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瘫痪女同桌4年,毕业后她空降成我上司,人事调动时她瞥见我的名字,脸色一变,低声对秘书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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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推开的时候,我正低头整理上季度的报表。

空调嗡嗡地响,头顶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我揉了揉眼睛,抬头。

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往主席台走。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我认得她的样子。那张脸,我看了四年。苏思琪。我瘫痪了四年的同桌。她站起来了。

文件夹翻开,她开始讲话,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在我脸上多停一秒。

我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人事调令从上往下传,传到她手里时,我看见她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瞥见了我的名字。

脸色变了一下。

然后她侧过头,对旁边的秘书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坐在最后一排,隔着十几个人,听不见。

可我知道她说的跟我有关。

散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调岗通知已发,明天到项目二组报到。

我回拨那个旧号码,通了。

响了一声,被按掉。

窗外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是有人在敲。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张调令上的名字。

何正诚。

她把我调走了。



01

项目二组在五楼走廊最西头,挨着货梯。门上的漆皮掉了一半,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站在门口,里面的三个人齐刷刷抬头看我。

“新人?”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戴着厚镜片眼镜,上下打量我。

“何正诚。调过来的。”

“哦,新副总点名批过的那个。”他推了推眼镜,没站起来,“坐那边吧,那个空位。”

角落里确实有一张空桌子,上面一层灰。我走过去,拿袖口抹了一下桌面。旁边那个女的快四十岁,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头去对着屏幕了。

我打开电脑,屏幕的背光闪了两次才亮起来。

系统里我的权限已经被降成访客,好几个文件夹打不开。

我把手边的旧报表翻出来,装模作样地看,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会议室那一幕。她站在台上,我坐在台下。她看见我的名字,脸色变的那一下,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三年了。

她走了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发了两个月,统统石沉大海。

后来我也就不发了。

不是不想,是觉得她大概真的不想理我。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笑起来眼角有褶子。

“何正诚?”他冲我伸手,“贾浩,公司董事。听说项目二组来了个年轻人,过来认认脸。”

我跟他握了手,手心有点粗。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东拉西扯了几句,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干了几年,以前在哪个部门。我都老老实实答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压低声音说:“新来的这个副总,脾性大,你多担待。她才回来几天,就把你调来二组,这做得确实不地道。”

我没接话。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年轻人,别担心。公司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门合上。我听见他皮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旁边的那个大姐终于开口了:“贾董平时不常来这层楼的。”她顿了顿,“除非有什么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通讯录翻到那个号码,苏思琪三个字,还是之前的备注。

我按下去,响了两声就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提示音。

我闭上眼睛,忽然想起高二那年,我第一次去病房看她的那个下午。

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她却像一块冰。

我站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热馒头,放在她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你别走行不行。”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哑。我回头看她,她偏过头,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打在枕头上。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

02

旧档案室在地下二层,灯泡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也是灰蒙蒙的光。

我蹲在架子前翻了半天,找到一箱以前项目二组留下的账目复印件,全是三年前的。

按照公司的规矩,资料员调岗前要做一次全面清点归档。

何正诚其实不用亲自来翻这些,但他不想坐地等。

与其盯着那台打不开文件的电脑发呆,不如找点事做。

一页一页翻过去,手磨得生疼。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合同、采购单,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正准备合上箱子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份付款单。

金额不大,但页边有一些异样。

我拿着那份付款单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是什么东西不对劲:合同的页码编号被人撕掉了。

也就是说,这份付款单对应的合同正文,被人摘了出来。

我顺手翻了下这一层的其他文档,又翻到几份类似的。款打给同一家公司,名叫“盛世咨询”,摘要写的是“咨询服务费”。

看着这笔数,我总觉得蹊跷。我是资料员,以前在原来的部门也归档过这些单子,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合同正文单独抽走的。

我把这几张复印单拍了下来,存进手机相册。

晚上回家,奶奶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等我。

她下肢瘫痪很多年了,轮椅放在一边,她正自己慢慢挪着身子。

我放下包,去厨房热了饭,端到她跟前。

她接过碗,颤巍巍地问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换了个部门,事情多。”

