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读研,跟高冷室友合租三年,我常做饭给他吃,回国前一晚他红着眼说要娶我,我这才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分享至

莫斯科的雪下得正紧。厨房的窗玻璃蒙着一层水雾,炖锅里的土豆烧牛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拿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咸淡。

赵睿渊坐在餐桌边,就这么看着我。

这三年他经常这么看,我早习惯了。

我盛满最后一碗饭搁到他面前,解下围裙挂回挂钩上,说:“吃饭。吃完我把厨房收拾干净,明天搬走了。”

他没动筷子。我低下头,去够桌角的抹布。

“陈婉婷。”

他声音有点哑。我抬起头,看见那碗饭还冒着热气,他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窗外的雪粒扑簌簌打在玻璃上,像谁在敲门。



01

我叫陈婉婷,东北人,家里穷。

我妈徐媛在纺织厂干了大半辈子,退休那年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去县医院查,说是心脏有点毛病。

我哥陈伟诚开网约车,挣得不多,一个月到头能剩三千块给我妈买药,已经是尽了全力。

那年我考上莫斯科大学的研究生,奖学金够交学费,生活费还差一大截。我妈把钱缝在我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说出门在外别亏嘴。

我在莫斯科找了一圈房子,便宜的太远,近的太贵。学姐帮我打听到一栋老公寓,说是合租,室友是中国留学生,人挺安静。

我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爬上五楼,楼道里暖气管道滋滋响。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白衬衫,黑毛衣,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眉眼。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侧身让我进门。

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窗台上摆着一盆快死的绿萝。他指了指左手那间小卧室:“你的。”

我放下箱子,刚想说谢谢,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没再出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没有床单的旧床垫上,裹着从家带来的棉被,听着窗外冷风撞在窗户上发出哐哐的响声。

半夜冻醒了,我坐起来搓着手哈气,发现客厅的电暖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橘红色的光映着地板,温温热热的。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玻璃杯口冒着热气。

我愣了半天,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是温的。

第二天早上我才看清这个室友的脸。

皮肤白净,眉眼生得挺好看,就是冷。

不是那种“我不好相处”的冷,而是骨子里不爱说话,能用一个字答完的,绝不用两个字。

他把一张卡放到餐桌上,推到我面前:“房租,半年,一人一半。”

我赶紧摇头:“说好了我按月给你的。”

他把卡又往前推了推:“半年一交省事。”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低头喝了口凉水,又说了句:“这里冬天冷,电暖器别关。”

之后三天,我们俩没说过超过十句话。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进门换鞋直接回屋,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时候做饭,炸个鸡蛋,煮碗面条,问到香味也不会出来。我习惯了,觉得这个室友就是个闷葫芦。

第四天傍晚,我煎了最后一颗鸡蛋,拍了两根黄瓜,撒了点盐和香油,端上桌正准备吃。

门开了。

赵睿渊一步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露出两棵大白菜和一塑料袋冻鸡翅。

他站在门口显得有点局促,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把袋子放到桌上:“那个,超市打折,买多了。”

我看看那两棵白菜,又看看他,没说话。

他垂下眼,耳根有点发红,转身想回房间。我喊住他:“哎,正好,我煎了个蛋,分你一半?”

他停了脚步,半天才转过身来,点了一下头。

那顿饭他吃得很安静,嚼白菜的声音都听不见。我看着他碗里堆得冒尖的米饭,心想这人看着闷,胃口倒不小。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放回柜子里,又把灶台擦了一遍,拿抹布把水渍抹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室友可能没表面上那么难相处。

那是我来莫斯科之后,第一次觉得这间屋子有点家的味。

之后的日子慢慢有了规律。

白天各自上课,晚上回来,我做饭,他收拾。

偶尔他带回来一些食材,有时候是一把菠菜,有时候是半只鸡。

他不怎么说价格,我也不问。

他好像知道我一个人买菜要跑很远,总是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回房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回我好奇,趁他去上课的时候翻了一下冰箱,里面的食材摆得整整齐齐,每样都用保鲜袋分装好。

最里面还放着一小瓶老干妈,盖子上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工整:“你上月说想吃,跑了好几家没买到,这瓶是托人带的。别省,吃完了再买。”

我举着那瓶老干妈看了半天,也没舍得拆。那瓶酱一直放在冰箱里,像一件宝贝一样存着,直到大半年后才打开。

那天我炒了一盘油麦菜,把老干妈舀了一勺拌进米饭里,还没吃就笑了。赵睿渊坐在对面低头扒饭,嘴角好像也弯了一下。

02

真正熟起来,是因为一只锅。

那天我炖红烧肉,锅盖一打开满屋子香气。赵睿渊端着一杯凉水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半天没走。

我以为他要等热水,侧身让了让。他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放的冰糖?”

