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斗赢了大哥保住家产,深夜她去翻爸爸书房的保险柜,看到遗嘱补充条款那几行字,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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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念完那天,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的声音。

于高轩“啪”地把文件拍在桌上,脸上的筋一鼓一鼓的:“我是于家长子,凭什么她占大头?”于水桃坐在对面,没起身。

何国华把一份投票权委托书推到于高轩面前。

于高轩看了三遍,脸色由红转白,最后摔门走了。

于水桃赢了,心里却没半分痛快。

夜里十一点,她想起父亲病床上说的那句“保险柜里有些东西,你挑个空自己看”。

她开了锁,柜底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抽出那几页纸,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地板上,攥纸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01

凌晨两点,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于水桃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程姨”两个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程玉怡在老家宅子里干了十五年,从没在半夜打过电话。

“水桃,你爸昏倒了,救护车正往医院拉。你赶紧过来。”

她连睡衣都没换,套了件外套就冲下楼。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她跑得急,凉鞋在柏油路上踩出一串脆响。

打车到医院的时候,于文祥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得晃眼。

于高轩已经到了,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头垂着。

冯娇站在他旁边,裹着件暗红色的薄棉袄,看见她来,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抢救室的灯亮了将近两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疲惫,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于水桃只听懂了一句:胰腺癌晚期,已经没有手术意义了。

她靠在墙上,后脑勺碰着冰凉的水泥面。

于高轩站起身,声音有点哑:“能活多久?”

“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半年。”医生顿了一下,“你们家属有个心理准备,有什么话要说的,趁早说。”

冯娇肩膀抖了一下,转过身去,肩膀抵着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哽咽。于高轩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于水桃没哭。

她脑子是木的,像是被人拿锤子重重敲了一下,耳边嗡嗡响。

直到护士推着于文祥从抢救室出来,她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扎着针,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个从小把她扛在肩上的男人,真的不行了。

她扑过去,握着父亲的手。

那只手干枯、冰凉,指节粗大,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手。

小时候她骑在父亲脖子上逛庙会,手就抓着他那双大手。

八岁那年学自行车摔了膝盖,父亲也是用这双手把她抱回家,笨手笨脚地给她涂红药水。

于文祥慢慢睁开眼,看见她,目光微微动了动。氧气面罩遮住了半张脸,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往外轻轻摆了摆。

程玉怡在旁边低声说:“老于让你回家一趟,书房里那些文件,你收拾一下。”

于文祥又朝她点了点头。

于水桃抹了一把脸,站起来。于高轩走上前,弯腰叫了声“爸”。于文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

凌晨四点多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程玉怡陪她回了老宅。

推开门,客厅里还保持着于文祥昏倒前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他常穿的那件藏青色毛衣,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凉茶。

于水桃站在门口,恍惚觉得他随时会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夹着烟,皱起眉头说一句“回来了”。

她径直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抬手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书桌靠窗,桌上摊着几本账册,翻到一半的地方。

她走过去,正要伸手拿那些文件,余光扫到窗边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虚掩着。

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

于水桃愣了一瞬。

她的手伸过去,正要拉开柜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转头,于高轩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根还没点着的烟,看见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也回来了?

爸让我收拾文件。”于水桃松开手,站直了身体,“你呢?保险柜是你开的?

于高轩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略带不耐烦地笑了笑:“我回来找户口本的。医院那边要办手续。”他看了一眼保险柜,“那柜子是我开的,我看没什么值钱东西,就没锁。

于水桃没接话。她看着于高轩的眼睛,对方移开了视线,走到书桌边,拿起一摞文件翻了两下又放下。

“公司的事,你先别操心。”于高轩说,“我找人问过了,晚期这种病,有时长有短的。厂里那边我盯着就行,你多去医院。”

他说完,夹着烟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随后传来大门开关的声音。

于水桃站在原地,目光落回那扇虚掩的保险柜门。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也不复杂,几个牛皮纸信封,两本存折,一个红布包。

最上面那个信封开着口,她伸手摸了一下,抽出来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于文祥。

受让方:于水桃。

转让比例:于氏纺织百分之三十股权。

落款日期,三个月前。

她捏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麻。

原来父亲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安排这件事了。

她回头看那张书桌,桌角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一根还只抽了一半,压在下面。

她仿佛看见父亲每天晚上坐在这张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把那些早就看透的事,一件一件排在纸上。

她拿起那个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把钥匙。铜的,磨得发亮,看不出是开哪扇门的。

于水桃把钥匙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疼。

02

于文祥住院的第八天。

于水桃请了长假,白天在医院守着,晚上回老宅处理文件。程玉怡每天煮了粥送过去,有时于文祥能喝几口,有时连勺子都端不稳。

于高轩最初几天还天天到医院露个脸,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于水桃有次听见他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隐约听见“那边谈的怎么样”几个字。

