你吃点酸的压压,要是一直不好,去医院查查。”

我嚼了两颗话梅,确实舒服了一点。

但第二天早上照镜时,看到自己眼窝发青,嘴唇干得起皮,心里隐约浮起一个念头。

我下楼去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又拐进公共厕所,撕开包装。

两条杠。

我不信,等了两分钟又看了一眼,还是两条杠。一条深一条浅,浅浅那根像一条隐约的血管,刺眼地横在那里。

我坐在马桶盖上,脑子里嗡嗡响。

我想起婚礼那夜,罗国源没有用那盒避孕套,想起他攥着我的手时指尖的力道,想起那个颠簸的、带着酒气的夜晚。

只有一次。就一次。

我拿起第二根验孕棒,又重新验了一遍。结果一样。

我拨罗国源的电话,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我发微信,发消息,像往深海里扔石子,没有半点回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夜:怎么办。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去了医院。抽血、B超、等结果。交完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里,手攥着包带,攥得手心全是汗。

叫号到我名字时,我进去坐在医生面前。白大褂的女医生翻着报告单,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恭喜啊,双胎。各项指标都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双胎?”

“嗯,两个孕囊,都有胎心,发育得很不错。孕九周左右。”

我坐在那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医生又说:“听胎心吗?”我点头。

她把探头放在我小腹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两道急促的“咚咚”声像鼓点一样涌进我的耳朵里。

我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声音,微小却清晰,像一种完全陌生的生物出现在我身体里。我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去。

拿着B超单走出医院大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我站在门口避雨,低头看着那张报告单上两个模糊的小身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我掏出手机,对着报告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罗国源的微信。过了几秒,又补了一条:“出差回来看到记得回我。”

然后我打车回了罗家老宅。进门时许翠芳正坐在客厅择菜,看见我进来脸上湿漉漉的,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下雨淋着了。”我在她旁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许姨,我怀孕了。”

许翠芳手里的豇豆掉在地上。

她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好几秒,表情复杂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粥,最后站起身,在围裙上蹭了蹭手:“那个……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她转身进厨房的那一刻,我听见她低低地自言自语:“这事儿……可怎么跟国源说啊。”

第二天傍晚,罗国源的电话打过来了。他的声音被海风撕得断断续续:“韵寒。孩子……是我的?”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窗户外面已经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说:“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等我。”就两个字。我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心口像有一团棉花堵着,喘不上气。

一种被什么东西裹挟着往前走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身处深水,脚踩不到底,四周一片漆黑。

06

罗国源从机场到老宅,四十分钟的车程,他花了两个小时。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到门口了。

我从二楼窗边看到他下车,身上穿着出发时那件深灰色外套,胡子没刮,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进门时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递给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先喝点热的。

我没有接,退后了一步:“站在那里说清楚,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几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低声说:“孩子是我的,我认。婚礼那夜,是我的责任,你后来也一直没有……”

他停了停,像是想避开这个词从头到尾都没发生过,只说了句:“是我的错。但是孩子既然来了,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我抬头看他,“你一年在海上大半年,连条消息都不回。我怀孕吐得快死了,电话都打不通,你让你跟孩子怎么过?”

他站在那里,一个字也没有说。我眼眶发热,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再开口,他忽然转身走向一楼拐角那间屋子。我愣了一下,跟了过去。

他推开门,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我翻过的笔记本,没有看我,直接翻到夹着照片那一页,将照片递到我面前:“你翻过这个本子。”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知道。他看着我:“你不用瞒我,我记得我放的时候那一页夹的位置。”

我咽了一下喉咙:“我翻了。”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声音很平很轻:“这是我妈,陈小玲。”

“我知道。”我说,“许姨跟我说过。”

他摇了摇头,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你要是当年娶了我”的字迹露在我眼前:“你知道这字是谁写的吗?

我没有回答。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爸。徐永贵。”

我感觉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爸和我妈,年轻的时候结过婚的。”他看着我,“不对,是定过亲。后来你爸遇到你妈,退了婚,跟我妈分开,没多久就去了你妈那边。我妈那时候已经怀了我,一个人嫁给了我爸。”

我妈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那个人就是你爸。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什么介绍你嫁给我?

我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书架,木框震了一下,哗啦响了一声。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她。”他说,“她来找我的时候说,她欠我妈的,还不清了。她说她只有一个女儿,嫁到罗家来,算是还债。”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急又响。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起我妈在饭桌上每次谈起罗家时那躲闪的目光,想起她说“都过去了”时平静的声音,想起婚姻登记那天她站在民政局门外的台阶上,远远地望着我们,眼神里有一种我那时候没有看懂的情绪。

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从骨头缝里渗上来。我扶着书架,缓了缓,问:“那你呢?你跟我结婚,是为了让你妈安心?”

罗国源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是为了让我妈安心。”他说,“但我也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这句话我以前说不出口,现在也不确定算不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我攥着那张旧照片,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站在两步之外,没有走上来。

我从他脸上看不到慌张,也看不到歉意,只有一种隐约的疲惫,像一个人负重走了太久,终于走到尽头却发现路还很长。

“罗国源,”我问他,“你是先知道的这些,还是先决定娶我的?”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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