我点点头:“上色用,别放多,多了发苦。

他“嗯”了一声,端着水又站了一会儿,没说别的,转身走了。

晚上他罕见地没回屋,坐在餐桌上翻一本白皮封面的书,翻得哗哗响,翻来翻去,一页都没看进去。

我收拾完厨房准备回屋,路过他身边,瞥了一眼他面前那页,上面全是俄语。

“你学什么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合上书,答得很快:“金融。”

“研究生?”

“嗯。”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呢?”

“经济学。”我说,“跟金融沾点边,但我不太学得明白,反正毕业混口饭吃。”

他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深,像憋着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我买菜回来,看见厨房多了一只新炒锅,铁皮乌黑锃亮,手柄上缠着防滑胶带,掂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旁边压着一张超市小票,买锅的钱他没提,我夹了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放在锅边,他也没收,第二天又夹回我门口了。

后来我做饭的时候,他偶尔会站在旁边看。

他从来不说话,但也不走,就那么靠着门框,双手插兜,看我切菜、下锅、翻铲、撒盐。

有一回我问他:“你老看我干嘛?”

他顿了一下,说:“看着香。”

我笑了:“闻着香,看着也香呗。”

他没笑,转身给我拿了一双筷子,递过来,自己先夹了一块尝。有点烫,他嘶了一声,还是咽下去了,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吃。

三个字,比他说一整天的话都多。

那之后,“她做饭,他收拾”成了铁打的规矩。

有时候我课多,回来晚了,他会提前把米洗好、菜切好,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

我系上围裙直接下锅,十分钟开饭,准时不耽误。

有回我切了半颗卷心菜,差点切到手指甲,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指尖搭在我手背上,只碰到一下就缩回去了。

我抬头看他,他脸有点红,转身去开冰箱拿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忽然多了一个家人,还是不用客套、不用装的那种。

他话依然少,但会在下雨天发条消息说“降温了,穿厚点”。

我发烧那天,是他跑了两条街买药,回来后把药片和水放到床头。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蹲在床边拧毛巾,眉头拧得像绳结。

我说:“你着急个啥。”

他头也不抬:“别说话,睡。”

那嗓音闷闷的,带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抖。

药片吃下去,我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可我没敢多想,这种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毕业后各回各家,谁还记得谁。



03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转眼到了第二年冬天。

我在中餐馆打工,老板姓刘,东北人,嘴上客客气气,一到发工资就找借口扣钱。

那阵子我妈住院,我急着攒钱买机票,被他拖了个把月工资,心里急。

刘老板有回使唤我搬货,几十袋冻鸡腿从车后备箱搬到冷库,我搬了两趟,手冻得没知觉,他坐在前台磕瓜子,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我蹲在冷库门口搓手,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很沉。

“她的工资,什么时候结。”

是赵睿渊的声音。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站在刘老板面前,黑毛衣,黑外套,浑身像裹着一层寒气,说不出什么表情。

刘老板愣了一下,笑着说:“她又不急,过阵子一起结。”

赵睿渊没笑,声音很淡:“她急不急是你说了算的?”

刘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没吭声。

赵睿渊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一段俄语。

语速快,我只听清了几个词,像是“劳动监察”还有“税务局”。

他放下电话,看了刘老板一眼:“三分钟内,钱不到位,你这家店明天就关门。你信不信?”

刘老板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两分钟后,我手机到账了,一分不差。

赵睿渊转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放我手心:“走了,回家吃饭。”

我攥着那块糖站在中餐馆门口,看着他背影走进雪地里,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锅虾仁炒饭,是我们家那边过年的做法,一颗一颗虾仁挤得满满当当。

赵睿渊吃了一口,说:“好吃。”顿了顿,又说:“你歇着吧,以后那家店别去了。”

我问他:“那你给我找工作?”