她没多想。

真正让她警觉的是周三那天下午。

她去公司人事部办理请假手续的延长,路过财务办公室时,听见里面有人说了一句“那批原料的合同走完了,手续没问题”。

她停下脚步。

隔着磨砂玻璃,她看见公司采购主管老郑坐在财务总监对面,两人头凑在一起,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老郑是于高轩的人,于文祥以前说过,“这个人干活还行,就是太听高轩的话。”

于水桃没有推门进去。她退后两步,走进隔壁的茶水间,透过窗户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一家贸易公司的名字,她没听过。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从车上搬下一个纸箱,往公司后门走。

她记下那家公司的名字,回员工座位上打开电脑,点开内部系统,查了最近三个月的采购记录。

一笔一笔看下去,翻到四月第二周的时候,她看到了那笔采购合同。

于氏纺织,向鑫盛达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一批棉纱。单价,比市场行情低了将近百分之八。

总金额,一百二十万。

于水桃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按市场价算,这批棉纱的价格应该还高出将近十万。

对方为什么要低价卖?

除非这批货有问题,又或者,这钱有别的走法。

她把那份合同看了三遍,用手机拍了照片。又打开企业信息查询软件,输入“鑫盛达贸易有限公司”,页面跳出来,法定代表人:冯彪。

冯彪。

她愣了一下。

她妈妈叫冯娇。

她记得小时候去过外婆家,几个舅舅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彪”字,她管那个年纪最小、最爱逗她玩的舅舅叫“三舅”,全名就叫冯彪。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傍晚,她到医院。

于文祥刚打完止痛针,精神比早上好一些,靠在床头,看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慢慢开口:“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于水桃在他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把那笔采购合同的事说了出来。她没说冯彪的名字,只说那家贸易公司的注册人有问题。

于文祥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哥就这么点火候,想干坏事,手段也糙。

他停了一会儿:“但你别跟他撕破脸。你手里有证据,先留着,等到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于水桃看着父亲那张瘦削到脱相的脸,想问什么。

于文祥却闭上了眼睛,像是累了,过了一阵子,又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哥从小到大,心里一直觉得我瞧不上他。”

“爸……”于水桃叫了一声。

我没瞧不上他。”于文祥声音轻轻的,尾音几乎落进枕头里,“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于水桃没再问了。

她帮父亲掖了掖被角,看他沉沉睡去,便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走廊里灯光昏暗,她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你哥从小到大”。

可他叫于高轩,从来都是跟于家姓的,跟父亲姓的。这句话听着像是顺嘴说出来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子不对劲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拔不掉。



03

于文祥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和她说几句话,大多数时间昏昏沉沉地睡着,止痛药从一天两次加到一天三次,到最后打针也不太顶用了。

于水桃跟公司请了长假,大部分时间耗在医院里。何国华来过两次,每次都带一份文件过来,趁于文祥清醒的时候让他签字,签完就走,也不多说。

于水桃问他:“我爸立遗嘱了?”

何国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句:“你爸有自己的安排,你不要多想。”

何国华走后,于水桃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子里反复转着何国华那句话。安排。什么安排?她没来得及往下想,就收到了吴磊的电话。

水桃,我是你吴叔。”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听说你爸情况不太好,叔心里也难受。你在医院待着,公司这边有什么情况,叔帮你看着。

于水桃道了谢,正准备挂电话,吴磊话锋一转:“对了,有个事顺便问一下,你们家高轩最近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人走得近?我听说他老跟一个开贸易公司的老板一块儿吃饭,那个老板姓什么来着,我等会儿给你查查。”

于水桃沉默了一瞬,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叔,你查到了告诉我一声。”

第二天下午,吴磊发来一条微信。就一句话:那人叫冯彪,你舅。

于水桃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冯彪,她三舅,她妈最小的弟弟,常年在市里做建材生意,日子过得还凑合。

于高轩跟他舅舅走得近,按理说不是什么事。

但如果冯彪那家贸易公司跟他联系上了,那就另说。

她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那晚拍的采购合同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签着于高轩的名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像是怕别人看不清似的。

于水桃把手机收起来,去倒了杯热水,站在走廊窗边慢慢喝着。窗户半开着,五月的风带着点潮气,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于高轩的电话是晚上九点打来的。她正在老宅书房里翻账本,手机屏亮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水桃,爸今天怎么样?”于高轩的声音听着比前几日轻松不少,还带着点笑意,“我这边忙完了一批生意,明天下午得空,去医院看看他。”

“你忙你的,爸这边有我。”于水桃说。

“那行,我明天过去再说。对了,”于高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爸的书房钥匙你那还有吗?妈说过两天想把老宅里她当年一些旧东西拿走,我帮她进去收拾收拾。”

于水桃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于高轩等了等,见她不回答,又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跟我一块儿去也行。我就是随口说说,妈想要那些老照片,急着用。”

明天你到了医院再说吧。”于水桃挂了电话。

她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院墙边那棵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树叶的影子印在窗玻璃上,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

老宅的钥匙她一共有两把。一把在程玉怡手里,另一把在她这里。于高轩手上那一把,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书脊。父亲以前总说,有些东西放在明面上,反倒最安全。

04

于高轩第二天下午确实去了医院。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于水桃坐在病房外面剥橘子皮,看见他过来,把橘子放在一边。

“爸刚睡了。”她说。

“没事,我坐会儿。”于高轩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水果放在脚边,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看着病房紧闭的门。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轻快。两人坐了一阵子,于高轩先开了口:“水桃,公司那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

“什么传言?”

