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妻子为前任爽约和我一起祭祀双亲后，我在孤身前往墓地的路上出了车祸。
被送进手术室抢救时，医生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通知。
接通后，季清瑶沉默两秒，隐忍中带着不耐。
“承远，我说了段扬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我只是来看看他。
马上回去，你非要用这种极端方式争风吃醋吗？”
护士皱眉，正要开口，那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段扬家属，过来签字，你是他爱人吗？多照顾病人情绪，后续治疗要配合。”
向来洁身自好的她却没有解释那只是前任。
签字笔簌簌的声音传来。
“别再闹了，明天约个时间，重新去祭拜，爸妈也不想看见你连将死之人的醋都吃。”
电话挂断，眼睛也干涩得厉害。
护士为难地看着我。
“家属签字……”
我颤颤巍巍抬起右手，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每一笔落下，脑海里都是曾经季清瑶守在病床前，哭着问我为什么生病也不告诉她的情景。
“我自己签。”
以后的字，我都自己签。
……
清醒后，耳边传来女人的隐隐啜泣。
掌心被温热的手掌紧紧攥住。
一抬眼对上季清瑶泛红的眼眶。
“你醒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轻轻抽手的动作打断她的懊悔。
她僵了一下。
见状，段扬缓缓上前。
“承远哥，你别怪清瑶，我真的没想打扰你们。
只是今天实在疼得受不了，又听见医生说有风险，才没忍住给她打电话。
我只是想最后看她一眼。”
从段扬确诊血癌开始，类似的事情就没少发生。
大小纪念日，只要我们一出门，就总能接到他说不舒服的电话。
逢年过节，他的主治医生也总能在我做好一桌饭时，打来电话说他病危。
想见季清瑶最后一面。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眼。
可每一次都还会有下一次。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刚要开口，季清瑶起身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在这里没有熟人，我作为朋友多看一点是应该的。
他身体不好，说难听一点，以后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别跟他计较。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留遗憾。”
“他心怀愧疚，守在这里好久，就为了等你醒来解释。”
季清瑶熟练地给他找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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