她没再问,低头吃饭。

我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去房间柜子底下翻出一个盒子。

盒子很旧,里面装着一双毛线手套。

深蓝色的,线粗细不均,织得歪歪扭扭的。

是苏思琪出的车祸那年冬天,她为了打发时间,跟护士学织的。

她织了两个月,拆了七八次,才织出来这么一双。

我不能要。”我说。

她瞪了我一眼,把手套往我怀里一塞:“嫌丑是不是?”我收下了。

那双手套,我一次也没戴过。

舍不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沈玉英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六点,公司门口老槐树咖啡馆,”她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又跟了一条,“关于她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回。

奶奶在客厅里喊我充电,我应了一声,把手套放回盒子里,盖好。

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关于她的。

我想了想了,关上了灯。



03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沈玉英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她见我进来,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后点了杯热茶。

她不说话,我也不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朝我这边推了推。

“打开看看。”她说。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两张纸。

一张是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批文,日期在一个月前。

另一张是人事情报汇总表,内容显示贾浩近半年来往密切的人员名单上,有几个名字我不认识,但看职务,都是各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我放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沈玉英看着我,语气平静:“苏总查到,贾浩这几年往自己控制的关联公司里挪了不少钱。但凭证被销毁了,时间拖下去,账面恐怕很快就会被抹平。她需要证据,必须找出确凿的书面记录,不然股东会上动不了他。”我皱眉,不说话。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沈玉英停了一下:“因为苏总会选你,不光是因为你们认识。还因为你在这家公司做了三年资料员,各种旧档案、台账,你的熟悉程度没人比得上。”她说,“她需要一个让贾浩觉得是战利品的人。”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没说话。沈玉英站起来,拎着包,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何正诚,苏总她也很难。”说完她就推门走了。

我坐在那里,杯子里的茶凉了一半。

她说,她相信我的能力;可她也用同样的能力,把我像一颗棋子一样码在棋盘上。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斜斜地打在玻璃上。

我盯着那两张纸,心里五味杂陈。

她回来不是来见我的。

是来打仗的。

手机又亮了,是我以前部门的同事发来消息:“听说你被新副总整了?项目二组上个月还被点名批评呢,你现在可真是‘御前红人’。”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没理。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匆匆地跑着。

我想起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下雨天。

我推着轮椅,把苏思琪从教学楼送到校门口。

雨太大,她让我把外套脱下来挡雨。

我说不用,淋一点没事。

她却倔强地拽着我的衣角不撒手。

最后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

到了地方,她回过头,看到我浑身湿透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以后出门记得带伞。”她忽然说。

我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雨幕,伸手摸了摸口袋。那边有个老人在卖伞,我走过去,买了一把。撑开,走进了雨里。

04

周末我回了趟老房子。推开门,奶奶坐在窗边补袜子,见我回来,脸上露出点笑意。我放下袋子,从柜子里翻出那双旧手套,看了眼,又放回去。

“你还留着呢?”奶奶眼睛不好,耳朵却尖。

“嗯。”

她顿了顿,手上的针线没停:“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我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好了。能走路了。”

奶奶“哦”了一声,沉默半晌:“那你还留这手套做什么,送给她去。”

我笑了笑,没接话。走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套揣进了外套兜里。

周一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总裁办打来的。让我十点去大会议室,公司季度评审会。

项目二组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个戴眼镜的同事说:“你上季度那个方案,上面要过审。不过你自己注意点,新副总批稿子出了名的不留情面。”我点点头,把打印好的方案拿上,出门了。

大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

苏思琪坐在长桌另一头,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蓝的衬衫,头发依旧扎得一丝不苟。

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站起来,讲方案。

讲到第三页的时候,她抬了抬手。

“数据来源是哪一份报告?”