他没接话,低头扒饭。

夜里我起床上厕所,经过他房间门缝听到他在打电话,说的英语。

我听到一个词,“shareholders”,股东。

还有一个词,“takeover”,收购。

我脚步顿住,站在黑暗中听了两秒,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了。

我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之后几天他好像更忙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推门进来。

桌上我给他留了菜,用保鲜膜封好,他回来会热了吃。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洗碗池里泡着碗,灶台上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从没被动过。

我没问他那些电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他的秘密,我有我的边界,这屋子里的默契就靠这点装聋作哑撑着。

04

日子一天天过,我妈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我接到哥的电话那天,外面下着大雪。

哥在电话里嗓子哑得厉害:“妹,妈又犯病了,这回比上次重,大夫说让准备手术,钱不够,你看……”我蹲在楼道里听了半天,腿都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顺手扶住墙才没倒下。

赵睿渊正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我冲他挤了个笑:“没事,家里有点事。”

他没说话,侧身让我先进门,自己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带上了。

那阵子我翻遍了银行卡余额,算了又算,距离手术费还差一大截。我好几个晚上睡不着,盯着手机相册里我妈的照片发呆。

这栋老公寓的物业老刘是个六十多岁的华人大爷,他跟我闲聊时提到过:“赵家那孩子啊,天天凌晨才回来,也是不容易,大企业的事儿多,年纪轻轻就管着一堆人。”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管一堆人,管什么?管超市理货?管物流分拣?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午我没课,提前回来做饭。

路过赵睿渊房间门口,门半掩着,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某个中俄合资企业集团的标志。

那标志我在中餐馆墙上的电视里见过,“赵氏能源”几个字一闪而过。

我心跳漏了一拍。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文件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我认出了两个词:一个是“股份”,一个是“转让”。

我把文件翻过来,看封底那个鲜红的公章。上面那只展翅的鹰,跟银行大楼门口的铜雕一模一样。

赵睿渊和那个家族企业,到底什么关系?

我听见楼下传来他走楼梯的脚步声,赶紧把文件放回原处,快步退回厨房。

他推门进来,我正低着头切洋葱,洋葱味呛得我眼泪直流,低着头正好掩盖了眼圈的泛红。

他换鞋进屋,放下一袋苹果,没看我,说:“今天吃面还是吃米饭?

我说:“米饭。”

他说好。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可我心里明白,一个秘密正在慢慢结网,把这座窄小的老公寓裹了进去,也把我和他裹了进去。



05

三年磨完,毕业的日子到了。

我妈的手术安排在下个月,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临走前把公寓打扫了一遍,最后做了一顿饭。

红烧肉,炒豆芽,紫菜蛋花汤,都是这三年里他最爱吃的。

他坐在桌边,没动筷子。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想说点什么把这顿饭吃完,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起头。赵睿渊眼眶红了,嗓子哑得像被砂纸刮过:“陈婉婷,别走。嫁给我。”

我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了汤碗里,汤溅了一桌。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犯了烧。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虚。

“别走,嫁给我。”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比第一次高,但明显更稳了,像终于说了出来:“三年了,我没敢说。你明天走了,我怕再没机会。”

我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像闯进了一群野马。

“你疯了吧?我明天就回国了。”

我知道。

“你连你自己是谁都没告诉过我。”

“我现在告诉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闪了一下,对面接通了,镜头那头的背景是一间病房,床头挂着输液瓶。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国字脸,头发花白,眉眼跟他有七八分像。

那人声音虚弱,但喊得很清楚:“睿渊,这么晚了,怎么了?”

我愣住了,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中。赵睿渊把手机转向我,声音平静:“爸,这是陈婉婷。”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的脸,忽然觉得头皮发麻。我在医院走廊的宣传栏里见过这张脸,中俄经贸论坛的主席台上,他坐在正中间。

“赵氏能源集团”的董事长,赵广平。

视频挂断后,屋子里一片寂静。我望着赵睿渊,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你是赵家的……”我说不下去了。

他垂下眼:“对不起。”

我脑子里炸开了锅。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谁家的富家公子会窝在这种老公寓里,穿着旧毛衣,吃着白菜炖豆腐,还自己洗袜子?

我问他:“你跟那个集团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很久:“董事长是我父亲。”

“那你怎么住这儿?”

“不想回去。”

“为什么?”

“家里的事,说不清。”

他抬眼看我,眼眶还红着:“但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陈婉婷,我让你嫁给我,是真心实意的。”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拿上外套,推开门走进莫斯科的雪夜。

冷风灌进衣领,像刀子刮在脸上。

我走了一段路,停在一盏路灯下面,仰起头看天上密密匝匝飘落的雪粒。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冻成冰渣子。

我掏出手机,改签了机票,提前到今天夜里。

赵睿渊追到楼下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停在巷子口了。我拎着行李箱,没有回头看他。他站在雪里喊了一句:“陈婉婷,我在哈尔滨等你。”

我钻进出租车,关门,报出机场的名字。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的人影一点点变小,最后融进雪幕里。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