“就是说我签的那些合同有问题。”于高轩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我跟外面的人合伙套公司的钱。你也知道,我干这行没几年,有些手续可能不是很周全,但钱是干净的。”

于水桃没接话。

于高轩侧过头看她:“你信我不?”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推动轮椅的声响,于水桃等人声远了才开口:“你是我哥。”

于高轩点点头,没再往下说。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睡着的于文祥,把水果放在门口的小柜子上,转身走了。

于水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晚上七点,何国华打电话来,说于文祥要见她,让她一个人过去。于水桃赶回病房,于文祥坐靠在床头,何国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于文祥示意她坐下。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攒了力气才说出来的:“水桃,爸问你一句话……你记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哥他……他永远是你哥。”

于水桃点头。

于文祥又抬起手,指了指何国华手里的文件袋:“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这句话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于水桃俯下身,耳朵凑近父亲嘴边,只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保险柜里……有东西……你挑个空自己看。”

于文祥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头往后一靠,眼皮慢慢合上。何国华上前一步,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朝于水桃摇了摇头:“睡过去了。”

于水桃坐在床边,握着父亲那只干瘦的手,心里忽然漫上来一股巨大的恐惧。

三天后的清晨,于文祥走了。

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叫了几声就停了。

程玉怡从老宅赶过来的时候,于水桃已经帮父亲把身子擦了一遍,换上了他生前交代过的那件藏青色中山装。

于高轩赶到医院,冲进病房的时候,于文祥已经盖上了白布。他站在床前,愣了很久,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一言未发。

于水桃看见他的手在抖。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吊唁的人不少,厂里的老员工来了几桌,何国华全程帮着张罗。于高轩站在灵堂门口挨个鞠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是红的。

于水桃在灵堂守了一夜。

那晚风很大,把白布帐子吹得哗哗响。

她坐在父亲的遗像前,看着照片里父亲微微笑着的样子,想起小时候每个周末父亲骑自行车带她去公园,她坐在前杠上,父亲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偶尔哼两句跑了调的黄梅戏。



05

遗嘱是于文祥葬礼七天之后宣读的。地点定在老宅客厅。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于家亲戚来了七八个,冯娇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于高轩站在她旁边。

于水桃坐在另一头,何国华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何国华清了清嗓子,开口念了第一段。

常规内容,几句话带过。

接着是他名下股权的分配,何国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于文祥先生名下于氏纺织百分之五十股份,其中百分之四十转让给其女于水桃,百分之十转让给其子于高轩。加上此前已完成转让登记的份额,于水桃合计持股百分之五十,于高轩合计持股百分之三十。”

客厅里静了两秒。

于高轩先反应过来:“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

何国华合上文件:“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冯娇女士名下。”

于高轩猛地转头看向冯娇。冯娇坐在椅子上,手攥着衣角,目光略过他,落在地面上。

于高轩深吸一口气:“那行。我妈那百分之二十,加上我手里这百分之三十,正好百分之五十。爸把大头给妹妹,行,我不争,但妈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说着,看向何国华:“我要求按持股比例行使董事会投票权。”

何国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于水桃,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摊到茶几上。

“这是于文祥先生生前签署的投票权委托书。上面写明,于文祥先生名下全部股权的投票权,在公司重大经营决策中,委托于其女于水桃代为行使。”

于高轩盯着那份文件,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什么时候签的?”

“三个月前。”何国华说。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挂钟的指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格外清楚。

于水桃坐在那里,看着于高轩的脸从胀红慢慢变成灰白,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过了很长时间,他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凳子,凳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满屋子的人,声音沙哑:“行。都行。反正这个家,早就没把我当自己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冯娇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听不见哭声。

于水桃坐在原地没动。那扇门关上的声响在耳朵里震了好久。她赢了,赢得很彻底,可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

那些亲戚陆续走了。

何国华最后一个走,他走到于水桃面前,低声说:“你爸说了几句话,让我记着转给你。他说,不管你看没看懂,都要记住,他把家业给你,不是偏心,是因为信你扛得住。”

何国华走后,老宅里就剩她一个人。天擦黑的时分,程玉怡从厨房端了一碗粥过来,她喝了三口就放下了。

夜里十一点多,于水桃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地板铺上了一层淡白色的光。

她想起父亲那句话。保险柜里,有东西,你挑个空自己看。

她下了床,赤着脚,一步步走进书房。

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摸到保险柜前面。

柜门关着,密码锁上四个数字,她伸手拨了一下,拨到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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