“上季度财务部的运营报表,编号V-032。”

她的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几秒,翻过下一页。“这个项目投入产出比怎么没标?”她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温度。

“上一版漏了,今天就补上。”我答道。

“漏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把方案轻轻往桌面上一推,“带过去了,重新整理,明天交。”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个戴眼镜的同事在旁边替我出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批评,但没有多解释。我把方案拿回来,鞠了个小躬,坐下了。

散会后,我拿着方案往外走。

苏思琪的脚步声从后面靠近,擦着我肩膀过去了。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拍。

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得见:“抱歉。”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方案纸被我攥皱了一个角。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远了。

走廊尽头,贾浩靠在墙边,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他看到我出来,笑了笑:“小何,辛苦了。走,楼下聊两句。”我捏了捏口袋里的旧手套,跟在他后面。



05

贾浩带我到公司旁边的老面馆,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他自己只要了碗清汤,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着葱花。

年轻人受苦了。”他说得不急不缓,“新来的这位苏总,劲头是有的,就是不太会心疼人。我刚来公司那会儿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最看不惯上面的人对老实人耍威风。”我没接话。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老哥问你一句,你对以后在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吗?”

“听上面安排吧。”我说。

他笑了:“聪明。不过呢,人有时候也得替自己想想。”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我这边最近缺一个可靠的联络人。你正好在二组,平时多留意一下苏总的动向,有什么会议纪要、项目审批的消息,跟我说一声。不白干,每个月这个数。”他竖起两根手指。

我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像是在考虑。

咽下去之后,我开口说:“贾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就是个办资料的,接触不了高层的事,怕耽误您的大事。”他没接话。

我走出面馆的时候,沈玉英在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她按了一下喇叭。

何正诚把几张旧发票复印件放进了她副驾驶座上的档案袋里。

“旧档案室翻出来的。那边的付款都汇给同一家公司。合同页码被人撕了。”我说,“你们要的那个证据,应该还有底子在。”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苏总选你的真正原因了吗?”

“知道。”我说,“不只是因为我跟二组熟。因为我跟她有旧交,她最好控制。”沈玉英没有反驳。她把档案袋收好,启动车子。

“她在上面等你。”她说完这句话,车就走了。

何正诚站在夜色里,楼上的那扇窗亮着灯。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去。他在地铁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慢慢地喝。

06

贾浩的动作比想象中快。

没到两周,他就联合两个老董事,联名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临时议案:以苏思琪经营不善、管理不当为由,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罢免她的副总裁职务。

文件下发到各部门的那天下午,苏文强突发心脏病,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旧档案室对账。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沈玉英在电话里声音有些急:“苏总去医院了,贾浩那边趁她不在,让财务部连夜把近三年的经营数据全部导出来了。他分明早就备好了这份材料,就等着这一天。”我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把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来。

手有点抖。

那天晚上,我坐在旧档案室地上,面前摊开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个日期。

那些日期的共同点是:每笔转给盛世咨询的大额付款,都会在第二天有一个数额相近的现金提款单出现在同一家银行的私人柜台上。

提款人签名,都是一个姓贾的。

他真的一点都没藏。

以为把合同撕了就没人能查得到。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纸条和几份旧单据去了沈玉英办公室。

她看完,皱着眉头:“这些作为证据还是不够,只能证明两家公司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要拿到对方的银行账号流水单,必须走法定程序。现在时间不够了。董事会后天就开。”

“后天?”我愣了一下。

“后天。”她把纸条放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贾浩的律师团队已经提前动起来了,我们这边现在连一份完整的外流资金清单拼不齐,上会也会被打回来。”我站在她办公室的窗前,楼下有人在院子里换花坛的土。

风吹过来,扬起的泥尘在半空中打着旋。

“你帮我拖一天。”我说。

怎么拖?

“你别管。后天早上,把董事会安排在九点,我九点前一定有东西给你。”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何正诚,你别乱来。”

“我知道。”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她爸,怎么样了?”

沈玉英沉默了一瞬:“还在监护室。她守了一夜没睡。”

我下了楼,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不错,太阳晒得人眼睛发酸。

我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同学,在吗?你那台旧电脑,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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